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轎子毫無懸念的往前倒去,前面兩個轎夫本能的擡起雙手,抓過主子的一角,想要穩住轎子。
可他們哪能抵得過後面撲來三人的力道,而且還是在這突如其來的情況下,眼看着,兩人也要往前撲倒時,如風一躍而起,兩腳同時踢向那兩個轎夫,在旋身而下,抓過花轎兩端的柱子,一腳卡住花轎的一角,總算是将花轎給穩住下來。
東宮皓月也朝花轎撲去,驚恐大叫,“娘子,娘子。”
花轎此刻是傾斜的,那兩個轎夫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隻是喜蠟算是徹底給毀了幾節,兩人臉色都難看極了。如風控制着整個花轎,整個轎子現在也是微微傾斜的,自然裏面的咚咚所發出的聲音也聽得一清二楚,剛要出聲安慰王妃是否有恙,花轎轎梁就掀起了一角,入眼的便是一塊大大的正往外滾的石頭。
如風話到嘴邊,直接給卡住了,瞪着那露出一角的石塊,恍若是見了鬼似的……
“咦……”
顯然身後的兩個轎夫也看到了那塊石頭,他們三人是離花轎距離最近的,東宮皓月早大哭着往轎子後方走去了,此時豐元年也到了,正一把抓起那個鬧事小青年,怒目而視。
那轎子裏頭的石頭還在咚咚的滾着,眼看就要掉出來了,如風也驚醒了,雙掌本能的打在花轎上,将花轎給撐平了,那石塊自有驚無險的往後滾去,沒有掉出來。
同時也暗自松了口氣。
這石頭要真掉出來出現在衆民的嚴重,那後果……如風抖了抖雙肩,那王爺便徹底成了衆人“輿論”的對象了……
這回估計不是傻了,這是徹底的瘋了。
等花轎穩當的在地面站住了腳跟,如風黑着臉往東宮皓月的方向走去。
隻有那兩個轎夫兩人傻傻的對望,雙眼愣是離不開轎梁,對他們剛剛所看到的東西,給他們的沖擊實在是太大了。
轎子裏面的明明是王妃不是嗎?怎麽好好的一個大姑娘,就硬生生的變成了塊大石頭了呢?
其中一人傻愣着擦了擦雙眼,“我想,我眼花了。”
另一個人也同樣擦了擦雙眼,符合,“我想,我大概也是眼花了。”
兩兄弟再次對眼,面無表情。
後方,豐元年拽過小青年的前襟,直接将人擡到自己眼前,眼中閃着殺意,“你膽子夠大,王妃的轎子你也敢撞。”
那人雙腳離地,脖頸被勒住,臉色也開始漲紅,肮髒的臉龐沒有絲毫的害怕和脆弱,有的隻是木然,仿佛對自己剛剛所做的事情沒有半點隻覺。
豐元年冷笑,以爲這樣就賴他不得了嗎?你不是不怕死嗎?這亂世,最不缺的便是你這類不怕的“英雄”。
雙手放開直接将人摔倒地上,朝如風遞了個眼色,對方意會,陰笑着上前,将人從地上拽了起來,朝其中兩個家丁道:“将人仔細的看着。”
鬧了這麽大動靜,王府早就異動,隻是如雲如影等人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便出現,也就讓幾個家丁出來幫襯着。
東宮皓月當然還得繼續裝他的傻子戲份,所以在大叫了幾聲娘子後,也就害怕哽咽的抱着花轎縮在一旁,等着一旁的如風來安慰。
當然在看向那肇事者時,還是憤怒抓狂的,直囔囔讓他陪他娘子。
豐元年沉着臉走到最先開始叫嚣的幾個人身前,這動作都還沒開始呢,就看到他們後怕的往後退了一小步,臉色是青中帶白。
豐元年冷笑,冷銳的雙眸掃過這幾人,等自己看夠了,這才厲聲說道:“整個皇朝上至皇上,下至街頭的乞丐,都知曉我們王爺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他的智商能和幾歲孩童媲美,這思維更是不能以常人的來判定,你們在場的各位,幾乎都爲人子母,隻要孩子高興,你們這些做父母的都會想盡辦法去滿足他。”
“我們王爺在我們眼中也就是個孩子,王爺的要求大過天,今日我豐元年便在這放下話,不要說王爺根本就不清楚你們所說的那些祖宗傳下來的婚俗是什麽,就是知道了,王爺覺得直接讓王妃坐着花轎進王府,那也是他對王妃的寵愛,哪輪到你們在這用着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來阻止王爺的行爲,可笑,愚昧。”
“今日本是王爺喜慶的日子,各位對王爺的做法提出‘看法’,那也無可厚非,可你們萬般不該打了王爺的主意。”
說道這,豐元年臉色也收了不少,不再是陰沉,“今日之事,王爺大量,也就不予你們計較,但也僅此一次,若有再犯,小心你們的腦袋。”
豐元年轉身讓四個轎夫可以走了,管家在身側,也知道現在不是大鬧的時候,經過這麽一番事,就連他們也總算明白了,還有好些人是不想王爺結成這門親事的,所以當務之急,還是讓王爺和王妃拜完堂,等事成定居了後在來秋後算賬。
那些人除了幾個是收了别人的錢來挑事的話,其他的也就是一般民衆,聽了豐元年的話,雖然也有不贊同的,但也青眼看都剛剛所發生的那一幕,最終還是沒有在開口阻止。
“你說的輕巧,這王爺是傻子就能縱容了嗎?”豐元年沒想剛剛被他吓了一吓還焉得像個茄子的幾人,他才一個轉身,便又開始挑事。
“說的對,是傻子就了不起?他是傻子還就光榮了?就能不顧民意?”
如風臉都黑了,磨了磨拳,在甩甩手,讓王爺跟在花轎身後,自己卻往豐元年的方向走去。
“你。”來到豐元年身側停住,一手指向面前一穿着淡色藍衫,長得一副尖嘴猴腮摸樣的男人,說道:“把剛剛的話在重複一遍。”
如風本就要比豐元年高處半個頭,真到了憤怒邊緣,在氣勢上壓過豐元年那也是毫無懸念的,所以被點名的男人還是後怕的盯着眼前的人。
“我我我又又沒說錯,是,是傻子……”
“彭。”
那男人話還沒說完,如風就出手了,當着無數群衆的面,直接一腳将人給踢飛了出去,遠遠的砸在了五米開外,隻能蜷着身子躺在地上痛苦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