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如洩露半句,小心你們的腦袋。”
“是。”
其實這洩露這問題司馬無爲還是不擔心的,畢竟這批護院都是老爺的死士,昨晚及時換上的一批,他們做事一向靠譜,在剛剛便将其他的家丁和丫鬟隔絕在外,驅散了,不過想來這事也瞞不住,這到不打緊,他擔心的是,這鳳珏手中的籌碼。
等護院都下去後,司馬無爲才跟着鳳九公往後院書房的方向走去。
“老爺,如今看來事情有變。”他知道今日被鳳珏那丫頭這麽一鬧,老爺心中肯定氣炸了,更何況後來還是他硬是讓他的脾氣不得發作的。當下也就不再啰嗦,直接奔了主題。
“這,如何說?”果然,一聽司馬無爲的話,鳳九公就有些緊張了,也不在鳳珏這件事上發怒了,在這件事上那可是列爲首要任務的,這比丢了他的性命還要緊張。
“隻怕是鳳珏她已經知道了些甚麽,才這麽有恃無恐的來大鬧鳳府,毀了大公子和三大夫人這就是示警。”
這頭司馬無爲爲鳳九公解說着,那頭剛出了鳳府的鳳珏在看到鳳府大門石獅左側的那個人影時,高興之餘直接飛奔而下,摟過對方的腰身直接将頭埋到了她的懷裏。
“都多大了,還撒嬌呢?”紅姨有些無奈的摸了摸鳳珏的頭,同時也将心放回了肚子,當她從宅院出來遇到張大哥說珏兒來往這方向跑去了後,一顆心就這麽提着,否提多擔心。
鳳珏在她懷裏深吸一口氣,是那股自己熟悉到骨子裏的氣息後才大大松了口氣,同時也悶聲換了一聲,“娘,你吓死我了。”
紅姨安慰性的在她的後背拍了拍,在看到她鳳珏身後不遠處站着的陌生女子時,愣了下這才将鳳珏從懷裏拽出來,“怎麽還是這麽淘氣。”話音裏盡是譴責可擔憂也不是假的。
她不知爲何珏兒會突然來鳳府,但是,鳳九公向來是個爲達目的心狠手辣之人,即使警告過鳳言忠了,但她還是害怕他們在珏兒身上動心思。
鳳珏哪能不知道她娘的心思,揚了個大大的笑容,而後勾起她的手臂就往自家院子走去,順便轉移話題,這鳳府真心沒什麽好說的,各個都是虛僞的人,“娘,你怎麽回來的?”
紅姨愣了下,懷疑的看向鳳珏,“什麽怎麽回來的?”
鳳珏也是一愣,轉頭定定的看向紅姨,“娘?你……”許翠說她娘不是被帶進宮裏了嗎?如果沒人帶她出來她是來憑着她娘一個弱女子是不可能能出宮的。還是說是語芯?“嗯?”看着鳳珏的臉色,紅姨還是不明白她家女兒到底在問什麽。
花沐雲跟在她們兩身後,這麽相依的一副畫面卻讓她眼眶被刺激了下有些酸澀,隻是面色卻也變得冰冷。
“娘,你不知道是誰送你回來的?”
紅姨腳步一頓,奇怪的看着鳳珏,“送我回來?”她幹嘛要人送啊?她不是一直都在家嗎?隻是在準備這孩子大婚用的東西後,突然感到有些困了就躺在床上眯了眯,醒來就看到張大哥震驚又關心的臉龐,而後她就來到了鳳府……
“我不是一直都在院子,又沒去哪,幹嘛要人送?”
鳳珏着實被噎了下,想到之前花沐雲的話,嘻嘻一笑,掩飾心中的神色,“嗯,那是珏兒聽錯了,娘,我們回去吧。”她當然不會傻到在她娘面前說那些事。
紅姨不是笨蛋,當然知道這孩子有事瞞着她,但也隻是順從,這孩子自小就有主見,她要做的事她一向都是支持的,有時候知道得多或許也不見得是什麽好事情。
“嗯,對了,身後的那位姑娘是誰啊?”
鳳珏當然不可能将她是老鸨的身份告訴自己娘親,眨了眨眼睛想了想還是說道:“她是花姐姐,二王妃那邊的人。”
“哦?”紅姨不疑有他的轉頭看了看身後的人,也隻是淡淡的撇了眼随即就将頭給轉了回來,“二王府裏的人?”
“恩,那個,二王府管家說這姐姐手腳麻利,做事穩妥,這大婚就在後天,怕有些趕所以便讓花姐姐來幫忙。”鳳珏這說謊就不帶眨眼的,反正她娘也不會真的去懷疑這花沐雲到底是不是二王府的人,既然她都開口了,那便順着說下去呗,反正有花沐雲幫忙,娘也不用那麽累,更重要的是她也能放心些。
花沐雲在身後聽得心中直犯抽,如果她的消息不假的話,這二王府這十幾年來就沒出現過一個女婢,主子你這慌撒得也太欠缺了些技術了吧。
“這樣,那也是管家有心了。”
紅姨的話剛落下,花沐雲又是一抽,這二王府裏一些明面上,人看得見的事那都不是什麽隐晦,有誰不知道二王府裏上至王爺,下至家丁全是男丁啊?這隻要上大街上那麽一喊,都知道主子是在瞎扯的,沒想居然能瞞得過主子的娘親?
真不知道這夫人是真的缺心眼還是對主子盲目的信任,當然啦,她壓根就不知道這些年來紅姨的活動範圍都僅限制在甯西街,自離開鳳府後,對外界的事情,她一向都是興緻缺缺,也很少去打聽。
心下扭曲的同時,前頭兩人溫馨和諧的氣氛頓時讓她覺得不可思議,主子淡漠冷情的一面她看過,殘忍一面她看過,當她是惜月公子時那沒個正經的時候她也不是沒見過,可,如今這一副嘴角噙着幸福溫暖的弧度,笑容挂在臉上的表情她還真是頭一回見到過……
花沐雲不禁怔愣,原來主子也是可以這般開懷大笑的啊?
“娘知道你從小懂事,可你畢竟還小,人心險惡即使是你在小心也有意外的時候,這鳳府日後還是不要在去的好,娘這輩子沒别的心願,隻希望你能平安的過下半輩子。”
“娘。”
“後天你便要嫁人王府,娘真舍不得。”說完眉頭也皺了起來。
“娘。”鳳珏心理也不好受,她知道紅姨是因爲擔憂她,可她又不能讓她知道她現在在做的事,對她來說,知道得越多反而越危險,而她這輩子,賭不起的人就隻有這麽一個,即便是一絲一毫的危機她都要排除,想到這也隻能勉強的笑笑,“娘,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