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王妃大晚上的就自己跑來王府了?這讓他們明日去哪裏迎接新娘子?
這真是……真是……胡鬧。
“豐管家,我們幾個就麻煩你了。”
一聲深沉的成熟嗓音打破這沉靜,豐元年心下一顫,轉頭看向身後的幾年,想要從他們身上找到些蛛絲馬迹,可……也隻能不動聲色的歎息一聲,微微側身朝前做了個手勢。這管家畢竟不是做做樣子的啊,這看眼的局勢還是有那麽幾下功夫的。這王妃已經跟不上了,也隻能回神應付這幾人在作打算了。
“是在下失職,各位請,繞過前廳,經過中院,便是後院了,這後院便是下人居住的地方。”
幾人點了點頭,跟在豐元年身後,目不斜視,對這二王府布景沒有絲毫的好奇。
而豐元年也由剛剛的震驚失态中回過神來,他畢竟是二王府的管家,如論今日這王妃處于何目的隻身率先來到王府,日後她畢竟也是自己要服侍的人,當然對于王妃帶來的人,也不敢松懈有絲毫的馬虎。至于王妃,等安頓好這幾人後,自可以去處理後續之事,既然王妃已然到了王府,又何必擔心找不着人呢?
而天人和的幾個人拿捏也恰到好處,就連跟在豐元年身後也是不緊不慢的保持着一定的距離,疏離得當,這是常年以來的習慣,訓練的第一個課程——保持絕對的距離。
“豐管家不用去理會我們小姐,她一向自來熟,明日花轎也可正常迎娶,到了宅院後,便可自行回來便是。”
當然說這話的男人可不知道這豐元年的心思,這些話都是之前主子親自交代的,他隻是代爲傳言罷了。
豐元年腳步微微一頓這才接着若無其事的往前帶着路,略帶恭敬的回道:“是,我會轉告王爺的。”
“嗯,王妃還說,這鳳府大可不必理會,沒有她親口允若的一切和鳳府有關的人或事,都杜絕在門外。”
“這……”豐元年雖然也知道王爺的意思,還順便給鳳府送了份大的“賀禮”去,但,王爺和王妃畢竟還是有區别的,王妃如此吩咐隻怕也不太妥當,這裏畢竟是二王府啊。
“管家不必覺得爲難,隻要照着吩咐辦事就行了,相信二王爺也不會有意見的。”
豐元年猛地停下腳步,轉頭銳利的掃了眼走在最前方的這個男人,穿着一生夜行衣,是個極其普通的面相,隻是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那股強勢卻不容人忽視。
而跟在他身側和後面的幾人至始至終的未曾發過隻字片語,甚至隻是淡然的和他對視着……
“這裏是二王府,就算我們王爺聽從王妃的話,但,你們可要知道,這裏,還是皇上說的算。”
如今的鳳府可是在風尖浪口,現下可謂是最得皇寵的官宦富商之家,即便是其他關系都不考慮在内,就是鳳顔雪這未來太子妃頭名,他們二王府也沒有将人關在門口的權利。俗話說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們可以得罪鳳府,可以得罪東宮太子,可卻不能得罪當今聖上。
再者,他不僅是二王府的管家,更是王爺身邊暗影,現在的二王府還不能這麽快被推出去。
“這你放心,既然我們小姐敢這麽吩咐就一定有她的用意,管家不必憂慮,盡管做好本分就行。”說完也不在和他廢話,率先走了出去,後面的人啥都沒說,直接跟上,仿佛說句話都是浪費他們的精力是的,這架勢宛若是在逛着自家院子似的,走得那叫一個坦蕩蕩啊。
留下豐元年看得眼都直了,他覺得這大晚上的跑來王府演這麽一出,實在是太過荒謬了些。
感情這王妃還沒嫁進王府來,這不僅下馬威到了,這隻覺的當起了當家做主的意識也到了?
豐元年眸色深了深,冷不丁的朝空中打了個響指,直接說道:“将這件事轉告給王爺,就說王妃到了,另外去看看新王妃那邊有何熱鬧的。”
沒有人應答,隻是在豐元年話音落下的同時,後側牆角跟處,似有一陣輕風掃過,帶起一旁的樹枝在空中輕輕的彈了彈,在定睛仔細看時,那枝條靜靜的躺在空中,一動不動,好似剛剛的那浮動隻是個錯覺。
豐元年朝着後院的方向沉思了片刻,而後才轉身往大門方向走去。
王妃的事情固然是重要,但是,有些事情如今看來似乎更爲重要了些。
“主子。”
西苑廂房内,鳳珏推門進去後,直接走進内室,來到床邊,這裏是一間新房,整個房間布置得喜氣洋洋,床鋪被褥,紗布,連珠,全是一片紅,刺得她雙眼下意識的眯了眯,果然,紅色還是太過讨厭了些。
不過此刻她也沒心情讓人進來将這紅色給拆了,看着床上的女人,那若有若無的呼吸讓她眉頭緊皺,眼裏閃過擔憂,側身坐在床沿上,抓過她的手腕,一邊動手解開她的衣服一邊吩咐道:“你去接花沐雲,動作要快,記住回來的時候從側院進來。”
“是。”說完身形一閃,人就跳窗直接飛了出去。
鳳珏這刻也顧不得其他了,三下五除二的将語芯給扒了個精光,就連粉色的東兜也一并給脫了,露出一對雪白凝脂,可在她的衣服盡數脫光時,饒是她在怎麽有心理準備也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她的左胸接近心髒處有兩個黑色掌印,掌心是重合在一起的,隻有那五指是微微錯開,這應該不是出自一個人的手,這其中一個人的手指應該要較爲纖細些。
這不是讓她震驚的原因,讓她震驚的是,這個黑色掌印,這是黑喪拳,她在很小的時候便聽她師父提到過這種拳法,這套拳路很強悍,可也算是邪教的一派武功,世間沒幾人會真正去學這套拳掌,隻因爲這套拳路有個及其詭異之處,練者傷人一百便會自毀一千,這是屬于快速自殺的一種拳路,而中了這種拳掌的人,也是一個必死無疑。不過對于一種急攻進切的人來說,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曾經師父說到這套拳法早已失傳了兩百多年了,所以對于說起這套拳掌時也隻是大概的描述了下并未說得很詳細……所以看到這兩個黑色掌印,她很震驚,同時也将臉給冷了下來。如果師父說的是真的,如果語芯中的真是那套該死的黑喪拳,那……那,語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