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風臉色一變,豐元年看向東宮籬清的眼神也變了,鳳顔雪倒是驚訝的看向東宮籬清,隻是不知這訝異成分有多少罷了。
倒是一旁的東宮史闌厲聲喝到,“清兒,不得放肆。”
東宮籬清像是不滿自己大哥對他的怒喝,眼中委屈更甚,“太子哥哥,不是你讓我祝賀二哥的嗎?”
東宮史闌似乎被他氣得不輕,包裹在錦衣下的胸膛正劇烈的起伏着,臉色也變得難看,“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過了調皮的年紀,快跟你二哥道歉。”
“我爲何要道歉?這本來就是我給二哥的祝賀詞,他既然不愛聽,不聽便可,太子哥哥你偏心,還沖我發怒。”
“五殿下,還請你收回剛剛的話,您身份尊貴,您的祝福還是留着跟您自個吧,我們王爺無福消受。”
豐元年怒氣甩了下衣袖,對着東宮籬清冷聲道。
東宮籬清憤怒朝豐元年指去,“你是什麽東西,膽敢用這種口氣對本殿下。”
“東宮籬清,記住你的身份。”東宮史闌聲音都冷了,臉色難看的看着東宮籬清,警告着讓對方安分。
東宮籬清剛要反駁,左手卻倏然被扣住,讓他的話到嘴邊隻能硬生生的卡着,卻不能發作。
豐元年恭敬帶着輕浮的朝東宮籬清做了個輯,“五殿下,在下隻是個小小的管家,不值得您爲了在下這般動怒,若惹惱了五殿下,這就是在下的過錯了。”
“哼。”東宮籬清左手被東宮史闌緊緊的禁锢着,鉗制得骨頭生疼,也知道自己是将太子哥哥給惹怒了,盡管還是怒火難平,可也不敢在發作,輕哼了聲後将頭不爽的往一旁撇去。
東宮皓月對這鬧劇像是完全無感,一手抓着花轎一旁的小柱子,臉上至始至終都是挂着傻兮兮的笑,明明自己才是這次鬧劇的主人,卻完全置身事外。
如風雙手抱胸,以保護者姿态守在東宮皓月的身後一側,眼神卻未離開東宮史闌帶來的那兩個内侍和公公。
鳳顔雪翠走兩小步,輕聲回道:“太子殿下,五殿下這話說得也不盡然是錯,今日是大喜日子,祝二王爺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這般濃悅的喜慶,能和王妃白首不離,今後的日子過着神仙眷侶的生活,這可是人人所羨慕不來的。”
這說辭就有些牽強了,但也是個台階不是?東宮史闌僵着的臉色總算是恢複了那麽一點,但鉗住東宮籬清的那隻手扔沒有放開的意思。
父皇母後,東宮左顔等人還未到,他可不能在讓這蠢蛋壞了他大事。
“還是雪兒理解五弟,豐管家,時候差不多了,還是請新郎官領新娘子進屋要緊,切不可讓裏邊的賓客候久了。”
東宮籬清不滿的瞪了鳳顔雪一眼,他明明不是那意思的,他就是來看這傻子二哥的笑話的。
豐元年皮笑肉不笑的睨了東宮籬清一眼,在朝鳳顔雪,東宮史闌做了個進王府的手勢,一行幾人剛要動身,沒想,那一直站着傻笑的東宮皓月卻有了動作。
“拍。”
毫不預兆的一巴掌蓋在了東宮籬清的臉上,重重的巴掌落下,直接将東宮籬清的臉給到了一旁,半邊臉立竿見影的腫了起來,瞬間驚呆了所有人。就連東宮籬清本人也被這突然起來的一巴掌給徹底打懵了。
“唔,痛痛痛痛。”東宮皓月那一巴掌還真不是蓋的,整個巴掌直接拍成了紅色,有種漲血的錯覺,“好痛,娘子,娘子呼呼。”
眼眶濕潤,手可憐兮兮的往花轎的柱子上蹭去,動作也不溫柔,隻有那傻笑帶着委屈的表情,和那欲滴落的淚珠,看着極其的無辜,讓人心生憐惜。
如風緊繃着臉,慌忙緊張的拉過王爺的右手來查看,心中卻早樂翻了天去,剛剛那巴掌估計用了王爺一層的力道,五指指尖泛白,掌心卻是血紅一片,五個手指委屈的縮着,如被戳破的熱氣球,焉焉的,沒有一點剛剛那巴掌下去的氣勢。
“不疼不疼,王爺不疼,讓屬下看看疼到哪了?”
豐元年眼裏閃着笑意,要說王爺和那傻子也根本沒接觸過,居然也能将那傻子演的這般逼真,說風就是雨,就連這眼淚都用的恰到好處。
東宮籬清有些遲鈍,等他本能的轉過頭看向東宮皓月時,眼裏是震驚錯愕的,直到腫成一半的豬頭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這才将他給徹底喚醒過來。随即雙眼暴睜,欲出風暴,一副山雨欲來的暴怒。
他長這麽大,誰不是疼在手心護在心裏,就連他母後也沒舍得對他動手。
今日居然被這傻子給抽了一巴掌……
“東宮皓月,你居然敢打我?”
東宮史闌也是訝異的,看着東宮皓月委屈的尋找安慰,呼痛的表情,臉色變了在變。
鳳顔雪倒沒多想,之前迎親的時候就給她來了一場瘋癫的戲碼,現在就是這王爺拽着手在地上打滾,她也不足爲奇。
“痛痛,娘子。”
東宮皓月的被如風捂住,簡名曰,這是給王爺的安慰,實則他們兩個在幹嗎,那就隻有他們兩個自己知道了。
隻是東宮皓月手心正慢慢的溫暖起來。
“王爺乖,不痛不痛。”
“他罵娘子。”東宮皓月委屈的控訴,轉而憤怒的指着東宮籬清。
如風頭往後偏了偏,暗中努力的眨了眨眼,努力的将那股笑意給憋回去,這才一本正經的轉頭看向東宮籬清,怒目而視。“王爺放心,屬下一定不讓他在罵王妃。”
“真的?”擡起一雙天真無邪的鳳眸,固執的想要對方做保證。
如風煞有其事的點頭,“真的,王爺手手不痛了,屬下帶王爺進王府,如雲還在等王爺。”
“好啊。”東宮皓月咧嘴一笑,又可愛的拍了拍花轎,這才對早呆滞在一旁的四個轎夫說道:“讓他們也一起?”
“嗯,他們也跟着王爺一起,還有王妃。”
豐元年朝那四人遞了個眼色,四人手腳利落的扶過轎子,卻被一旁的東宮籬清憤憤的踹了一腳,整個花轎颠沛了下,如風又聽到了花轎裏那塊石頭翻滾的聲音,心口也跟着挑了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