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太子殿下,不得放肆。”
“無礙,不知者無罪。”東宮史闌還是很給豐元年面子的,當然他說這話也是爲了給自己台階下,他和東宮籬清的身份雖然都是皇子,但到底還是有些差别的。
被兩個侍衛舉着長槍對着,這怎麽說也是顔面掃地的事。
本以爲這隻是一個小意外,不想那兩個侍衛依然面無表情,卻沒有将長槍收回的打算,明擺着不将眼前這對男女放進王府。
“參見太子殿下。”
四人沒有下跪,也隻是動了動嘴皮子。
“放肆,見了太子殿下還不下跪……”一直跟在東宮史闌身後的太監怒喝,都是從骨頭堆裏走出來的人精,什麽時候該出聲,什麽時候該閉上嘴巴,這等眼力還是有的。
“不得無禮,你們都退下。”東宮史闌輕斥着身後的太監,讓他們四人都退下,今天也确實不宜帶内侍進王府。
“是。”四人也不敢在多說一句,站在收緊了嘴巴,安靜的站在一旁。
豐元年也皺了皺眉頭,看了眼轉身向他看來的如風,王爺也停下了腳步,仿佛看到有趣的事情,睜着一堆大眼睛,朝他們方向看得正起勁。
如風無奈啊,“王爺,在不進去這時辰就真的過了。”
東宮皓月擺正了下身子,今天演了半天戲了還真是夠累的,還好他有先見之明,找了個真傻子來代替。
“慌什麽?”朝東宮史闌努了努下颚,“如影如雲早安排好了,這不是有好戲看嗎?正好給王妃騰出時間,讓她乖乖的回到轎子裏。”
如風吃驚的看向東宮皓月,“王爺早就知道王妃不在花轎中?”
“那石頭可是本王親手搬上去的。”
如風這會淩亂了,“那王妃呢?這前廳可是來的賓客那可都是有身份的人,這要知道王爺出了這場烏龍,那王爺……”
“那小丫頭昨晚就自個跑到西苑去了。”東宮皓月看着大門口,身後傳來的是絡繹不絕的賀喜聲,吵雜聲,聲樂聲聲聲入耳。
這下如風徹底錯亂了,“王王妃昨晚就到了?”在聯想着今日一整天以來王爺的作風,臉驟然黑了下來。
爲什麽沒人告訴他,王妃早就在王府了?害他看到轎子裏那塊石頭時,恍若見鬼了般不可置信。
東宮皓月讓那四個轎夫将花轎放下,讓他們一起看着大門外。
“太子殿下,小的們也隻是按吩咐辦事,還請太子殿下見諒。”
站在左門的那個侍衛說道。
東宮史闌皺了下眉,心思逆轉,在看向豐元年,希望他能給他一個解釋。
豐元年幹咳了兩聲,将踏進王府的那隻腳收了回來,問着那個侍衛,“怎麽回事?”
這回輪到鳳顔雪臉色挂不住了,這四個侍衛不友善的視線自看到她就旁若無人的落到她身上,女人一向都是敏感的,就剛剛他們的話裏意思,也讓她輕輕皺了皺眉,不知爲何他們四人會一起針對她。
“王妃有令,凡鳳府人,上至當家鳳九公,下至家丁女婢,都一律不得踏進王府半步,見一個欄一個,見兩個轟一雙。”
豐元年咚的一聲,心尖有個地方給震碎了,這才豁然響起昨日王妃讓人傳來的話,這麽一陣忙碌下來,剛剛在府外又發生了五皇子取鬧的一幕,早就這件事給抛在了腦後了。
沒想這些侍衛倒是記得仔細。
他哪裏知道,那是剛剛他們在府外糾纏的時候,鳳珏特地跟他們四個交代的。
豐元年将目光落到鳳顔雪身上,讷讷開口,“這……太子?”
東宮史闌也沒料到會是這答案,知道鳳珏跟鳳九公的關系一招鬧僵,可沒想到在這日子還能有這一出,而且這鳳顔雪撇開其他身份不說,既然是跟在他身邊的,撇開她未來太子妃的身份不說,就是看在他的面上,也沒道理将人攔下。
“豐管家,這二王妃才剛進王府大門,雪兒即是跟着本太子前來,那麽豐管家也自是明白,她也是未來太子妃?”
三言兩語便将這其中的關系說得明白,也透着一股信息,這二王妃的花轎都才王府大門呢,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這二王妃何時曾和那侍衛有接觸,擺明了是你豐管家在後面搗鬼,卻硬是搬出王妃這個理由來。
鳳顔雪感激的看向東宮史闌,盈盈說道:“今日是雪兒妹妹的大婚,雪兒作爲姐姐隻是想來跟妹妹道聲賀喜。”
“鳳顔雪姑娘,王妃吩咐了,除了鳳九公外,您是第二個不得進的主,還請姑娘不要爲難我們幾個下人。”
那侍衛可不是好忽悠的主,主要是剛剛王妃給他們下了死命令,要是敢将鳳府的人放進來,等着他們的可就不止是棒子這麽簡單了。
脫一層皮那是肯定的,王妃可是隻随意的動了動手啊,其中一人弟兄的發絲便被切了大半,這還不算,更離譜的是,那被切的頭發居然還能長在大腦上,一根都沒有掉下來。
他們哪有膽子去違抗王妃的命令?
這句話說了在場了的人都不愛聽了,其他三個侍衛是覺得,根本就沒必要跟她啰嗦,那純屬是白費口舌;豐元年到覺得奇怪,他也沒刻意去吩咐這些人,将王妃吩咐的這件事交代清楚,爲何這幾個侍衛倒是一副爲王妃馬首是瞻的姿态?那東宮史闌臉更沉了,他這些日子爲了東宮籬清,東宮左顔的事本就胸口難悶,今日又是出了東宮籬清這擋事,現在在這女人身上也能出事。
真正是凡事都不順。
要将鳳顔雪丢下,自己一人進去那也是不現實的,自打嘴巴的事他東宮史闌還沒那個臉面去做;可帶她進去,那頭又咬着不放,真正是煩心。
“豐管家,本太子真要進王府,你是無論如何也攔不住本太子的,現下本太子就将話放在這了,今日這王府大門,雪兒是進定了。”
“這,王爺……”
“是嗎?”一聲輕巧從容的聲音從王府内不遠處的花轎裏傳來,豐元年收聲,轉頭,随着衆人的視線往花轎方向看去,隻見一隻雪白纖細的手背将轎粱輕輕的往上掀起,接着就是一個大紅蓋頭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