這一頓月餅整整吃了一夜,從入夜開始一直吃到了翌日清晨。
所有人都吃的有氣無力,就連臉色都跟着變的一片蒼白,發誓,他們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吃月餅!
“天色已經亮了,慕容離,我們是不是該走了?”看了一整夜的吃月餅,南宮羽又無聊又困。
溫玉軟香在懷,最後卻變成了這樣的結果,哎,世事難料,尤其是和慕容離在一起,更是世事難料!
衆人聽到南宮羽的話,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紛紛不由停下了手中的舉動,望向了慕容離。
“還有三筐......”閑涼淡漠的丢下了一句,慕容離的身子斜倚着軟榻,找了個更爲舒适的姿勢又重新坐了回去。
眼前重新又是一片黑暗,無奈,衆人再一次吃了起來。
又是從清晨到午後,三筐月餅終于見了底,待慕容離和南宮羽前腳才離開綠柳樓,身後的那些人已經吐成了一片,場面極其混亂,尤其是溫衡,已經吐的不成樣子了,桃紅一邊忍着反胃感,一邊在他的背上輕拍着,心中卻是充滿了疑惑和好奇;“溫大人,那個男子到底是誰?”
如果隻是普通人,溫衡怎可能點頭哈腰的這般巴結?
“得罪不起的一個人。”溫衡隻是丢下了一句便又去吐了。
得罪不起,能從吏部大人口中聽到這樣的話,那想必一定是有頭有臉的人,桃紅眼中不禁更加癡迷了,如果能與這樣的男人過一夜,真的,這輩子也就滿足了.....
懷楚,林念桃,鎮江大将軍還有慕小花此時是在去皇宮的路上。
一大清晨鎮江大将軍便對兩人說整理一番,馬上去皇宮。
兩人心中疑惑,懷楚更是表明心意,外族人沒有經過皇上的旨意便進宮,這始終是有些不妥的。
鎮江大将軍卻沒有絲毫的理會,隻是讓幾人趕快上車。
此時已經到了皇宮外,金黃色的琉璃瓦,朱紅色的宮門,高高的城牆,将屬于皇宮的威嚴和莊重表露無遺。
踏進皇宮,更是亭台樓榭,小橋流水,百花争芳,宮殿琳琅之比,一派繁華華貴之象。
縱使在古代電視劇中已經看了不下百遍,但是在親眼看到時卻感覺到異常震撼,對,的确是震撼。
幾人直接向着皇上的寝宮而去,每隔幾步就能看到一名手持長矛的侍衛。
才到寝宮門口,所有的侍衛都跪了下來,齊聲高呼;“玉芝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有些突如其來,林念桃微怔了一下,然後望向了慕小花,更準确的說也不是慕小花,而是慕玉芝。
昨夜在與懷楚說起她的身份時,她有想到過她非富即貴,可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她竟會是公主!
相對于她的吃驚,懷楚倒是無動于衷,依然是一臉的溫潤,沒有什麽反應。
“公主,你先行進去參見皇上,我和他們先在門口等候。”
“這有什麽關系,一起進去吧。”
話音落,慕小花便踏進了寝宮,直接向着床榻而去,看到床榻上的仁榮皇上一下撲了上去;“父皇,玉芝好想你!”
“你這丫頭還知回來?”仁榮皇上從床榻上坐了起來,雖然已鲶魚半百,但是仍舊能出年輕時的俊逸。
“父皇在宮中,玉芝當然是會回來的。”慕玉芝撅着嘴撒嬌;“如果不是父皇非要給玉芝挑選驸馬,玉芝怎麽可能舍得離開父皇?”
“公主中就你年長,也就剩下你沒有驸馬,朕此時不給你挑選驸馬還要待何時,再等下去不是讓天下人恥笑嗎?”仁榮皇上微沉了聲音。syru。
“父皇你先不要生氣,玉芝先說一件事給你聽,你不是給玉芝已經選好了驸馬嗎?可是玉芝不想要。”
“如今已經不由你,不想要也得要,這件事已經沒有商量的餘地。”
“父皇你先聽玉芝說,玉芝已經給自己選好了驸馬,玉芝要嫁給他,玉芝已經将人給父皇帶來了,就在宮殿外。”
仁榮皇上眉一皺;“你這不是胡鬧,那裏有自己選驸馬的,愈發不成樣子了!”
