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沐雲媚眼一挑,臉上表情一收,做着老鸨的性感摸樣,輕輕捏了捏鳳珏那小臉蛋,“哎呀,惜月公子這可冤枉媽媽了,自古這千穿萬穿這馬屁不穿的道理,誰能不懂,你花媽媽也就一俗人,這麽一閃亮人雙眼的大美人在眼前,你花媽媽看了都忍不住想要拖回家好好疼愛一番,哪能怪罪花媽媽拍馬屁呢?何況,這馬屁拍着也是香的不是?”
鳳珏渾身雞皮疙瘩一齊湧了上來,很不厚道的抖了抖雙手,面上卻是輕佻着眉梢,“花姐姐,你這入戲的本事,又高了一個境界啊。”
花沐雲媚眼如絲的睨了她一眼,“這可是你花姐姐吃飯的家夥,哪能不練就得爐火純青?”
“哈哈,這話要是被豔情聽到,估計她又要作嘔了。”鳳珏順了順身上的嫁衣,知道時間差不多了,也不在浪費時間。
“說道豔情,主子,豔情可是說過,今日要送給主子一份大禮哦。”花沐雲也轉身幫着鳳珏順好後背的衣服,将一些細微的褶皺給整平了。
鳳珏聞言挑了挑眉,“也有些時候沒見豔情了,還真是有些想她呢。”隻是不知道這份大禮,會是什麽?就豔情那性格,估計這期待值也不能放太高了。
“主子今日不就可以見到了嗎?”
“嗯。也是。”鳳珏微微一笑,便不再繼續這話題,轉頭看向語芯,看她臉色還難看得緊,眉宇間緊緊有股擔憂,“芯兒身上的毒算是基本解除了,隻是,我也還不能保證是不是完全解除了。”
畢竟就那麽點蟾蜍液,想要完全清楚芯兒胸口的毒,實在是有些困難,不過,這毒也算是暫時控制住了,至少,芯兒已沒有生命危險這是一定的。
花沐雲看向穿上的語芯,也松了口氣,“隻要命保住了就好,其他的可以慢慢養回來。”
“嗯。”鳳珏弄了弄頭發,感覺有些亂,便直接用這一根翠色發簪将散落在耳際的發絲戳成一團,固定在後腦勺邊。這事也做的順手,隻是花沐雲在一旁看不過去了。
“主子,這發髻不是讓夫人弄好了?”按住她的雙肩讓她坐到床沿,巧手拿過翠色發簪,開始爲她打理好發髻。
鳳珏翻白眼,“剛剛不小心弄亂了。”想到那個胖子,還是覺得有些好玩的,隻是不知,是何人跟這冥藥有深仇大恨,要将他活活整成個大胖子?這她到有些好奇。
其實能猜出他是冥藥,這不是偶然,也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完全是因爲他身上的某些标志。
花沐雲幫她擺弄好頭發後,左看右看,自認爲很滿意,沒有一絲瑕疵後,這才将人從床上拉起,看了看窗外的時辰,說道:“主子,時辰快到了,依屬下看,這王爺迎親對也到了半路了,主子還是前去做好準備要緊,芯兒,我這就帶她回怡紅樓。”
“嗯,那你小心點。”鳳珏抓過床上的紅蓋頭,往房門口走去。她也确實不能在這耗下去了,天知道,那傻王爺能不能順利的将花轎迎接回來。
花沐雲隻等鳳珏出了房門,才幫這語芯穿好衣裙,将人背在背上,再次打開窗子,一個縱身躍下,頃刻,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在她們離開一盞茶的功夫後,西苑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以豐元年爲首,身後跟着一行下人,手中拿着新紅色的被褥,款款行來。
“待會手下都利索些,換好被褥後,就回前院,賓客都陸續到來,手腳不夠。”
“是,管家。”
要說東宮皓月這頭風平浪靜,一帆風順那也是不現實的,首先問題就出在那個帶頭的,雖然是東宮皓月率先騎馬首當其沖,但,好歹這刻,他也還得顧及下他所謂傻這個名諱,所以,當一行人浩浩蕩蕩朝這鳳府的方向走去時,東宮皓月嘻嘻傻笑,心中卻是臉都綠了。
尤其是跟在後方的如風,還不知道問題出在了何處。
東宮皓月端着傻笑白癡的臉,雙眼早就眯了起來,想要勒住馬缰,往甯西街改道。卻那吹着奏樂一群樂呵樂呵的迎親隊伍硬是将他的馬給拐到了鳳府方向。
東宮皓月臉色那叫一個沉靜的啊,隻有一股風暴醞釀在眼中,随時準備爆發了。
如風其實很無辜,他是趕回來的,又是臨時被王爺抓來幹這迎親活的,更重要的是,不僅下人中每一個人告訴他,咋們這王妃壓根就不是在鳳府待嫁,而是在那破院子裏,他哪知道自己走錯了路,正被王爺“惦記”着呢?
更何況,王爺他自己也沒跟他支會一聲啊?所謂不知者無罪,所以走着這一趟冤枉路,他是最冤的一個。
所以在他終于發現王爺的氣息不對時,一切都已經爲時已晚了,迎親隊好死不死的已經到了鳳府二十丈開外。
“王爺?”
東宮皓月暗自運功,硬是讓自己的馬匹生生的停頓了幾秒,正面看雖然仍是東宮皓月領隊,但是,斜着卻是如風貼着東宮皓月的身後,即便是用這蚊子聲音來對談,也能聽到對方說的話。
“改道,去甯西街。”
如風眨眨眼,他話一向不多,王爺說什麽向來就是什麽,不用質疑,也沒有疑問,所以如風也隻是看了眼不遠處的鳳府大門,剛要高呼改道,這時卻見鳳九公在鳳顔雪的攙扶下,腳步一抖一抖的從鳳府大門階梯上下來,往他們的方向走來。
身後不意外的跟着司馬無爲,還有幾個家丁。
如風暗自吸了口氣,對現在王爺那誇張的傻笑,懵懂的眼神,更甚至是嘴巴微張,下巴還留着哈巴沓子的摸樣有些驚悚,胸口膨脹的同時,也隻能壓下即将欲出口的嗤笑。
當然,這他是不敢的。
看到這一副逆天摸樣的王爺,他就已然是死罪,要真破口笑出,那簡直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他搬家的啊。
“禀王爺,來不及了。”
東宮皓月磨牙,卻也不能發作,暗中給了如風一個警告的眼神,再次傻笑起來。這鳳九公看似老态龍鍾,可那腳步也算是穩健,這二十幾丈的功夫,硬是讓他走了比平日裏少了一半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