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珏更加委屈了,她當然知道,這套心法她輕易是不會用的,隻是當時看到語霧被那五個男人圍在床上,一時氣憤嘛,也……也沒想多……
“你說說,有你這麽不當自己的命是命的嗎?你要是出了個意外,你讓我們如何跟其他兄弟姐妹交代?如何跟二王爺交代?”
“這,好好的怎麽又扯上東宮皓月了?關他什麽事?”
花沐雲這會真是被她給氣死了,臉上哪還有一絲憐惜,指着鳳珏的鼻子開始叫罵,“不關他的事?你現在是二王妃,他是你肚子裏的孩子的爹爹,要讓他知道因爲我們幾個照顧不周,讓你差點将孩子打掉,你說他這還關不關他的事?”
“這天高皇帝遠的,他哪知道我……咦……”等等,差點将孩子打掉?鳳珏神色嚴肅,緊張的從床上坐了起來,手摸上自己的小腹,不可置信的看向正處在憤怒邊緣的花沐雲,哆嗦的問道:“你是說,是說……他……”
花沐雲被她這神情和動作搞得怒極反笑,徹底沒了脾氣,坐回床沿,也學着她的動作将手放到她的肚皮上,疼惜中又帶着股警告,“是,他命大,這麽折騰他都不舍得離開你,可我警告你,你要在……”
“他真的還在?”鳳珏迫切的擡頭看向花沐雲,急切又激動,“他……他我……”
花沐雲戳了戳她的手背,不知道這小丫頭的思維怎麽就轉得這麽快,剛還一副傷心認錯的表情呢,現在卻完全相反,像是撿到寶似的,“是,放心吧,他沒事,還乖乖的呆在你的肚子裏,隻是在未來半個月内,你都不能在做過激的動作,這可是城主花了一天一夜才将他給救回來的……”
“嗯,我保證不亂來了。”鳳珏緊張的摸着自己的小腹,臉上笑了開來,這是失而複得的喜悅,她以爲他永遠離開了他……沒想到……
将來她一定會加倍的疼愛這個孩子,隻是她讓她想不到的是,肚子裏這個孩子就是欠虐的,調皮搗蛋到令人發指的地步……
花沐雲眸光也柔和了,“主子,大夫說了,主子這次動了胎氣,傷到了根基,情緒不宜大起大落,要保持平和的心态,這樣才能避免落胎。”
鳳珏重重的點了點頭,“嗯,我都聽大夫的,直到将這小家夥生下來爲止。”
沉浸在喜悅裏的鳳珏沒注意到花沐雲眼裏的擔憂,隻是吩咐她好好休息,就出去了。
鳳珏也沒在意,一來她卻是困了,心不累但是身子受到重創也不堪重負;二來,她得好好理清這重城裏所發生的事情。
不過她現在唯一欣喜的便是,她的孩子還在。
朦胧間似乎聽到門外有幾人說話的聲音,成熟穩重,還有股蒼老。
有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
“主子剛睡下,城主和胡大夫還是稍晚些在來探望。”房門口,滿月,滿元兩人一左一右的攔下面前的人。
“睡下了?”段鷹臉上遮不住欣喜,但聽到她睡着了也忍不住失望,不過,“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我看既然小小姐已經醒了,城主不妨先回去,等小小姐醒來了再來探望也不遲。”
段鷹點頭贊同胡大夫的話,朝滿月滿元兩人放下話,讓鳳珏一醒來就潛人來通知他。兩人答應一聲後,就走了。
“城主放心,小小姐醒了就無大礙,身子隻要按時調理便可恢複。”
段鷹還是擔憂啊,“這孩子居然是東浩皇朝的二王妃,還有了孩子,那可是我段鷹曾外孫,要有個差池,那我這把老骨頭不得悔恨死?”
跟在身邊背着個醫藥箱的胡清輕笑一聲,“老爺還不信任在下的醫術?”
段鷹虎眼一瞪,“瞎說什麽。”他可是神醫後代,奪得神醫的傾囊相授,他不信他還能信誰?
胡清攙扶着段鷹一路往西北角的庭院走去,這些天他們都在住在這個院子,也是爲了看病方便。
“老爺有時間擔憂這些沒必要擔憂的,還不如想想該怎麽應付傷了小小姐的人。”
段鷹閃過陰鹜,冷哼一聲,“他們一個都别想好過。”
這就是他段鷹,霸道專橫,年輕時候卻是個暴君,無人敢挑釁,隻是自從鳳珏的娘親離開這重城後,他的脾氣便收斂起來,如雄鷹被折了翅膀,失去了展翅翺翔的機會。
如今過了十幾年安逸的生活,他們似乎也忘記了,如今的城主是個暴君的事實。
胡清輕笑着搖了搖頭,在内心爲那些動着歪念頭的人悲哀。同時仰起頭望了望天空的雲朵,白雲後卻是烏雲,不日的重城也将會重新洗牌,包括……奴刑街。
“老爺,嚴将軍早在房間等候了。”
“怎麽不早說。”丢下這句話,段鷹大步朝自己的房間走去,留下胡清在後面苦笑的扯了扯肩膀上的帶子,小聲嘀咕一聲。
不是您說先去看小小姐的嗎?
鳳珏再次醒來後是在吃晚飯的時候,這次醒來要比前一次好太多,雖然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不過精神好了許多。咽喉也不太痛了。
花沐雲進來便看到鳳珏支起上半身想要起來,忙幾步奔了過去,将人小心的扶起來,“主子,小心些。”
鳳珏朝她擺了擺手,“我還沒柔弱到起個床都成問題,行了,你去做你的事情,不用管我。”
“那怎麽行,胡大夫說了,你這幾天最好還是在床上躺着,以防萬一。”
看鳳珏堅持要起來,花沐雲也隻能無奈的将她扶起來,給她穿好鞋子。
“沒事,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更何況我也是醫生。”
“那好,如果有什麽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說。”
“嗯。”
鳳珏瞧了眼門外,沒看到滿元,滿月兩人,又覺得肚子有些餓了才讓花沐雲去裝備飯菜。
“既然主子下床了,那直接去大廳用餐?”正好城主和胡大夫等人都在,這樣也能小心的看着主子。
鳳珏想了想沒拒絕,不過有件事她倒是忘了問,“我睡了多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