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西說今晚要去你家趁飯吃,所以就跑過來了。”
“……”張初一瞪大雙眼,一副震驚的摸樣,傻呆在一旁,小西掩嘴偷笑,暗中拉了拉張初一的衣袖,朝他眨眨眼。
“爹爹,快請紅姨回家啊。”
“呃……對對對,回家……”張初一整一副愣頭傻小子般的表情,話答應着卻是一副雲裏霧裏的表情。
紅姨笑了,鳳珏也笑了,張叔叔還是一副大老實人摸樣,明明喜歡她娘好幾年了,卻硬是不敢讓娘知道,隻是他以爲他不說娘就不知道嗎?就連小西都看得出來他喜歡她娘親,她娘這般心思玲珑剔透的女子,又怎麽會看不出來呢?
傻子一個……
是夜,二王府後院小石壁裏,一顆拳頭大般的夜明珠将這小密室照得鮮亮,不是很華麗的一個密室,但麻雀雖小肝膽俱全,案桌前,一身穿青衫的男子背手附立,身後恭敬的立着三道身形,身形不相上下,氣息相同,表情各異……
“禀王爺,王妃似乎已察覺到鳳九公的企圖,今日直接将鳳言起和鳳言忠的原配李雅柔給廢了。”
如随的話音落下後,身前的人依然沒回應,幾人深知王爺的脾氣,如雲便接着道:“王妃回到了宅院,屬下已然派了人手在暗中保護着,相信出不了岔子。”
“如影,讓你查的得如何了?”如雲的話剛說完東宮皓月便轉過身來,俊美的臉龐透着邪氣,對他們之前的回禀也沒表态,眼眸卻落到了最旁邊的那人身上,問道。
如影面無表情拱手答道:“怡紅樓是惜月公子五年前買下的,當年還曾轟動一時,而這惜月公子也是個神秘人物,不僅是怡紅樓的幕後老闆,還是梅舞賭坊裏的幕後老闆,手下更是高手如雲;這老鸨花沐雲也是惜月公子不惜花重金從奴隸市場買回來的,隻經過一個月的訓練便将怡紅樓交給花沐雲管理,而後這惜月公子也便消失了,直到一年前春宮圖的出現,惜月公子才大肆的頻繁出現在怡紅樓;這花沐雲也是個厲害的人物,之後便将這怡紅樓改了規定,進入怡紅樓的人會不動聲色的給他們安上三六九甲等的人,分層次伺候……”
東宮皓月靜靜的聽着如影的回報,心中卻升起一股異樣感,本他在禦寒洞時并沒有想太多,直到鳳珏那小丫頭離開後,他躺在冰棺裏卻越想越不對勁,她的臉雖然跟惜月公子有着千差萬别,可那一身的衣衫,還有屬于男子的發飾,都讓他心升一股怪異感,那身打扮他太熟悉了,在西側小樹林裏的時候,他還跟惜月公子教過手,夜色裏要看清一人的發飾和服裝,那也不是一件難事,而且還是像惜月公子那般受人關注的人物……
可爲何她和惜月公子會穿同顔色的衣服,梳着同一款的發飾,而這時間上也隻是相差着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正好她又爲何會在那個時辰闖進禦寒洞?她跟惜月公子到底有何關系?難道這一切都隻是巧合嗎?
不,心中有些異動正悄然告知他,這不是巧合……
這也便是他這麽急切回來的原因……
“惜月公子背後的身份跟鳳珏是否有關?”
“這……”如影有些緊張的擡頭看了東宮皓月一眼,随即便趕緊的垂了下去。“這,屬下無能,還未查到。”
其實能挖出惜月公子跟怡紅樓和賭坊有關,這已經很不容易了,說明這東宮皓月的“黑狼”還算是一批能抓獵物冒着綠油油眸光的絕種狼,要知道在這世界上,估計除了鳳珏和天人和裏的幾個高層外,還真就沒人知道她背後真實的身份,主要是她身份過于複雜,又有很多屏障在裏面,能查到賭坊去,鳳珏都要佩服這批人了,在甚視這批人後,眸光也變得認真起來……當然這是後話。
東宮皓月動了動手指,若有所思,低聲嘟囔了聲,“是否真的和她沒有關系呢?”
他當然相信自己手下的辦事能力,這批人都是經過他親自調教的,要查些消息對他們來說也不是什麽難事,如今沒查到她和惜月公子有聯系,這是否說明是他想多了?還是說,她隐藏得太深……
沾着邪光的瞳孔微縮了兩下,東宮皓月冷聲吩咐,“繼續查。”
“是。”如影畢恭畢敬的回答,這時候的王爺已過了毒發時間,總是邪魅帶着危險的,誰也猜不透他下一步會做什麽……
如随和如雲兩人安靜的聽着王爺的吩咐,隻是在聽到繼續查的時候,兩人垂着的雙眼還是在暗中對視了一眼,這惜月公子的名諱他們當然聽到過,他那流連在煙花之地和賭坊的名聲上至皇朝下至乞丐,那都是無人不曉的,隻是他們扔有些疑惑,王爺會在這刻讓細查這人。現在最重要的不是王爺的大婚和天下大事嗎?
“下去吧。”
事情都彙報完後,東宮皓月冷着一雙劍眉揮了揮手,将三個屬下打發了出去,視線落到桌案上的文房四寶上,若有所思,其實他呆在王府的時間不多,每個月他都會來這小密室住上那麽幾天,一是爲了避嫌,府中有個替身王爺在,有人幫他看着二王府他很放心;二是爲了黑狼,那是他的後盾,手中的底牌,所以不能馬虎;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一點便是,在暗中做起事情來也比較方便,順手。
如影如随如雲點頭,恭敬的退了下去,三人一出密室來到後院,如随就迫不及待的抓過如影的前襟,急切中甚至透着些欣喜的問道:“影,王爺這次回來,我總感覺有那麽點不一樣了,說,王爺的毒是不是真的全解了?”
如雲心中也很急切的想要知道這問題,但面上卻一副沉穩的表情,眼神也落到了如影身上。在未來王妃離開鳳府後,他們便收到消息,說王爺回府了,兩人甚至将暗中保護王妃的任務丢給了手下的人,一刻也不敢耽擱的趕了回來。
一見面,他就感到到王爺周身浮着的那股氣息變了,沒有以往毒發後的疲憊,多了些戾氣和陰冷。
如影面無表情的打掉胸前的那隻手,“随,你什麽時候才能學會穩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