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一聲隐含痛楚的呻吟拉回了她的神智,嚴将軍正一手捂着胸口,淡淡的血腥味充斥着她的長個鼻腔。
“你受傷了?”
嚴将軍咬着後牙槽,呼出一口氣,“無礙,小小姐,此物不宜久留,唔,我們快點離開。”
鳳珏皺眉,“你傷得很重。”
嚴将軍臉色慘白,唇角開始發青,“小小姐,快離開。”
“劍上有毒。”鳳珏依然答非所問,盯着嚴将軍右手指縫裏冒出的黑血,努力壓下胃裏的不舒服,皺起眉頭,她對血液一向敏感,更何況還是現在這種時候,“不能走。”
“屬下無礙,小小姐快離開,他們的人随時會追上來。”
話音剛落下,鳳珏猛地轉頭看向自己身後,果然哪裏赫然站着五個黑衣人,人人手中拿着一把利劍,成三十度角斜傾。
“想走,不妨在送你們一程。”
幾人都是在屋頂踩着青瓦,嚴将軍抖着身子,焦急的起身想将鳳珏護在自己身後,可奈何身後重傷,不要說護了就是站起來也隻是勉強撐着,胸口處的暗紅滴滴的落在了青瓦上。
“你、你們是何人?”
“留着去問閻王吧,上。”五人嗖的一同飛了起來,持劍朝鳳珏,嚴将軍刺去。
“就憑你們幾個?癡人說夢。”
嚴将軍瞳孔劇烈縮動,左手握拳施展内力正要迎上去,後勁處倏然傳來一陣刺痛,還來不及反應兩眼一黑就暈了過去。
收回刀子手,鳳珏輕輕吹了吹自己的手掌,咚咚在嚴将軍的身上點了兩個穴道,阻止血液流通,輕吐内力,這才迎上了那五個黑衣人。
銀色夜光灑下,青瓦上人影晃動,鳳珏被五個黑衣人圍在中間,六人同時飛身而起,在夜色下,劍光閃動,鳳珏冷笑,眼光嗜血,這麽些年來她都處在安逸的狀态,是有多少年沒有這種嗜血的快感了?
這可是你們自找的。
側身閃過腰間的利劍,鉗住黑衣人的右手手腕,轉身背向黑衣人,使力一拉,直接撞上對方的胸膛,手肘回擊,手腕使力,咔嚓一聲,直接将對方的骨頭捏碎,劍往地上掉去。
松開對方的手,一掌打在胸口,直接将黑衣人打下屋頂,腳腕往落下的劍上輕輕一踢,劍受力飛起……
後勁兩股淩厲的劍氣襲來,彎下後腰兩柄劍擦着鼻尖而過,在起身時手中抓過方才黑衣人的劍,一個漂亮的回身,直接抹過兩個黑衣人的脖子。
鮮血像股噴泉直接射了出來,頃刻變成暗色。
僅僅隻是幾秒鍾的時間,便解決了三個黑衣人,剩下兩個黑衣人手持劍立在鳳珏兩米開外,對峙着。
“女人,别多管閑事,我們要的隻是他的命。”其中一個黑衣人持劍指着鳳珏身後被砍暈在青瓦橫梁上的嚴将軍。
“現在識時務,太遲了。”鳳珏冷笑中帶着嘲諷,将手中的劍直接抛出,雙手抱胸。
“你,不要不識好歹。”
“哼,這世上膽敢用這般口氣跟我說話的,全都被本小姐捏碎打包踢回他們老母的肚子裏了。”
兩人黑衣人怒目橫眉,也同樣冷聲,“那就休怪我們不客氣。”
“不客氣?你們有那個資本嗎?”
這是侮辱,絕對的侮辱,兩黑衣人再也忍不住,揮劍迎了上去。
鳳珏陰測測的笑了,眸裏顯然是興奮,赤手空拳就展開了肉搏。
這幾個黑衣人确實有那麽幾下功夫,在拍賣行大廳裏就已經領教過了,兩黑衣人圍着鳳珏顫抖,空中響過一陣陣的劍氣聲和怒吼聲。
鳳珏接招很輕松,對江湖上的事她沒多大的興趣,當然對其各派的武功套路她就更沒興趣了,看着這兩人的招式古怪,一時間也猜不出他們是誰的人。
腳尖擦着橫梁雙手大開一路往後退去,前面兩黑衣人持劍步步緊逼,旋身而起有驚無險的躲過左右夾擊的兩劍,在落回橫梁上時,身子在空中翻了幾個圈,一腳踢飛左側的黑衣人,劍砸到了橫梁上,鳳珏打了個反鬥,撿起地上的劍單腳跪下,劍從右腰處往後插。
嗤。
身後的黑衣人右手舉高,雙目赤空,扔保持着從後背砍向鳳珏的姿勢,血沿着劍一路往下到達劍柄。
咚的一聲倒在了青瓦上,在咚咚咚的幾聲,從青瓦上滾到了地上。
鳳珏收起内力,起身往剛被踢倒的僅存的唯一活口走去。
黑衣人手捂着胸口,半仰着頭目視對方,眼裏沒有懼怕。
鳳珏向來欣賞傲骨的人,上前半蹲在黑衣人面前,俯視道:“骨頭倒是夠硬的。”
“要殺便殺。”
鳳珏嗤笑,“這麽急着想死?隻是可惜了,我偏偏不如你願。說吧,你們是誰派來的?”
黑衣人強硬的扭過頭去,卻被鳳珏捏住下巴給硬生生的搬了回來,扣住他的下巴,臉上如同閻羅般陰冷的笑意,“你信不信我有一萬種讓你生不如死的辦法?能讓你心甘情願的吐出我想要知道的一切?”
黑衣人很冷靜,眼裏一片死灰,“請便。”
手中力道過度,讓黑衣人的臉頰完全凹陷下去,鳳珏怒極反笑,“好樣的,我就喜歡你這種人,玩起來才夠味。”
黑衣人不爲所動。
鳳珏放開鉗住他下巴的五指,給他點住穴道,其中現在他的心脈已經被她剛剛那兩腳給震斷了,她想要做些什麽他也無力反抗。
但,她不喜歡意外這兩個詞。
“劍上的是什麽毒?”
她知道這問着也是白問,也就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往被砍暈的嚴将軍走去。
胸口一大片都是暗紅的血迹,臉上白得像張透明的紙,隻有唇瓣是暗黑色的,這讓她皺了皺眉,抓過他的手腕,給他把脈。
“主子。”
花沐雲飛身上屋頂,看到鳳珏安然無恙,這才松了口氣,急奔幾步,落到了鳳珏的身側,眼中盡是急切和擔憂。
鳳珏放下嚴将軍的手腕,看到花沐雲也沒詫異,這頭鬧了如此大的動靜,他們就是想不知道都難,而且她還是故意上屋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