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東宮皓月神色變了變,看她不說話,好看的鳳眸裏閃着流動,帶起微微濕潤,這讓他不禁微微皺眉,往她的方向走了兩步,聲音也柔放了許多道。“剛剛傷到了嗎?”
他記得那掌沒打到她身上才是。
鳳珏睫毛動了動,像極了五彩的蝴蝶扇着漂亮的翅膀,一下下,撲騰撲騰有規律的拍打着,微微垂下眼,心口跳了跳……
東宮皓月想要在走近兩步,可在看着半空中生生停下的手臂時,愣了愣……
他,剛剛是……想要抱她嗎?
像是感覺到他心中所想般,鳳珏猛然擡起頭瞪了他一眼,腳尖一轉,人已飛到數米之外,疾步往來時的那個洞口飛去。
“今日暫且留你性命,他日再見便休怪本姑娘手下無情。”
人影消失同時,冷漠淡然的聲音即刻便傳入東宮皓月的耳裏,深深的望着她的背影,有些發癡。他沒阻止她離開,一則,他還不能離開這冰洞,二則,追上去的效果估計會更加糟糕。
利用情毒讓她對他做那些苟且之事,已然是他對不起她。
即使三天後,她會成爲他的正妃。
眸光漸漸變得模糊,東宮皓月仍舊穿着亵衣,襯褲,經過方才一番折騰,亵衣,襯褲都有些褶皺痕迹,上面還有些雨露。
折好皺褶處,微微勾唇,雖然她變得快,老是讓他琢磨不透,但,不可否認她還是幫了他。
這就夠了不是嗎?
他跟她見了兩次面,兩次都記性深刻,足夠讓他回味一生,他能怨她對他喊打喊殺嗎?
不!
不能!
東宮皓月眼裏帶笑,透着邪魅的眸子霎時好看,勾起唇角,翻身一躍,躺回冰棺裏,輕輕閉眼,暗暗運氣。
他一點都不擔心這冰洞有人闖進來,若是平常人,也沒那個本事。
如今他隻想要能早些清楚餘毒,他想回王府前,還得進宮一趟,有些事情還是得解決一下不是嗎?
比如說,聖旨!
還比如說,他父皇的那些話……
鳳珏一路閃飛,踏上梯子就往甬道裏跑去,一路上腦裏閃過無數個念頭。
她,是真的對他下不去手。
這個認知讓她有些氣悶,在試了幾次後,她還是跑了,既然殺不了他,那麽自己在留下來和他糾纏也就變得毫無意義。
至于他的身份,他調查她,這些她都不擔心,因爲她知道,他對她沒有威脅……
那麽即使是被他知道了些什麽,那又有什麽關系呢?隻要他不妨礙她就好……
死門這條路是安全的,一路上都沒有其他的機關,這讓她放松了警惕謹慎的心,胸口有些煩躁,腳步自然也就亂了些……
但在遠遠的聽到某些聲音傳來的時候,鳳珏本能的閃到一旁,有些混沌的腦袋再次變得精明,借着暗處隐藏好自己的身形。
下來的時候就她和豔一在,如果說有人能闖過篡了位的九龍飛天話,那麽此人一定不容小觑。
而對方不但能闖過這機關,還能躲過豔一的看守,那麽,這人身手定是在豔一之上的……
一個跨步,踏着石壁人已經飛身貼到甬道頂部……
“白大哥,這個女人好兇哦。”
小六子揉着發疼的腰部,被震疼的胸口,躲在白乘殷的身側,時不時的瞄一眼跟在他們身後的女人,嘟嘴喃喃道,兇女人他小六子見識到的也不少了,鳳府上至小姐,下至有點權勢的大丫鬟,各個都很兇,但是,跟身後這個冷冰冰的女人比起來,那可謂是天差地别了。
“噓,小六子小聲些,切勿讓她聽見。”
白乘殷面露苦笑,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傷口,不是很大,但也流了些血,豁然眸閃兇狠,兇嗎?
其實不然,至少她留下了他們兩個的命不是嗎?跟那些人比起來,算仁慈的了。
将手放下,内心發苦,若隻是他一人,如想要逃脫,他還是有些把握的,隻是,如今多了個小六子,他不敢冒險。他現在還不能死,所以他乖乖受她牽制。
“噢。”
小六子回答得有些不甘不願,在黑暗中偷偷回頭撇了眼身後跟着的冷冰冰的女人,嘴巴動了動。
豔一看都懶得看他們一眼,隻是在警惕這甬道有無危機的同時還小心的防備着那個被自己傷了,被叫白大哥的人。
他,不簡單!雖然現在不知他爲何乖乖的受她牽制,但,如若他想要耍花招的話,她也樂意奉陪……
三人又走了一小段路,原本詭異死寂的漆黑甬道隻有三人或沉重或輕盈的腳步聲,時不時的還有幾聲輕微隐含痛楚的呻吟,顯得更加陰森了些。
“啊,白大哥,她就是老爺說的那個小賊?”乍然一聲驚呼聲傳來,隐約還能看到小六子像個猴子似的竄到白乘殷的身前,抓着他的衣袖一臉防備的瞪着豔一。
“閉嘴。”
白乘殷難得用這麽嚴厲的口吻教訓小六子,被吓了一跳的小六子雙眼含着些許的委屈,但也果真噓聲不敢在胡說。
白乘殷不找痕迹的瞪了他一眼,那委屈的摸樣讓他微微蹙眉,而後面色一整,他會出口讓小六子閉嘴,當然是一早就知道這女人就是鳳府要找的人,而且對方絕對不會是一個人在這山洞的。如果是他一個人,跟這女人單打獨鬥,或許有幾分赢的勝算,隻可惜現在跟着一個小六子,他的那幾招功夫還是他教他的,要一個惹毛了身後的女人,後果将不堪設想。
而小六子說他機靈吧,他還能有腦袋這麽不靈光的時候,胡亂說話這不擺明了給對方滅他們兩個口的機會嗎?收斂心神,在黑暗中轉頭微有怯怯焉的說道。
“這小子在說胡話,姑娘,你萬般不可動怒。”
豔一冷冷的掃了他們兩個一眼,他們的服飾衣着看着就是家丁,護院的裝扮,所以在知道他們是鳳府的人後,臉色自然就差了很多,本想一刀将他們兩個解決的,可想到自家主子還在這甬道,便有了其他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