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沐雲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主子?你到底怎麽了?”
她也想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啊。
鳳珏仰天長嘯。
“我到底是碰到了什麽奇葩啊,啊啊啊。”
“珏兒,你的内傷還未痊愈,不能動怒。”語嫣和花沐雲對視一眼,也徹底的傻了。
内傷?
鳳珏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心髒跳得要比一般時候快些,小腹還是有股若隐似無的痛楚,她覺得她必須得馬上離開這地方,在跟他們呆下去,她也會變成神經的。
她完全就忘了,自己在聽到他們叫她的那些稱呼時,她爲何沒有第一時間去反駁,雖然有股怪異的感覺,但是,這感覺還不壞。
就像是這東西本來就是屬于她的一樣,心中有股蠢蠢欲動。
“行了,我不想跟你們啰嗦,我要離開。”她一定是神經錯亂了,怎麽感覺像是回到古代去了?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不行。”
“你不能離開。”
鳳珏沉着臉,對眼前這三男三女,真是無話可說,“給我理由。”
“主子,你的身體還很虛弱。”
“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離開還是能辦到的。”
“公子,你不能丢下我們自己走。”
“我又不認識你們,憑什麽不能走?”
“小小姐,你走了,您讓老爺怎麽辦?他非将屬下剝了一層皮不可。”
“那關我什麽事?皮剝在你身上又不會痛在我身上。”
“珏兒,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又是這句話,鳳珏仰天四十五度,“我現在明确,慎重的在告訴你們一遍,我,鳳珏,不認識你們。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語嫣當下眼淚就掉了出來,鳳珏吐出一口氣,悶悶的有點難受。
該死的,她好好的哭什麽啊?她又沒說錯話?
“小小姐,就算你想離開,老爺也不會讓您帶走他曾外孫的。”
他這是病急了胡亂投醫了,小小姐不舍得這個孩子,那他就用他來做威脅。
鳳珏一愣,嘴巴張了張,空白的頭像是被針給刺了一下,疼痛傳遍整個腦仁。
“你……你……”說什麽?
胡清将視線移到她的小腹,“小小姐,您又身孕,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是不是小丫頭醒了?”
石門打開,段鷹扶着石壁走了進來,語氣是急切和驚喜,沒注意到空氣裏詭異的氣氛,看到鳳珏時雙眼都亮了,腳步艱難的往鳳珏走去。
“小丫頭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鳳珏下意識的看着這老人,也忘了繼續糾結她的小肚子,他的關心不假,慌張和急切高興也不假……
他是因爲見到她而高興嗎?
他是因爲擔心她而慌張嗎?
鳳珏心中瑟瑟的有些難受,鼻尖也酸酸的,她是個孤兒,被帶到雇傭兵團時也幾歲,去那裏之前是飽受饑餓,痛苦的;但去了雇傭兵團後,卻是多了份殘酷。
沒有人知道,小小的她是多麽期待一份親人的憐惜……多麽奢侈能有擁有那份細小的溫暖……
“小丫頭怎麽哭了?别哭,外公在。”
胡清扶着段鷹走到鳳珏身側,段鷹看到那兩行眼淚,手腳都慌了。
哭了嗎?
鳳珏愣愣的擡起手,摸了摸自己冷冰冰的臉頰,果然是濕濕的。
“我沒哭。”
“好好好,沒哭,小丫頭不哭,别讓外公看笑話。”段鷹滿是繭粗糙手掌,擦拭着鳳珏水嫩的臉龐,有股刺刺的疼痛。
可鳳珏卻很享受這種疼痛!
“外公?”原來她還有家人是嗎?鳳珏木呐的眼神看着段鷹蒼老的臉龐。
“哎,外公在。”
“我想睡覺。”好累!她不想在孤身在原始森林裏行走,她不想爲了活命,殘忍的殺了自己的同伴。
她不想在沒日沒夜的操練下去。
她不想成爲冷冰冰的殺人機器……
她想有個家,裏面有她想要的溫暖。
段鷹是心疼她的,他的内傷還未好全,隻能讓胡清抱過鳳珏,輕輕拍打着她的肩頭。
“想睡就睡吧,外公陪着你。”
鳳珏閉上眼睛,心中卻像是被挖去了塊大洞一樣,在失去意識的那刻,模糊中她覺得自己像是失去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可她想不起來,也抓不住,這感覺很糟糕,整個心髒像是被窒息了一樣,啾啾得疼!
胡清将她抱到床上,爲她把脈。眉頭越皺越緊……
所有人都小心的在一旁看着,滿臉的急切。
待胡清放開鳳珏的脈搏時,段鷹便急切的問道:“怎麽樣?”
胡清給了他們一個眼神,所有人都會意,退了出去。
“到底怎麽樣?”
胡清蹙着眉頭沉思,“不對勁。”
“怎麽不對勁你倒是說清楚啊。”語霧最看不得他這個樣子了,真正是要急死人。
“小小姐脈象雖然微弱,但是氣息卻很穩,沒什麽大礙。”
“呼!”
大家都松了口氣,花沐雲卻不爽了,“那你剛剛說的不對勁是?”
“小小姐的記憶……她……”按理說不該這種反應的!
段鷹來得比較晚,不明情況,“她怎麽了?”
胡清解釋不清楚,“老爺,小小姐似乎是忘了,也似乎還記得一些。”
“這是何意?”段鷹看了沉默下來的幾個,“何爲叫似乎忘了,也似乎記得一些?”
“老爺别急,這都隻是屬下的猜測,等屬下給小小姐做個仔細的檢查後才能下定論。”
“那你倒是快去給小丫頭看看啊……”
胡清無奈,“老爺,小小姐現在睡着了,等她醒來也不遲,倒是老爺,出來的時辰久了,也是時候回段府了。”
段鷹虎着雙眼,瞪向胡清,“我不放心。”
“老爺,屬下定會将小小姐安全送回段府……”
“不用說了,我有分寸。”
“可是,老爺。段府的事情您比我更加清楚,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