“父皇選的那些都不是玉芝想要的,這才是玉芝想要的,如果父皇不同意,玉芝就不大婚了!”
“倒是朕将你寵壞了,這件事等朕看後再議,傳鎮江大将軍。”
随着懷楚和鎮江大将軍走進了大殿,看着兩人的模樣,林念桃依葫蘆畫瓢的跪在地上;“參見皇上。”
“起吧。”仁榮皇上身着明黃色的龍袍在軟榻上坐了下來,打量了懷楚片刻;“這是?”
“啓禀皇上,他是東栾宰相的兒子,亦稱臣下一聲姑父。”鎮江大将軍迅速答道。
“東栾宰相?”仁榮皇上的眉微皺,随後對着懷楚道;“聽說,你要娶朕的公主。”
向前一步,懷楚淡漠,卻又不卑不吭的道;“回皇上,臣民從未說過這句話。”
仁榮皇上望向了幕玉芝,也不管許多,慕玉芝直接道;“父皇,玉芝就是要嫁給他,就是要,就算是東栾人也要嫁,正好聯姻,兩國和平。”
“未說過,這般說你并沒有打算娶公主的意思?”皇上警告的看了一眼玉芝,随即問道。
“是,臣民從未想過要娶公主,也不會娶公主。”懷楚話音雖淡,卻很是堅決。
仁榮皇上倒是有了些興趣;“爲何?”
“懷楚現在沒有成婚的打算。”
“這不是真正理由,朕想聽聽你真正的答案。”
懷楚溫潤的眼眸動了動,“因爲懷楚心中已經有了心儀的女子。”
“心儀的女子?”仁榮皇上看向了玉芝;“聽到沒,作罷吧。”
“不要,就是不要,玉芝就是要嫁給他!不然玉芝一生都會悶悶不樂,郁悶而死的,就是像母後那樣,父皇你忍心嗎?”
聞言,仁榮皇上的臉色微變,道;“朕将玉芝嫁過去爲大,那名女子爲小。”
“皇上,懷楚隻會娶她一人。”懷楚依然無比的堅定,不肯有絲毫的妥協。
“玉芝做小,這樣可以嗎?”慕玉芝的目光望向了懷楚;“先來後到,我做小,可以嗎?”
懷楚還是那一句;“臣民不會娶公主。”
仁榮皇上臉色更加難看了,“玉芝都已經這般說了,你竟還敢推辭,莫不要不知好歹!”
懷楚正準備說些什麽時,鎮江大将軍的身子已經擋在了他身前;“皇上息怒,這件事還是要告訴他的父親,也讓他們好準備一下。”
“這倒也是,他便留在宮中和公主培養感情,不必回府了,退下吧。”
三人出了寝宮,鎮江大将軍看了懷楚一眼;“皇上是最好面子的,都已經将話說到了那般,你若是再推辭,後果豈能設想?”
“姑父,懷楚真的不能娶公主。”
“這件事你真的再莫提,既然公主要嫁,也不嫌棄你再娶,你便娶了吧,事情都已經到了這種地步,玉芝公主一心想要嫁你,還能怎麽辦?”
鎮江大将軍看了一眼懷楚;“皇上的龍威豈是你能違抗的,你還是留在宮中吧,我先回府,與你姑姑商議一番,然後再告訴你的爹爹和娘親。”
“哎,你真的有心儀的女子了?”林念桃扯住了懷楚的衣袖。
溫潤的眸光定定的在林念桃身上停留了兩眼後,懷楚才移開了眸光,輕應了一聲。
“說真的,當時真的不應該帶着慕小花一起,現在要怎麽辦?”
