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滿元悄無聲息的退下了,鳳珏帶着滿月往奴刑街趕去。
重城是個沒有夜晚的城鎮,燈火通明,行色匆匆,等鳳珏到了奴刑街這才知道,這裏才真的叫鬧市。
“主子,語嫣姑娘在迷城,語霧姑娘在賭坊,而花大人在黑奴拍賣行。”
和迎面而來的人擦身而過,鳳珏眼裏閃着亮光,想了想還是決定去黑奴市場。
“黑奴拍賣行設立在奴刑街南部,花大人已經在前等候。”
鳳珏點頭,有了目的性,兩人很快便和花沐雲會合,是間茶樓。
“主子,這黑奴拍賣行的老闆是姓東方的,在這重城也算是一方霸主,但,很奇怪,屬下午間時分曾潛入東方府查探,發現東方老爺已年過半百,早已不管事,而東方少主又是眼盲耳疾之人,二十年來根本沒踏出東方府半步。”
黑奴拍賣行就在這座茶樓斜對面,大門處是用漆黑的木闆做成的,兩邊都挂着黑布,上面寫着“黑奴拍賣行”,幾個大字,顯着有些蒼涼陰森。
“幕後人查到沒有?”
花沐雲搖頭,“時間不夠。”最主要的是,她對這重城不熟。去東方府的途中還是擺脫了幾方人的跟蹤才順利進府的。
鳳珏掃了眼那幾個大字,思索片刻後才道:“這拍賣會什麽時候開始?”
“戌時。”
鳳珏擡頭看了看天色,估計時間也差不多了,這才起身往樓下走去,“走吧,去瞧瞧這黑奴拍賣行到底有何有趣之處。”
花沐雲無奈一笑,起身跟上,“主子,這拍賣行主要拍賣的是奴,也就是上等奴才。”
“哦?”這到讓她感到一絲興味了,“知道今晚要拍賣的是何人?”
花沐雲想了想說的,“據說是位絕色女子。”
“絕色?”鳳珏玩味的咀嚼着這兩個字,忽然回頭看向滿月,“你猜,她能不能美得過你語嫣姑娘?”
滿月微怔,随後臉立即拉了下來,“屬下不知。”
鳳珏嗤笑,大步流星的往黑奴拍賣行大門口走去;花沐雲同情的拍了拍滿月的肩膀,傾身小聲嘀咕道:“滿月啊,走路可要小聲些,小心被主子抓到小辮子。”
滿月依然面無表情,眼神卻柔軟了一分但也隻一瞬,便擡腳跟上。
門口沒有專職人把守,一行三人很快就來到了大廳,花沐雲找了個角落油燈更爲陰暗的地方坐下,大廳不大,最前方有個櫃台,下方三米開外便是一排排的凳子,沒有金碧輝煌,正個大廳都是用黒木裝飾的,讓人有股承重感,但卻很熱鬧,因爲這拍賣還未開始,整片整片的人圍在一起交談着,每一片區域的人所着穿的服飾和語言都略有區别。
鳳珏向來讨厭鬧哄哄的場面,耳旁這鬧哄哄的場面讓她皺起眉頭揉了揉眼角,花沐雲當然知道主子的脾氣,伸出雙手按在鳳珏的太陽穴上,力道适中的按捏起來。
鳳珏舒服的歎了口氣,“還是花姐姐的手藝好啊。”
花沐雲輕笑,“這都是主子教導有方。”
鳳珏輕佻眉梢,臉上盡是不懷好意,“果然有良心,知道回敬主子。”
當然教她們幾個按摩這門手藝完全就是爲了她自個的幸福着想。
花沐雲但笑不語,這主子的心思那是明擺着的,偶爾她們幾個累了後也會相互幫着主子所說的這項手藝,俗稱,按摩。
“主子,在你左前方身穿黑色絨綿服飾的男子,便是西蜀國朝中大臣,其中看着最年長的那位便是曲丞相的得意門生,方大人。其他幾位皆是他的同僚或是學生。”
鳳珏将上半身慵懶的靠在花沐雲的胸前,眯起的雙眸打開着一條細微小縫,銳利的目光折射出反光,在那幾人身上掃了眼随即移開,臉色有股玩味淡然。
“看來,今日這絕色美人想來大頭來頭啊。”
花沐雲皺起眉頭,将唇附在鳳珏耳畔,說道:“據說今日這美人是北辰國太子殿下的愛寵,隻是不知何緣故,被西蜀國的丞相大人曲奸看中,北辰國天子本想将那美人送予曲丞相,以示盟好,卻不料在遣送的前一晚,那美人卻無故失蹤,西蜀國天子,太子皆怒,派人全城搜鋪,最後才得知救走那美人的是南紹國的一位将軍,姓易。”
“噗。”鳳珏睜開雙眼,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正好能看清那方大人的面部表情,是個沉穩的人,也難怪會是曲奸那個老狐狸的得意門生,“還真是亂。”
花沐雲也同意,又将視線往靠近櫃台中間移去,接着道:“在主子正前方手持柄劍的五人便是北辰國太子的内侍。”
鳳珏瞄了一眼,“他們這是來搶人的?還是來滅口的?”
“據說是來滅口的。”
鳳珏搖頭,“可惜了。”
滿月轉頭看向主子,“可惜?”
鳳珏示意花沐雲幫她捏捏酸痛的肩膀,這才懶懶的回道:“這裏是重城,你回頭看看,整個大廳裏的人,有誰是拿着兵器進來的?就算有人帶着兵器也沒人像他們這幫人一樣白癡,還有那渾身殺氣的樣,這不明擺着告訴别人,他們這是來殺人搗亂的嗎?”
幸災樂禍,滿月默默的回頭,當沒有瞧見主子嘴角的不懷好意。
“不過嘛……”
不過?花沐雲捏着鳳珏肩膀、後頸處的穴位,挑了挑眉,這還有後續?
鳳珏輕笑一聲,在看向右側的那三五成群的人後,接着道:“不過嘛,想要他們的命那就要看這右側的那幾個人的意思了。”
花沐雲,滿月随即看向自己前方右側的幾人,那幾人倒是沉得住起,各個雙手抱胸一副置身之外的摸樣,老大爺們的坐在凳子上,閉目養神。
“他們……好像是南紹國的人?”
“沒錯,有了北辰國,西蜀國,又怎麽能少了南紹國?”
花沐雲點頭,“隻是不想,這美人到底是何方神聖,值得這三國人都爲了她聚集在這。”
“怎麽少了東浩皇朝的人?”滿月巡視一周後,疑惑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