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最後一句是對着站在一旁的鳳珏說的,鳳珏聳了聳肩自然的跟上他的腳步,那段情也起身,往大門外走去,那兩個小兵自發的跟上。
鳳珏覺得有些奇怪,可這股怪異的感覺來自哪一時又說不清,回頭看了眼裝扮過于暧昧的大廳,胭脂味過濃,那些陪客的女人早沒有了之前的面色慌亂,客人幾乎都走光了,這三三兩兩的女人作成一堆正一驚一乍,忽而嫣然笑語忽然搞怪大笑……
不解的收回視線,一個不妨直接撞上了前面一睹僵硬的厚強,額頭咚的一聲,鳳珏瞬間赤牙咧嘴。
“吃什麽長大的,這麽硬?”
嚴将軍面無表情的看着眼前的這張陌生臉,右手捂着額頭,臉上是憤憤的表情,很鮮動。
“小小姐,屬下站在這好一會了。”意思是,是你自己走路沒看路,給撞上來了。
鳳珏安慰自己額頭的手一頓,錯愕的擡頭看向嚴将軍,雙眼流星閃現,“你,能認出是我?”
嚴将軍看了眼整個青樓大廳,轉身往二樓上方走去,鳳珏往自個身上掃了眼,小聲的切了聲,跟上。
今天這易容本就及其簡單,認識的人要認出是她也不是件難事,隻是這嚴将軍就跟他見過一次吧?就能認出她,心底到底還是有些憋屈的。
“小小姐身上所佩戴的玉佩,是特殊的。”
鳳珏低頭看了眼挂着自己脖子上的玉佩,磨牙,“就因爲這個東西?”
嚴将軍點頭,眼裏有笑意。鳳珏握着手中的玉佩嘀咕兩聲,決定下次不帶着它了。
嚴将軍看着她的動作也隻是笑笑,上樓轉彎,很快就到了上方。
鳳珏随着嚴将軍來到上方門口,她就受不了了,這房中濃重的血腥味讓她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嘔。”
掩唇反身一股酸水吐得又急又猛,幹嘔了好一會後連酸水也吐不出來後,身子一下子被抽幹了力氣似的,扶着牆雙手有些發抖。
憤憤的擦了擦濕潤的眼眸,嘴巴裏酸味濃厚,咽喉處幹燥如火。
嚴将軍攙扶着鳳珏,“小小姐,屬下送小小姐回客棧。”
鳳珏擺了擺手,“不用了,你忙你的吧。”
嚴将軍看了她一眼,在回頭看向房間,點頭,“那小小姐請随意。”
鳳珏面無表情的點頭,身後那血腥味讓她呼吸變得輕盈了許多,深吸一口氣後也跟着嚴将軍進了屋子,這裏的裝飾還是跟她之前離開前的異樣,隻不同的是,在靠着房門這堵牆的地闆上,是兩攤暗色血液,血液中央還有兩個及其醜肉的東西。
“嚴将軍,你怎麽會突然來青樓?”她記得他說過,這奴刑街他一般是不會進來的。
嚴将軍在桌前,手中拿着一根銀針,在每盤小菜上試針,“小小姐,屬下是奉城主之命,來調查誰是殺人兇手。”
鳳珏蹦跶着往他的方向跳,“你和張賤有過節?”
嚴将軍手上的動作一頓,後若無其事的收回針,上面沒有變成黑色,回道:“小小姐多慮了,屬下跟張大人也不過點頭之交。”
他沒問她是如何知道張賤這個名字的,因爲張賤從不會主動跟人提及這個名字。
“點頭之交?”鳳珏挑了挑眉,“你們這裏的人,對交友程度是怎麽個概念?”
嚴将軍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拿過桌上其中一個酒杯,倒黴酒水,頓時整個房間都充斥着酒香,“小小姐,此話何解?”
“沒事,我就問你,張賤既是黑奴拍賣行的負責人,貌似還跟這青樓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
“是的,這個奴刑街是由張賤在打理,如無重大事件,城主從不會幹涉這奴刑街的事情。”
鳳珏咦了聲,“那張賤豈不是猴子獨大?”
嚴将軍點頭點頭,不想深究這問題,可鳳珏卻不打算放過他,“你知道這裏花牌的身份嗎?”
放下手中沒有異樣的酒杯,嚴将軍往大床上走去,将穿上的薄被掀開,“回小小姐,屬下不知。”
鳳珏屁股往凳子上一坐,翹着右腳目光灼灼的盯着嚴将軍的後背,冷聲道:“你說謊,你不僅知道她們幾人的身份,更知道她們和張賤的關系,或者說,她們跟張賤做了筆什麽交易。”
嚴将軍手中抖着薄被的動作頓了頓,眼裏精光閃過,無聲的笑了笑,果然聰明,“小小姐,既然你都猜到了又何必在問屬下?”
不是多此一舉?
鳳珏也不惱,“我想知道這張賤到底是何人,能讓城主放任他在這奴刑街爲所欲爲?”
嚴将軍回身,面色平靜語氣裏卻有股歎息的意味,“小小姐,太色不早,您該回去了。”
鳳珏努了努雙唇,不屑的哼了哼,“你這趕人的手段真拙劣。”
嚴将軍走了,因爲在這搜查不到有用的證據,鳳珏自然跟上,房門口等在一旁的兩個龜奴見勢上前開始打掃整個房間。
“小小姐,有時候知道得多并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你都說隻是有時候了?不是嗎?”
“小小姐,城主隻給了小小姐兩日的時日,小小姐應該找的是楚盟主。”而不是跟在這,浪費時間。
“這個不用你提醒,我自有安排,我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這張賤和那五個女人的關系,哦,還有,這奴刑街裏的一些有趣事情。”
來到一樓大廳,很安靜,今晚大概是沒辦法在接客了,賣藝的也早早回去了,嚴将軍停下腳步,朝跟在身後不遠處的幾個小兵吩咐了幾聲,讓他們收拾完手中的事情便可離去。
“張賤,本名不叫張賤。”
“哦?”鳳珏看着那些小兵收拾好就往門外走,“他們拿着那些酒菜這是要去哪?”
“初來重城的時候,他說他姓薛,單名一個義字,本也隻是個普通的客人,但不知怎麽,在他來到重城的兩日後,卻備受重城子民的歡迎,還被東方管家請到了他們家做客,那黑奴拍賣行一直以來都是在東方府手中的,但自從薛義出現在東方府後,黑奴拍賣行,哦,是奴刑街似乎都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