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沐雲驚駭的退後一步,小腿撞到床沿發出一聲咚的響聲,讓她頭皮更加發麻,直直的看向鳳珏,眼裏透露着清清楚楚的信息。
不,她不相信。
芯兒怎麽可能會中這種掌拳?這武功早已失傳了幾百年了不是嗎?可在和鳳珏對視的下一秒,她那自我安慰型的眼神,卻再一次徹底崩潰……
她本就生在武林世家,在沒有人比她更熟悉這黑喪拳了……
所以剛剛的那些否認,以其說,她不相信芯兒中的是黑喪拳,還不如說,她這是在自我欺瞞,自我催眠擺了……
鳳珏将她的神情看在眼裏,但也隻是淡淡的移開目光,落到語芯身上,“我相信,你應該知道,如何來解這黑喪拳的毒的。”
淡然卻透着殺氣的語氣由這花沐雲的兩耳傳遞到大腦皮層,再次将她狠狠的打了個激靈,渾身僵硬如鐵闆,目光如枯井般死灰毫無色彩可言的尋着鳳珏的目光齊齊落到語芯身上,在一陣死寂沉沉透着壓抑又詭異的空間裏,慢慢的揚了個詭異帶着比哭還能看的笑容,一字一句的喃喃着。
“不,我不知道。”
鳳珏笑了笑,起身往花沐雲的方向走去,很自然的在她身側停下,狀似親密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和藹的回道:“你知道的。”
感受到手掌下的身子僵了僵,也不慎在意的收回手,背靠着花沐雲,坐到了床沿,對于語芯嘴角邊未幹漬血絲,微微有些刺眼,擡起右手拇指拂過她嘴角,輕輕的将那些血迹抹去,聽着身後兩道逐漸加重的呼吸聲,心口再次沉了沉。
花沐雲确實是驚了,她沒想到主子會将她的身世查的一清二楚,一股後怕從腳底升起瞬間便傳遞到四肢百骸。
她是黑家的子孫,但,自她被主子救起的那刻,她黑家便已從這大陸消失殆盡,更不用說,這早已失傳的黑喪拳……
“花姐姐,我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語芯從我面前丢了呼吸,卻什麽也不做。”将拇指上帶着黑色鐵鏽味的血絲輕輕的和食指摩擦着,涼涼的,要比正常的血絲多了些粘稠。
“你知道的,一向都是隻有我鳳珏玩不玩,願不願意玩的問題,在這世上,傷了我的人還能活得好好的,那也就是個、神話。”
話說得及其的漫不經心,她當然知道花沐雲對于黑喪拳的認知不比自己多,雖然黑喪拳是她家傳家秘籍,但畢竟這隻是個失傳的東西,她說她不知道,這也無可厚非,她從沒懷疑過她;然而,就因爲它是失傳百年的東西卻這般毫無預兆的出現在她面前,這才讓她有了危機感,似乎有很多事情都要脫離她的控制中……
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就等鳳九公,東宮史闌,冰絕宮宮主等人一腳踏進來了,隻是沒想到在這時候會出這岔子。
語芯的失誤重傷是她始料未及的,更何況這後背還牽扯上了花沐雲。即便她非常清楚,這件事跟花沐雲無關,可也不排除跟她家族有關。
花沐雲是當今排行第三被一夜血洗的武林世家——黑氏莊主嫡親孫女。在她意外救起她的那刻,她也是唯一的一位生還者。
本她對于天人和裏的人的身份背景一點興趣都沒有,這還是她師父幽谷老人當年無意中的一句話将她給點醒了。
恰巧這花沐雲遇害的時間和她師父跟她講解這黑喪拳的時間不相上下,她好奇之餘便讓人去查探了一番,沒将花沐雲交給師父幽谷老人處理,還是處于自己的私心,畢竟當時無論是怡紅樓,天人和還是賭坊,都是缺少人手的,而且還是忠心護主的人。
而花沐雲又自願留在怡紅樓,她便順理成章的答應了,隻是從此便也将天人和裏的每一位成員的資料都收集的完完整整,哪怕是對方幾歲開始沒尿床等這些芝麻綠豆點大的小事也調查的一清二楚……
當然啦,這件事在天人和裏是個絕對的秘密,除了她鳳珏外,在無人知曉。
花沐雲自鳳珏拍她的肩膀那刻起,身子就一直僵硬着不敢輕易回話,聽着主子這般語氣,她就是在傻也知道主子已然知道了她的身份,家世,這答話要一個落不好到時那可就不僅僅隻是她一人的問題了,這還關系到,整個黑莊。即便是黑家已不複存在,但,那也是她侵犯不得的……
“主子,這黑喪拳雖是黑家的拳譜,可據我所知這套拳譜卻早已被賊人盜去,至今仍下落不明,世人都以爲這套掌拳早已失傳。”
“既然這是你黑莊的傳家物,那相信即便是徹底消失了,也扔會有一知半解的。”鳳珏再次爲語芯把了把脈,确定還扔尚存一絲氣息後才放心的起身,在花沐雲還來不及收回的詫異及其痛苦的眼神中與其對視,“不是嗎?”
“咕咚!”
花沐雲艱難的咽了口唾沫,主子的眼神太過犀利,這做手下的是個悲催的主,“是,隻是這黑喪拳不比其他拳法或者掌法。”
如今的花沐雲在響起曾經的一段痛苦記憶後,即便是在怎麽難受那也隻能先将這些負面情緒壓下,努力的應付好眼前的這位小主子再說。
“噢?”鳳珏挑了挑眉,發出一絲疑惑,“怎麽個不一樣法?”
語芯已經服過她特制的壓制毒性的藥丸,如今也隻能先徹底了解這黑喪拳到底有何厲害之處,方能對症下藥。這刻心思也便從語芯身上轉到了花沐雲身上。
花沐雲再次看了眼語芯,這才跟在鳳珏身後往桌子方向走去,知道這刻就算是自己想要瞞着一些事情那估計也是瞞不住的了,索性将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個幹淨的好,隻是她扔有些好奇,主子是在何時發現她是黑家人的?
“這黑喪拳又名喪昏掌,出掌的時候令人出其不意防不勝防的同時,還能快速的變拳爲掌,變掌爲拳……黑喪拳它本身并不帶毒性,隻有善于用毒之人,才會将這毒粉藏于指甲或者衣袖當中,在出掌的同時,将毒粉順着掌力送到敵人身上……”
“照你這麽說,芯兒胸口上的毒跟這黑喪拳沒有半毛錢的關系?”鳳珏看向從進入到這房間便至始至終被對着她們的那個男子,在腦海中哪裏的回想着,這人叫什麽?不說這人的機靈程度,至少這紳士風度還算過得去,知道君子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