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将軍看了眼曲中直,那書生依然沒有收回遞着銀子的右手。
隻是聽到這話卻是皺起了眉頭,“姑、姑娘,小生既然踩碎了你的葫蘆,就該賠償,這是小生的銀子,請你收下。”
那胡小妹瞪着曲中直,這人她也是不待見的,她都說了不要他賠銀子了,他這是什麽意思?
她胡小妹是個斤斤計較的人嗎?
你是,嚴将軍很不給面子的在心中回了句。
“哎,我說你這個書生是怎麽回事?都說不用你賠了,你當我胡小妹貪你這麽點銀子?”
曲中直窘迫的搖了搖頭,“可是,姑、姑娘,這本就是姑、姑娘你該得的。”
胡小妹怒極反笑,“要你賠的時候你不賠,這不要你賠了你卻巴巴的送上來,你說,你這書生就是欠抽的啊。”
“噗嗤。”鳳珏笑出來聲,這胡小妹不僅有意思,這書生真逗。
花沐雲也想笑,但卻無奈的看了眼鳳珏,提醒道:“小姐,我們該回去了,嫣兒還等着呢。”
鳳珏點了點頭,“将葫蘆拿着,走吧。”出來得太久卻是該回去了,這身子站着也累了。
花沐雲朝另外三人點了點頭後跟在鳳珏身側,往喜福客棧走去。
嚴将軍自然也是要跟上的,隻有安全護送小小姐回喜福客棧他才能回去向老爺交差。
曲中直看着她就要走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樣,想要跟上,但看着自己手中的銀子,最後也隻能作罷。
胡小妹眨了眨雙眼,朝鳳珏叫道:“哎,怎麽就走了啊?”
鳳珏舉手朝她搖晃了兩下,“改天在找你一起玩。”
“那你可要記住啊。”胡小妹也跳起來,叫道。
鳳珏輕笑了聲,停住,“嚴将軍,你不用跟着了。”
嚴将軍道:“小小姐,這是屬下的職責所在。”
花沐雲冷冷的撇了他一眼,“你隻要回去告訴你們老爺,我們小姐現在很安全就行了。”
嚴将軍站在一旁沒在搭話,隻是這意思很明顯,是一定要親自送她到喜福客棧的。
“大……姑、姑娘,這是小生所賠償的銀子。”本想叫大嬸的,可剛剛他被吓着了,忙将稱呼給改了。
胡小妹雙肩下胯,煩悶的揮了揮手,“行了,你收回你自個的銀子吧,老娘知道那葫蘆不是你弄碎的,走吧走吧。”趕人就像是趕蒼蠅似的。
曲中直發難了,“姑、姑娘,家父教導,甯在直中曲,不向曲中求。那葫蘆既是小生不小心踩碎的,自當賠償姑、姑娘的損失。”
“你行了行了,什麽甯在直中曲,不向曲中求。你當老娘不識字好欺負啊?文绉绉的,哎,我實話告訴你,那葫蘆就是老娘自己打碎用來嫁禍給你的,這下你清楚了吧?速度點滾蛋,别在這礙着老娘的眼,最讨厭讀書人了。”
胡小妹正在收拾攤子,準備溜走。
曲中直全面沒聽明白,到有一句他聽得清清楚楚,“姑、姑娘,既是你自己打碎的,爲何還要嫁禍給小生?”
嗤,“誰讓嚴将軍明明看到老娘在這賣葫蘆了,他還目不斜視當沒看到啊?不找點事,他還能直接無視老娘了,哼。”
曲中直聽着眼直,而後又有些憤怒了,她怎麽能這樣?語氣也更加生硬了些,“姑、姑娘,你怎麽能做這種事?你……”
“胡小妹,你又溜出來了?啊?你瞧瞧你給你二哥幹的都是些什麽好事?胡小妹,總算讓我找着你了。”
“糟糕,被發現了。”
正喋喋不休的胡小妹乍然聽到這一聲怒吼,吓得她丢下手中的紗布,轉身倉皇踉跄的跑了個沒影,一旁的曲中直雙手捂着耳朵,一手還拿着銀子看着胡小妹奔跑的方向,再次傻眼……
一聲雄性獅子吼在大街上響起,正條街道的人全都下意識的捂住耳朵,滿臉的痛楚樣。
快走到街頭的鳳珏聽到這一聲怒吼,轉頭看向胡小妹的方向,哪還有胡小妹的影子,隻有急奔的影子一閃而過,便再次失去了蹤影。
而一旁站着的那個書生倒是傻愣着看着地上留下的紗布,不知該做如何反應。
嚴将軍輕笑了聲,解釋道:“他是胡大嗓,是小妹的大哥。”
鳳珏轉頭,繼續往前走,“他們家倒挺有意思的,胡大嗓,這名字倒對得起他的嗓門。”
興許是說道嚴将軍心中柔軟的那部分,這話夾子打開了,話也就多了些,“那是從小練就的,小妹自小不安分,總是搗蛋,胡大哥隔三差五的叫要喊一遍小妹,就連吃飯的時候也是用吼的,這吼上一聲,村裏的人都能聽見。”
鳳珏也跟着笑了,“小妹挺幸福的。”
“可是她還是不懂收心,還不讓人省心。”
鳳珏但笑不語,爲什麽要收心啊?有這麽多人寵着她,這才是她該有的性情。
回到喜福客棧後,嚴将軍便回去複命去了,回到房裏,隻是當語嫣,語霧,還有滿元,滿月四雙眼睛直愣愣的看着花沐雲手中的袋子,确切的說是葫蘆。
“公子,你這出門一趟,就帶着這一袋子的玩意回來?”語霧撈起一個葫蘆,看着上面雕刻着的女人,無語道。
語嫣也拿着一個左右瞧了起來,“珏兒,這東西能有什麽用處?”
滿元,滿月隻是站在一旁沒搭腔,但眼裏的疑問顯而易見。
“這個啊,用處可大了,我這是專門買來送給你們的,人人都有份。”鳳珏扭了扭細腰,眨了眨泛酸的雙眼,頓時眼中的水霧更密集了些。
不行,她還是去睡一覺在說,雙腳自發的往床的方向走去。
幾人的心思一時半會都還在這葫蘆上,尋思着這主子拿着這一袋子的葫蘆回來到底是幹嘛用的。
花沐雲走到一旁的桌上端起茶杯喝了口,“嫣兒,豔情聯系上了嗎?”
語嫣拿着手中的葫蘆往花沐雲走去,嚴謹的搖了搖頭,“沒,豔情也沒留下信号。”
滿元,滿月兩人看着主子躺在床上,這才出了房門,語霧踢了踢腳邊上的葫蘆,在看了眼床上躺着的公子,才往桌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