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小就跟在王爺身側,對王爺的氣息在熟悉不過,五米内隻有用鼻子聞一聞,就能确定王爺到底在不在。
“不在?”如雲看到如影返回就知道出事了,沉着臉問道。
如影随意的點了點頭,此刻他可沒心思跟他在這廢話,要是王爺真出了事,他們任何一人都擔當不起。
“走。”
“等等。”如影正要飛身離開王爺卻被如雲一把拉住,“先别急。”
如影臉都沉了,正要将人給甩開,就聽如雲接着說道:“王爺定是自己離開的,既然沒發出黑狼信号就證明王爺暫時是安全的,我們在這等等再說。”
這也是爲何一大早他發現王爺不在密室而先找上他們的原因。
如影緊了緊眉頭,轉頭看向密室的方向,這才點了點頭,待如雲放開他後,兩人再次一同往密室的方向走去。
剛轉身就看到遠處有一人影飛身而下,閃身往密室裏消失了,速度快如閃電。
如影如雲兩人對視一眼,驚喜不言于表,“是王爺。”随即急匆匆的往密室跑去。
東宮皓月一身狼狽,眉宇間盡是痛苦之色,青衫皺巴巴的,肩頭還沾有綠草枯葉,雙手垂下,腳步虛浮的往大床方向走去……
“王爺?”
追随而來的如影如雲兩人震驚無比的看着背對着他們的王爺,那背影顯示着孤獨,身上透着莫大的哀傷讓兩人雙眼眯起。
王爺是受到何種刺激才會表現出這種神色?
自他們跟随王爺以來,王爺向來是自強冷傲的,曾何時看着他這副懦弱的摸樣?
且不說如影那一臉憤怒錯愕的表情,就是連如雲那沉穩的面容也真真切切的印着怒氣。
“十米之内,不得任何人靠近密室半步。”陰沉的話一出,東宮皓月走到石床面前,邪氣的雙目裏,如死灰一般無波無浪,眼睛睜到了極緻,面容猙獰着。
如影正要反駁,手卻倏然被如雲扣住,眼神犀利的阻止他開口,而後便聽到如雲回到,“是。”
“王……”
“走。”
如影擔憂又不爽的看了眼東宮皓月的背影,在次瞪了眼如雲,眼裏控訴着爲何不讓他問清楚。
如雲甩了個你是白癡的眼神,硬生生的拉着他一同消失在密室裏,如影也隻能被迫跟上,不是他願意跟着他離開,實在是,王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過于異樣。
等密室門關起的那刻,如影才憤憤的甩開如雲的手,“你爲何要攔着我?”
“我要不攔着你,你這刻就否想好好的站在這了。”如雲沒好氣的瞪回去,真是不知好歹,這麽久了還沒摸清楚王爺的脾氣,他敢保證,剛剛他要在敢多說一句話,這人絕對會被王爺給倒着踢出密室。
一句話說得如影憤憤不平的立在一旁,雖然知道如雲說的是實話,但是,就這麽被他給拉出來,就是不爽。
如雲揪着他那扭曲的黑臉龐,四周看了眼,拽過人就走,“走。”
如影也隻能不情不願的跟上,兩人在回去的半路中正巧遇到火急火燎往這面趕來的如随,二話不說一同拉了回去。
“你們兩個太不夠仗義了,丢下我一人跑出來……”如随跟在兩人身後,蹦跶着哇哇大叫。
“去找豐管家。”
話被打斷,如随扁了扁嘴,“幹嘛不自己去?”雲明知道隻要有哥哥在旁,他就說不出話來的嘛。
如雲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我們出府一趟,王爺這頭交給你。”
說完不理會對方的控訴,再次丢下如随,閃身從側門溜出了王府。如随瞪着他們離去的方向,握了握手中的劍,好一會後,才硬着頭皮去找豐元年。
人在忙碌中時間總是過得特别的快,對于鳳珏來說,她總算是見識到了這古代婚禮是個什麽陣容了,這框框敲敲的都一天了,還不給她個停歇。
在黃昏時分,她就被她娘給脫光了丢進木桶裏,開始了長達兩個小時的花瓣沐浴,等她洗的終于快睡着的時候,這些人總算是放過她了,将她從木桶裏揪了出來,丢到了銅鏡前,這打扮又花費了一番折騰。線絲在那嫩嫩的臉蛋上刮着線條,而耳畔是紅姨那三綱五常,常倫理德……
無非就是出嫁從夫,不可淘氣等等那些唠唠叨叨的話,聽着有些乏味,思緒不自覺的也就飄遠了些。
這鳳九公沒在來宅院大鬧,雖在她的意料之中,可也算是意料之外了,鳳九公素來不是會将她放在眼裏的人,如今她大鬧了鳳府一場,這面子裏子都沒了,怎麽可能會因爲離開鳳府的那幾句話就放棄她這顆“棋子”?不過這日倒是真的風平浪靜的……倒有些意思。
當然,這鳳九公姑且不論,當日這聖旨下達的同時,就有無數雙眼睛盯着她這麽個小宅院了,如若今夜也是這般悄無聲息的話,那麽,相信明日可就非比一般的熱鬧啊……
冰絕宮有心參一腳,東宮太子,五皇子各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更何況上頭還有個大boss,相信屆時皇上也不會置身事外。
如若她所料不差,這南诏國,西蜀國,北辰國,這四國定也不會放棄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能一舉潛入東浩皇朝,那可是舉國大事……
想到這心思微動的同時,對着面前的銅鏡揚了個大大的笑容,這些她都沒放在心上,唯一讓她微微擔心的,那邊是祝府。
那日回來後,豔一曾在此派人潛入祝府,隻是可惜扔無一點收獲,這還不算,前去的五名情報員,兩死三傷,這還僅是到達前院,就連祝府後院是什麽摸樣,都沒能掃清一眼……眉宇皺了皺眉,心中一股不舒服油然而生……
“小丫頭終于長大了,看把你樂的。”紅姨放下細線,滿是憐愛的點了點鳳珏的鼻尖,看着她的笑容打趣着。
熟悉的氣息繞過大腦,飄離的思緒也徹底的被拉了回來,鳳珏彎了彎小月牙,拉過她的手握住,“娘,珏兒隻是舍不得娘親。”
“真的是舍不得嗎?”紅姨悄悄的闆起了面孔,“瞧你笑得像是喝了蜜似的,這般甜,爲娘還以爲你這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我這個老太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