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如随還真撇下如雲去找如影了,隻是剛走出正廳的大門,遠遠的就看到王爺的身影,正一步三搖的往這方向走來,當下喜上眉梢,“王爺,王妃可算回來了。”把要找如影的這問題給徹底抛在了腦後。
東宮皓月是跟在自己新娘子身後一側的,從王府大門進來,這小丫頭就蓋着紅蓋頭,一路先開,挺直纖背,昂首挺胸,目不斜視,那熟練的程度簡直就跟在逛自己的院子沒兩樣。
如風緊跟在東宮皓月的身後,他真心好奇,這到底是她鳳府還是王府,這怎麽看王爺都是王妃的跟班啊。
哪家新人結慶,是女方蓋着紅蓋頭打頭陣的?
拐過一道小彎,越過兩簇盆栽,眼看前廳就在跟前,如風再也憋不住了,暗中拉了拉東宮皓月的後衣角,“王爺,該是您領着王妃進前廳。”
東宮皓月斜視了他一眼,說得及其意味深長,“現在可是你王妃當家。”
如風瞪大雙眼,直勾勾的盯着前方那個被紅布蓋住的腦袋,在顫悠悠的回到了王爺的後背上。
王爺,您還沒和王妃正式拜堂呢,這王府大權就這麽交出去了?
“王爺?您這是消遣屬下?”
然而東宮皓月還未回答他的話,走在最前方的鳳珏腳步倏然一頓。
東宮皓月動了動雙目裏的邪氣,好戲似乎要開始了。如風依然不解,他是今晨趕回王府的,很多情況都來不及了解,這還隻是半日時辰過去了,這王爺的形象在他人生觀裏,便徹底的颠覆了一層。
至于現在,對王爺接下來要做的,也能淡定的平複自己的心情。
東宮皓月背對着如風,但笑不語。
“王爺,您該領我進去拜堂了。”
被紅蓋頭遮住的那張未施粉黛的俏臉動了動,嘴角微微撅起,眉頭也跟着一皺一平,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怒視着眼前那抹大紅色,感覺到胸口漸漸的氣悶,開始有煩躁的趨勢,頃刻,又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嘴角總算是彎起了個弧度。
眼裏卻含着冷意。
東宮皓月咧嘴,毫無章法的扯過鳳珏的右手腕,緊緊的扣着,“娘子,拜堂。”
鳳珏對天翻了個白眼,臉色漸漸的恢複成淡漠色,“傻子就該做傻子該做的事情,待會拜堂的時候,你給我乖乖的知道不?”
要是敢壞了她的好事,看她怎麽收拾他。
東宮皓月用力的點頭,“乖乖的,拜堂,呵呵。”
“放手,你先走。”
“不放,不放,放了你就跑了。”東宮皓月開始無禮耍賴,也知道他現在的表情一定很傻,但,這傻跟之前刻意裝出來的那股傻氣總是有那麽些不同的。
雖然,這在如風眼裏完全就是一回事。
鳳珏手腕一轉,淡然的将自己的手給解救了,“花轎裏那兩個大塊石頭是你放的?”
東宮皓月瞪着她的右手,聽到這句話,不滿一瞬間消失的幹幹淨淨,揚了個白癡笑容,讨好的再次拽着鳳珏的衣袖,“他們都說我是傻子,他們才傻呢,娘子隻是跟我捉迷藏嘛,管家說,他們都想看那轎子裏是空的,哼,我才不讓他們如意呢,等他們看到裏面有石頭了,看他們怎麽說我是傻子。哈哈。娘子,我很聰明的。”
說完還不忘拍拍雙手。
“王爺,跟你打個商量。”鳳珏聽得嘴角直抽搐,或許是心思不在這人身上吧,她總感覺體内自從踏進這王府,她體内某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又開始騷動着,這讓她的心情直線下降。
忍着心中一股不好的預感。
可她也不想去深思那股不好的預感是什麽,眼下最重要的是應付“那些人”。
“以後,不要叫娘子這兩個字,知道嗎?”
東宮皓月傻氣的笑臉瞬間凍結,委屈的控訴着,“娘子,娘子,你就是娘子。”
“閉嘴。”鳳珏蹙眉低吼,暗自運氣壓下小腹的那股騷動,她就不明白了,爲何這傻子每叫一聲娘子,那股騷動就像是即将熄滅的火星遇到火折子般,興奮得亂竄。“不許在叫這兩個字。”
“可是……”
“沒有可是,你記住了,就算是我們拜過堂了,你也不許叫這兩個字。”
東宮皓月垂下頭,那雙亮得如同璀璨般奪目的雙目暗了暗,不知是真傷心還是假難過,低聲喃喃,“你就是我娘子。”
鳳珏眨巴了下濕潤的眸子,将卡在咽喉處的那口唾沫咽了咽,臉上略顯煩躁,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脖頸,“夠了,你還要不要拜堂了?”
東宮皓月剛暗下的眸子,再次亮了起來,猛地擡起頭迫切的回答道:“要,要,要。”
“那還不帶路。”
今日的太陽明明是懶懶的,暖暖的,可她卻感覺到一股悶熱,從脊背開始直接往心肺裏燃燒。
這感覺糟糕透了。
東宮皓月這下不敢叫娘子了,開心的拉着鳳珏的手往前廳走去。如風慢悠悠的跟在他們兩步開外,對于王爺今日的所作所爲,他自動過濾。
什麽都沒看到,什麽都沒聽到。
“參見王爺。”如随幾步奔下階梯,走到東宮皓月身前朝他做了個輯,同時也暗自松了口氣,身體裏那股莫名的不舒服感總算是好了一些。
鳳珏的視線從那紅蓋頭低端看了出去,是一雙男人的腳。
“如随,事情都準備妥當了?”如風眼明手快的拉過擋在路中間的如随,在東宮皓月出聲前問道。
如随點了點頭,“都準備好了,所有賓客也都在前廳,如雲正在候着,隻等王爺王妃回來就可以開始了。”
“嗯,那進去吧。”
如随轉身率先走上階梯,高喊,“王爺,王妃到。”
裏頭一陣聲響傳來,笑聲,桌椅相碰聲,腳步聲,所有聲音都竄到了一起……
東宮皓月剛要拉着鳳珏走上階梯,這時隻見如影率先一步從側院走了出來,手中拿着一條紅色彩帶。
“王爺,用紅帶。”
東宮皓月笑着看了眼突然出現的如影,這是本不該是如影來做的,他怎麽會有空出現在前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