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乖,不痛不痛。”
“他罵娘子。”東宮皓月委屈的控訴,轉而憤怒的指着東宮籬清。
如風頭往後偏了偏,暗中努力的眨了眨眼,努力的将那股笑意給憋回去,這才一本正經的轉頭看向東宮籬清,怒目而視。“王爺放心,屬下一定不讓他在罵王妃。”
“真的?”擡起一雙天真無邪的鳳眸,固執的想要對方做保證。
如風煞有其事的點頭,“真的,王爺手手不痛了,屬下帶王爺進王府,如雲還在等王爺。”
“好啊。”東宮皓月咧嘴一笑,又可愛的拍了拍花轎,這才對早呆滞在一旁的四個轎夫說道:“讓他們也一起?”
“嗯,他們也跟着王爺一起,還有王妃。”
豐元年朝那四人遞了個眼色,四人手腳利落的扶過轎子,卻被一旁的東宮籬清憤憤的踹了一腳,整個花轎颠沛了下,如風又聽到了花轎裏那塊石頭翻滾的聲音,心口也跟着挑了挑。
東宮皓月不幹了,自己娘子被欺負了,憤怒的指着東宮籬清,“你該死,你該死,你踢娘子。”
東宮籬清今日這火氣是憋足了,被這傻子打了一巴掌不算,還被他徹底無視,這簡直就是不當對他東宮籬清的侮辱,這刻他哪裏還能理解這王爺就是個傻子。
“你才該死,哼,我就踢了,我不僅踢了,我今日要是讓你這傻子結成婚,我頭砍下來給你當椅子坐。小悅子,給我将那四個擡轎子的拿下,打斷他們的狗腿。”
東宮籬清猙獰着一張臉,一腳踹得不過瘾,還想要在來兩下。
隻是腳才剛擡起,便被一旁的豐元年給攔下,一下沒防備,小腿骨處傳來一聲咚的聲音,整個人直接往後退了兩步。
“五殿下,這裏是二王府,還輪不到你放肆。”
如風嫌棄看這蠢蛋,隻是朝那四個轎轎夫拍了拍手,示意讓他們先将轎子擡進去。那四人頓時領悟,擡起轎子撒開腳丫子就往王府大門走。
他們可不能留下來當炮灰。
豐元年帶着煞氣的臉收回右腳,東宮籬清被他踢到小腿,這次也算是躲得狼狽,留在耳際的發絲也全數落到了前胸。東宮皓月卻笑開了嘴,在原地拍着手叫好,如風明顯的搖了搖頭,拉住王爺說道:“王爺,随屬下回府。”
東宮皓月朝東宮史闌,鳳顔雪兩人傻兮兮的笑了下,在看向東宮籬清時,吐了吐舌頭,“羅羅魯羅,打壞蛋打壞蛋。”
說完也不理他們,将這一行人直接甩在腦後,歡樂的跟在了如風的身旁,追着花轎去了。
東宮史闌面上風輕雲淡,可心下也翻雲倒霧,熱氣沸騰,這就是那個傻子?
他真的是以前那個傻子嗎?
收回若有所思的目光看身旁的鳳顔雪也是一片沉思的表情,心中冷笑一聲,才轉頭看向東宮籬清,這回他那火爆暴戾的脾氣也算是被徹底惹醒了。
“豐元年,你膽敢傷了本殿下,小悅子,将他的頭砍了。”
“五殿下,這裏是二王府,在下的命是王爺的,您無權砍了在下的頭。”
豐元年話是對東宮籬清說的,可眼神卻是對着東宮史闌的。
鳳顔雪暗中拉了拉東宮史闌的衣袖,看向就要消失在大門的東宮皓月。
“整個東浩皇朝都是信東宮的,不要說你是那傻子的人,本殿下想砍誰就砍誰,小悅子,回去調齊五十禦林軍,将他給我綁了。”
豐元年直接無視他,留着他一人像隻瘋狗似的亂吠,往東宮史闌處微走了兩小步,“太子殿下,還望移步前廳。”
東宮史闌領着鳳顔雪小心翼翼的朝王府走去,至此沒在看東宮籬清一眼。
豐元年在最前方領路,一行人走了後,留下的東宮籬清再次傻眼,他沒想到他受了委屈,太子哥哥不幫襯他也就擺了,居然就這麽将他給丢下了。
憤怒帶着殺氣的眸光盯着豐元年的背影,今日跟那傻子的梁子是結定了,本還想讓那傻子多活段時間,留着氣悶的時候也能消遣消遣,娛樂自己。
陰鹜的雙眼死死的盯着二王府那偌大的三個字,東宮籬清揚了個嗜血的弧度,雙手緊握。
“此仇不報,我東宮籬清誓不爲人。”
一直安靜的站在東宮籬清身後的小悅子等着自己主子氣消了一半後,這才敢拿着禮盒上前,小心翼翼的問道:“殿下,我們還要進去祝賀嗎?”
東宮籬清将他手中的禮盒像是丢狗屎般丢到地上,一腳殘忍的将那禮盒踩得稀巴爛,框框的聲音傳來,一件翠色的瓷器掉出禮盒外,東宮籬清這才滿意的轉身往來時的路走去。
小悅子心有餘悸的掃了眼地上的禮盒,暗自松了一口氣,忙扯開小丫子跟上。
“五殿下别生氣,依奴才看,今日這二王府殿下沒去,也是福氣一件。”
東宮籬清步子走得猛了些,心情本就沒平複,聽到小悅子的話,更如火上澆油,他可是在衆目睽睽下被那該死的傻子給甩了一巴掌的,要不是那刻真的被打懵了,他哪會有後來的反應。
早将那傻子給踢飛了。
“你個狗奴才也敢看本殿下的笑話?”他能就這樣走人,甚至是狼狽的,其實隻有他自己知道,大部分原因還是因爲太子哥哥。
那刻太子哥哥看向他的眼神是陌生的,裏面再找不出一絲的寵愛,這讓他難以接受,比硬生生接了那傻子一巴掌還要接受不了。
東宮籬清自嘲笑笑,太子哥哥還是對他動手了,他可是他最敬愛的大哥啊,他們是一母同胞,可如今他卻要拿着刀對向他……
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殿下,您何必在自欺欺人?太子殿下早已不是原來的那個太子殿下了。”小悅子自小跟在東宮籬清身邊,對于殿下心理那扭曲的變扭早已習慣。
早年他也是個無憂無慮在太子殿下,皇後娘娘懷裏受盡寵愛的皇子啊?
可是,自什麽時候開始,殿下變了?說到底這一切還是要感謝太子殿下的教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