懷楚輕笑着打斷她;“莫想這麽多,我會尋一個機會與她說明,讓她打消這個念頭,餓不餓,先去吃些東西。”
“現在也隻能這樣了。”她微歎了一口氣,有些無奈。
“那便走吧,小白。”
皇宮中的确很大,亭台樓榭,假山流水,對于林念桃第一次進宮的人來說的确很是稀奇,她四下張望,好奇而興奮。
對于慕玉芝一事,她心中對懷楚是有些愧疚的,若不是她要帶上慕小花,事情也不會發展到這一步。
她心中已經有了打算,若是最後懷楚仍舊說不動慕玉芝,那麽她就是想盡法子也要幫他将這件事搞定!
眼前便是一個假山的拐角處,林念桃随意的望了過去,而就是這随意間卻讓她整個人的身子一顫,随即便像是被雷電擊中了一般,動也不能動彈一下。真那會便。
她竟.....她竟......竟然看到身着一襲青色衣衫的慕容離和南宮羽從她拐角處走過。
可是,這怎麽可能,這是皇宮不是菜市場,不是什麽人想進來便能進來的,她會不會是看錯了?
擡手,她的雙手落在了眼睛上揉着,但是眼前哪裏還有什麽青色身影,隻有開的争豔的菊花在風中搖動着。
難道,難道真的是她的錯覺?可是慕容離的臉龐是那麽的真實,就連身影都是這麽的真實,怎麽可能會是幻覺?
“懷楚,你沒有沒有看到慕容離從眼前走過?”她的聲音有些抑制不住的微顫。
望了一眼四周,懷楚伸手環住了她的肩;“小白,你看錯了,沒有慕容離。”
原來,所有的一切真的隻是她的幻覺,可是沒有看到慕容離她該高興的,卻不知爲何有些失望,有些淡淡的惆怅。
“小白,我們走吧。”懷楚的聲音從耳旁傳來,她失神了點了點頭;“好。”
“你還是不是公主,那樣的話都能說得出來,你讓父皇的顔面往哪裏放!”
寝宮中,仁榮皇上正在斥責着慕玉芝;“我西川國的公主豈能任意當側室!”
慕玉芝緊咬着唇瓣,手揪着衣袖,低頭不言語。
正在這時,一名侍衛從宮殿外走了進來,;“啓禀皇上,三皇子在外候着。”
威嚴了臉色,仁榮皇上揮手,“宣。”
青色的衣衫劃過,正是慕容離,微俯身,他淡淡道;“見過父皇。”
“一路奔波定是十分辛苦,玉芝去給你三哥倒杯茶。”
慕玉芝倒了一杯茶,然後上前遞到了慕容離眼前,話音有些微微的嗫嚅;“三哥,請喝茶。”
“不用。”慕容離睨了她一眼,淡漠的丢出了兩個字。
不敢再說什麽,慕玉芝拿着茶杯就放到了一旁,皇宮中除了父皇她最怕的就是這個三哥。
至于緣由,她也說不出來是爲什麽,可就是莫名其妙的怕,即便是他不冷着臉色,臉龐上帶着笑,她也怕。
“好,玉芝你先下去吧。”
寝宮中所有的人都退了下去,皇上開口道;“老三,東西拿到了嗎?”
沒有言語,慕容離隻是從身側拿出了顯鋒劍放在了桌上。
仁榮皇上拿起了劍,手在劍上摩挲了片刻,點頭;“倒真是一把好劍,也怪不得會讓這麽多人拼了命的都想得到。”
慕容離的唇角勾了勾,并未言語。
仁榮皇上的手落到了劍柄上,随即向外拉動,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劍卻沒有動,他的眉皺了起來;“怎麽會拔不出來?”
“認人。”
“認人?劍竟會認人,這倒是第一次聽說....”仁榮皇上的目光落到了慕容離身上;“老三,你來拔開。”
慕容離伸手将劍拔出,頓時,五顔六色的光芒便充斥在了宮殿中,異常美麗。
仁榮皇上定定的望着;“真不愧是顯鋒劍,好了,你将這把劍送與你二哥吧,他正在寝宮......”
“劍已經尋到了,父皇送去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