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錦兒,幫大姐姐拿出剛剛那個藥瓶好不好?”
鳳錦點頭,小小的右手靈活的穿過豔情的裏衣,掏出裏面的藥瓶,學着鳳珏的樣子,倒出一粒給豔情服下。
“大姐姐,你真的認識姐姐嗎?可是姐姐好像誰都不認識了,胡姐姐她也不認識,可是胡姐姐卻認識姐姐!”
一大串的姐姐下來繞得豔情頭暈,但也算是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
“你……你是說,主子她什麽都不記得了?”這話很急切,主子爲何會無故出現在山上,又爲何會什麽都不記得。
“可是姐姐記得你……她好像知道你,可是她說她不認識你。”
豔情更是急切,也不知道花沐雲等人是怎麽照顧主子的,居然讓她出事。
她當然不知道,這會花沐雲等人都快要急瘋了,找遍了整個錦繡紅莊,卻沒有看到主子的身影,就差沒将山莊裏的土地給一塊塊挖掘了。
同時也驚動了段鷹,他剛要去奴刑街辦手上的事,沒想到就聽到這個噩耗,忙放下手中的事情,派人全城搜查,動靜之大更是鬧得人心惶惶的。
直到下午時分,嚴将軍的手下接到一封信,可悲催的卻是,嚴将軍當時正帶着人馬在城裏搜索,沒空估計胡小妹這遭,那手下也不知道這“珏兒”是何人物,知道嚴将軍此刻正在辦重事,不敢貿然前去打擾。這麽一耽擱,就到了晚間,等嚴将軍看到這消息時,氣得臉都青了。
來不及禀告段鷹,便慌忙策馬往胡同村跑了,隻是他怎麽一去,怎麽都沒想到,等他來接的不是小小姐,卻是胡家一家的悲哀!
豔情在一旁幹着急,鳳錦蹲在一旁很安靜,鳳珏拿着兩根青色的東西回來,額頭有層細汗。
豔情整個人變得沉重,不僅是身體的原因還有心理的,鳳珏本就對氣息敏感的人,當然不會忽略她的變化,但她也沒主動提及這話題。
而是将摘回來的青草放到嘴裏嚼,瑟瑟的味道粘着舌尖,有點惡心。
也沒嚼得很細,便将青草沫到豔情的小腹上,鳳錦盯着那青草,好奇的問道:“姐姐,那是什麽?”
“這是狗草,可以止血用的。”
鳳錦哦了聲,不說話了,等處理好了豔情後,鳳珏這才有心思觀察鳳錦。
将人給摟到懷裏,靠着一棵大樹,漫不經心的揉着小鬼的發梢,閉眼。“錦兒,告訴姐姐,你沒事瞞着我!”
鳳錦吐了吐舌頭,親昵的在她懷裏蹭了蹭,“錦兒沒說謊嘛,讓黃蜂去是姐姐太心急了!”
鳳珏沒好氣的在他屁股上拍了下,“這還是我的錯?”
“不是,是錦兒的錯。沒告訴姐姐,錦兒可以控制大黃蜂。”
鳳錦嘟嘴要撒嬌,鳳珏戳了戳他的臉蛋,眼裏閃着異光,“控制蜜蜂,這是誰教你的?”
“娘親!”
也是,鳳珏哀歎一聲,這小鬼就和他娘兩人在一起,除了她娘外,也沒了能教他這些東西了。
隻是她好奇的是,“你娘居然會這些特技?真是不簡單!”
鳳錦小心的揪了眼鳳珏,才低聲回道:“娘親說,這是爹爹留給她的。”
鳳珏懂了,看來這小鬼的爹爹也不是個負心之人,但他到底是誰呢?
“錦兒知道爹爹的名字嗎?”
“娘親沒說。”似乎是想到不好的畫面,鳳錦有些抵觸,聲音也低靡了些,“錦兒在很小的時候,記得總是有人來找娘親的麻煩,會打罵娘親,很可怕……長大了一些後,那些人來的次數也多了,娘親每次都被打得披頭散發,後來,他們在來,娘親就讓大黃蜂折他們,他們就不敢在來了……”
鳳珏心中一緊,将鳳錦抱緊了些,“他們是村裏的那些人?”
“嗯。”
“沒事,以後他們再也不敢欺負你了。”
鳳錦這才開心的笑了,“錦兒相信姐姐!”
豔情已經睡過去了,體力透支太過厲害,鳳珏摟着鳳錦睡覺,夜裏的寒風總是要冷些,兩人相互靠在一起也算暖和,但豔情就不一樣了,本就重傷,現在又這樣睡過去一定會出事。
鳳珏本想讓鳳錦休息下,但眼看這環境也不允許。便拉着鳳錦起身,走到豔情身邊,将她叫醒。
“醒醒。”
鳳錦拉着鳳珏的衣袖,現在就隻有天上斜斜的挂着個月亮,而且還是不太明亮。
成小小的月牙形狀!
豔情幽幽的轉醒,鳳珏說道:“這裏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我們得趕緊走人。”
豔情也知道無論是自己的傷勢還是這裏的環境都不宜在這裏耽擱太久。
鳳珏看她的動作,眉頭皺得更深,她覺得她是來找罪受的,撿個孩子就算了,還是個傷員。
什麽時候她怎麽有愛心了?
可看豔情的動作,又有些于心不忍,“你行不行?”
豔情咬牙忍着痛楚,點頭,“主子,走吧。”
她們都不清楚這條路是通往何處的,但眼下也隻是将這條路走到黑了。
鳳珏扶着豔情,鳳錦跟在一旁。“我問你,你爲什麽總是叫我主子?”
豔情慘淡的臉上挂着笑意,如果那算得上是笑的話,但鳳珏卻感到她身上的那抹輕快。
“主子忘記了?你還是隻有五歲的時候,就已經是屬下的主子了。”
鳳珏挑眉,“五歲?嘿,五歲我都還不知道蹲在城市的哪個角落裏乞讨呢。”
豔情心中焦急,卻無力去争辯什麽,隻是靜靜的講述着有關鳳珏的一切,這樣雖然要消耗一些力氣,但是,這也放患者她再次睡暈過去。
“主子說笑了,想當年,屬下和花沐雲兩人都是被主子所救,當時的你才是個小孩童,就和……比起如今的錦兒還要矮小。可卻能将要我們救出火圈。屬下當時是感激主子的,可當主子說要做我們的主子時,我們去覺得可笑,一個五歲的小女娃,要當大王?”
這笑聲很滄桑,很艱難,但卻不空洞,仿佛是一種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