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豔一雖然心中有疑惑,但是,隻能将它壓下,不敢在多嘴。
“另外,讓豔三盯着鳳府,尤其是鳳九公;豔四去二王府看着,你去祝府一探究竟;密切注意他們的動靜,一有不對勁,立馬回報,不可打草驚蛇。”
鳳珏一連串的吩咐下去,豔一面露謹慎,點頭。鳳珏擡頭望了眼高空躲入雲層的月亮,遮去了平日的銀光曬地,聲聲歎息,喃喃自語,“墨雲遮月,看來……不日的東浩皇朝……危也……”
豔一随着主子的眸光擡頭看了眼高空黑幕,在轉頭看向自己主子的雙目,在心底搖搖頭,主子興奮了,那是不是代表近日的天人和有事可忙了?
“走吧。”
“是!”
兩人消失在原地,而今夜注定是個不眠夜,黑雲下整個東宮皇朝看似如常無害卻暗藏着殺機,暗影浮動。
又有誰能知?今夜的皇宮養心殿裏,一身穿龍袍的男子扶手案底,手握錦盒對月昂首,直到月落陽初……
後宮華音房,魅音房,閣樓房裏漸漸的傳出低聲細語聲……
東宮太子府後院,傳來劍過樹鋒,吟詩,琴弦和音聲……
丞相府書房燈火初上,一夜未滅……
祝太傅府内房響了一陣又一陣的兵戎相撞的刺耳聲音,久久不散……
祝府上下再次被整頓,下了特令……
鳳府各院子無人能眠,各丫鬟,婆子時走時離……
然,要數鬧得最大動靜的便是,二王府了,一路的吆喝聲,從前院到後院,在豐管家的帶領下,護院或抗,或托着重物穩步往後院走去,而衆家丁卻手持木桶,刷子,一路跟上,洗淨着流的一路的刺鼻鐵鏽昙腥味……
黑影獵過,夜裏三更敲響,豔一回了天人和總部,而鳳珏回到了甯西街破舊小宅。
回房将自己略微清理幹淨些後,在悄悄的來到紅姨的房間,紅姨睡得很熟,即便如此,因爲身子骨的原因,睡着時扔會時不時的發出一聲聲含痛的呻吟,鳳珏漂亮的眸子暗了暗。
她娘的身子骨調息了這麽幾年了,還是隻能治标不治本,她隻是歎息,這古代沒有現在的醫療設備,不若就這小小的病痛哪能折磨了她十幾餘年……
斂下神情,将帶着冷氣的手伸進紅姨睡得暖暖的被窩,摸上她的腹部,輕輕的幫她做着揉動的動作,這樣多少可以緩解她的痛苦的吧。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紅姨的呼吸漸漸變得輕盈起來,深鎖的眉頭也漸漸的舒張了開來。
鳳珏心一松,将手慢慢收回,幫她噎好被子,蹑手蹑腳的走了出去。
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往床上一撲,徹底的挺起屍來。
一夜,好眠。
第二日,一大早,耳邊就聽到一些叮叮咚咚的聲音,不由眉頭蹙起,可愛的嘟起嘴,朦胧中将被子往頭上一蓋。
呼。
聲音消失了,終于可以睡個好覺了。
而此刻,宅院裏,正站着一潑人,紅姨穿着及其普通的素色衣裙,有些謹慎拘束的站在廳子房門前,手無意識的相互捏着,不知是緊張還是痛恨……
“紅……紅兒,爹讓我來接你……和珏兒回去。”
鳳言忠深深的看着眼前這個自己深愛的女人,常年的病痛将她曾經的傾國容貌折磨得布滿歲月的滄桑,雙手變得粗糙,身上穿的布料更是鳳府下等人才穿的衣裙……
這些認知都傷了他的眸,痛了他的心。
紅兒,紅兒,如今你是否還在怪爲夫當年的懦弱,當年的無知?
紅姨嘴角動了動,臉色有絲慘白的看着鳳言忠和他身後的幾個家丁,斂了瑟意艱難的啓聲回道:“你,你回去吧,我和珏兒是不會在回鳳府的,你讓老爺子死了這條心吧。”
畢竟是自己曾經的執着,無論那些是歡樂還是傷痛,如今她都已嘗試了遍,對眼前這個男人,說道低,還是有些恨意的。
上次在鳳府見到他,她也隻是壓印着不敢将自己的情緒外洩,畢竟那是在鳳府,可如今卻不同,這是她自己的宅院,心底深處多少還是有些安全感的。
“紅兒。”
鳳言忠有些沉痛,眸子深邃,緊緊的盯着紅姨,即便她的拒絕早在他的意料之中,可扔傷到了他的心,出口也便強勢了些,“你知道的,爹,要做的事情,我阻止不了。”
“不要在叫我紅兒。”紅姨仇恨的瞪了他一眼,帶着刺耳的尖叫,許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态,忙深呼吸了下,冷淡的接着道:“那是你的事,十五年前我便跟你在無關系,跟鳳家再無瓜葛,鳳老爺子八十大壽,我本想讓珏兒給他參拜,畢竟珏兒還是你們鳳家的骨血,即便我在怎麽不願,也無權讓珏兒琉璃在外……”
“可是,今日我段紅便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倘若他想要将主意打到珏兒的頭上,鳳言忠,你聽好了,我段紅受他擺布那是我年輕無知,但,今日的段紅已然不是過去的段紅,你們想要犧牲珏兒,我絕不允許,即便是玉石俱焚。”
紅姨,哦,也就是段紅聽到鳳言忠提到鳳九公,情緒便有些失控,朝着鳳言忠戾聲放出狠話道。
她現在一點都不想在跟他鳳家有任何關系,她的女兒也不會在回他們鳳家。他們若在一味的相逼,即便是毀約她段紅也要拼死相搏。
“紅兒,你扔在怪我,怪我不能反抗我爹,沒能好好保護你嗎?”
鳳言忠有些悲切的看着段紅,昔日的種種痛苦,讓他渾身都疼,腦海裏的那些不堪的片段,更是刺激着他整個大腦,如今聽到她放出狠話,雙目赤紅,心中發苦……
當時的他也不過是一枚棋子啊,他何曾想讓自己心愛的女人受到那般折磨?
他手無權,沒有勢,他又如何能保護得了她……
“嗤。”段紅臉色再度白了一分,顯然那段過往是她心中最可恥的傷痛,生生壓下胸口的刺痛,嘲諷的嗤笑出聲,“鳳言忠,你太把自己當一回事了?怪你?請問你鳳言忠,你曾經做了何事讓我需要怪罪于你?啊?今日我段紅就告訴你,早在十五年前,那個深愛你的段紅就凍死在那個暗夜裏了,帶着對你的痛恨死去了,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段紅,就連看你一眼隻覺髒了我的眼,鳳言忠,識相的,帶着你的走狗滾出我家大門,省的髒了我的家污了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