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鷹不愧要比那女人多吃了幾年飯,完全無視對面女人的怒氣,端起桌上的清茶,小心的啐了口很享受的咽了下去,“做大事者,不可急躁,這是兵之大忌。”
“你少跟我談什麽兵法,這又不是上戰場打戰。我問你,這件事你打算什麽時候才出手?我沒那麽多時間來等你。”
“姑姑,稍安勿躁。還是先聽聽段城主的解說在來定奪也不遲。”女人身後的黑衣人擡手拍了拍她的右肩,是提醒也是安慰。
奇迹般的,剛剛還盛怒的女人瞬間便像被紮破的氣球,砰的一聲,直接變得悻嫣嫣的。很安靜的坐在一旁,端起桌上的清茶喝了一口,身子裏明明有股躁動不安,卻仍是壓印着坐在一旁等着段鷹發話。
鳳珏皺着眉頭看了眼她身後的男人,直覺告訴她,這男人一定不簡單。
陳思拉了拉鳳珏的衣角,鳳珏轉頭看向他,隻見陳思小心的朝她附耳,在她耳畔嘀咕了兩聲。
他是白教的人。
鳳珏瞳孔縮了下,轉頭在次看向那個黑衣人,在回頭看向陳思。
你确定?
陳思點了點頭,面色陰暗,朝鳳珏努了努嘴,兩人再次将注意力放到下面的三人身上。
段鷹贊賞的看了眼女人身後的黑衣人,“不錯,敵不動我不動。你倒是找了個好幫手,比起上次跟你來的那個毛小子,有長進得多。”
女人嗤笑一聲,“子钰,還不快謝謝段前輩對你的贊許。”
白子钰很誠心的朝段鷹做了個輯,“晚輩如有開罪段前輩之處,還望段前輩大人有大量不跟晚輩一般見識。”
段鷹擺擺手,“言重了。”
“段前輩,你知道我今日來隻想跟您讨個說法,還望段前輩成全。”女人收了所有的情緒,正笑盈盈的朝段鷹道。
段鷹點頭,可面卻有難色,“這,段某答應的事自然會給你一個交代,隻是現在這節骨眼上,段某還不方便出手。”
女人冷笑,“那你打算什麽時候出手?等我死了你在來告訴我這件事辦妥了是嗎?”
段鷹神色陰鹜,“段某并不是此意,你知道,要想讓這天下打亂,并不是一朝一夕之間能辦到的事。這四國之間的矛盾雖然不少,每國的天子都有想要一統天下的野心,但,你也知道,這還需要一個适當的阙機,如果這步棋子沒走好,那麽不僅不能亂了這天下,更有可能将整個重城陷入不複之地,段某是重城城主,理當以重城子民的安危爲首要條件……”
“好一個以重城子民安危爲由。”女人冷笑一聲,“段鷹,要是讓重城百姓都知道了你以爲所做過的那些肮髒事,你認爲你還能得到這重城百姓的擁戴嗎?簡直是個大笑話。”
“鶴百媚,段某不好過,你白教也修想獨善其身。大不了魚死網破。”
自己的痛腳被抓住着時刻受到危險,想來沒人能不怒。
鶴百媚輕蔑了看着段鷹,“魚死網破?哼,我等着。”
“你……”受制于人的滋味任誰都不好受,就像咽喉處卡着塊魚骨頭,咽不下去拔不掉,可卻時不時的要紮你那麽一下,讓你不忘記有這麽一根刺。
“段前輩,姑姑并無惡意,還望段前輩别将姑姑的話放在心上。晚輩代姑姑跟您緻歉,還望段前輩海涵。”
白子钰上前一步,朝臉色陰沉的段鷹道,這時候若雙方談判破裂,對白教絕對不是個明智選擇,段鷹總是還有些用處的。
“子钰,你憑什麽跟他緻歉啊?你姑姑又沒說錯……”
白子珏側頭,無奈的看了眼鶴百媚,後者輕哼了聲,表示妥協。
“段前輩,您看……”
有了台階下,段鷹當然不會在這節骨眼上跟他們鬧翻,笑着說道:“你姑姑也是跟我開個玩笑,無傷大雅,無傷大雅。”
“這便好。”白子钰笑着轉頭,看向鶴百媚,“姑姑,還是說正事要緊,時辰也晚了,要打擾到了段前輩休息就過意不去了。”
鶴百媚縱然有千番不爽,但也不敢佛了白子钰的意,當年那口氣也着實咽不下,轉頭惡狠狠的瞪着段鷹,“段鷹,我也不敢你廢話,三日内,我要接到四國即将開戰的消息。”
段鷹回視着那道狠厲的目光,深邃的眸光裏閃過殺意,快得讓人捉摸不透,“不可能,鶴百媚,你也知道這重城的情況,三日内要讓天下打亂,這事我辦不到。”
要三日就能讓天下打亂,那麽這十幾年來所做的努力是什麽?
打水漂嗎?
鶴百媚可不管這些,“我給了你五年時間,到現在卻是一點進展都沒有?你還跟我說不可能?段鷹,你知道的,我不是非你不可。”
段鷹深吸一口氣,“這大陸的局勢相信你比我更清楚,你們白教也不是沒将人插足到重城裏來,什麽情況還要我在說一遍嗎?要三日時間便将這天下打亂,弄成一鍋粥,我辦不到,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段鷹,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鶴百媚那是看得起你才給你這個機會。”
兩人開口又變成了争鋒相對,這氣勢誰瞧着都忍不住噓唏,段鷹的氣勢就擺在那,本就是隻雄鷹,又豈會被人欺負了去。當然這鶴百媚也是個厲害的人物……
鳳珏和陳思兩人伏在青瓦上,對下面的情況不是很了解,看得不是很全面,隻是聽到他們的叫闆聲,還有幾人的小動作。
“這白子钰,鶴百媚是什麽人?”
陳思搖了搖頭,他們怎麽看都要比他年長,“在江湖上沒聽過這兩名諱,不過這白教倒是聽江湖上提及過。”
“噢?”鳳珏疑惑的看向那一男一女。
陳思似乎懂了鳳珏的疑惑,朝鳳珏解說道:“公子,你仔細看她們的衣服,和耳際後方的位置。”
鳳珏盯着他們巡視了一周後,才說道:“是一隻白鶴。”很小,但也不難看出它的摸樣,這對她這個現代人來說,要看清上面是什麽圖案一點都不難。
陳思點頭,“這便是他們白教的标志。當然,這隻白鶴也隻有在白教有身份地位的人才有那個權力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