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滿元的藥怎麽還沒送上來。”
花沐雲點頭出去了,鳳珏扶起雙眼睜開的嚴将軍,因爲受傷,他的臉色還是慘白的,唇線也幹裂。
“小、小小姐,喝,我暈睡了多久?”
“一夜而已,放心,沒多久。”
嚴将軍皺起眉頭,想要起身下床,可身子骨卻軟得不像話,差點直接給栽倒在床上。鳳珏慌忙扶過他讓他靠在床柱上,“你的身子還未恢複好,不能下床。”
嚴将軍搖頭,舔了舔幹燥的雙唇,整個咽喉正冒着幹火,艱涉得可怕,聲音沙啞粗重的恐怖。
“不,不行,屬、屬下得立刻回去,喝。”
嘴裏已經沒有唾液可供他吞咽,胸腔更是燒得火急火燎的難受。
鳳珏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在回到桌上倒了杯清茶給他,“先喝口茶潤潤喉在說話。”
嚴将軍臉色雖然不好,但這神情還是挺到位的,嚴肅中有股執着,“小、小姐,屬下、受不起。”
得,鳳珏直接将茶杯在到他唇邊,“說了不是你小小姐了,趕緊點喝,我找你有事。”
嚴将軍伸手就要推辭,聽到她後半句忙接過茶杯往嘴裏灌,清涼的液體滾過幹燥的燎原,聲音總算不那麽沙啞了。
“小小姐有何事請說。”
鳳珏看他喝完了清茶皺着眉頭,問道:“你們這重城的次序怎麽樣?”
“還算可行。”
“那如果有人遊街示衆,會不會照成街頭大戰?”
街頭大戰?搖了搖頭,“這倒不會,有屬下等人來維持次序,他們不敢造次。”
鳳珏雙眼一亮,心中開始打着小九九了,“這就好。”
嚴将軍奇怪的看向她,“好?”
“啊?哦,沒事。”鳳珏回過神來後輕笑着說道:“呃,你好好養傷,中午還得要你幫個忙呢。”
嚴将軍點頭,小小姐是他的救命恩人,如今他就是來生爲老爺做牛做馬也報答不完他的恩情了,現在又欠下小小姐的恩情,嚴将軍苦惱的歎息一聲,臉上盡是頹廢。
滿元端着手中的碗進來,身後跟着花沐雲,“主子,昨日的書生在樓下似乎遇到了些小麻煩。”
“嗯?”鳳珏不解的看向他,“他怎麽了?”
“似乎是沒有銀子來結賬了。”滿元憋着笑,将手中的湯藥遞給嚴将軍,看着他喝完。
“咦,那你不給他點銀子,找我有什麽用?我身上又沒銀子。”這話說得那叫一個無辜的啊。
滿元歎息一聲,“主子,那書生不需要銀子的施舍。”這施舍兩個字咬得不是一般的重,鳳珏理解他話裏的含義後,好笑的挑了挑眉。
感情他又是那一套,曲中直論?
“行了,暫時别管他了,沒銀子結賬他也走不了,滿元,你去一趟東方府。”
滿元接過嚴将軍的空碗,“東方府?”
鳳珏意味不明的掃了眼黑衣人,感歎着,“這不,東方府少爺不是身體有隐疾不太方便嗎?你去給他搭把手,讓他來街上熱鬧熱鬧。”
滿元點頭下去了,花沐雲很是奇怪,可主子也未在說其他的了,她也就沒在問及。
“花姐姐,你去睡會吧,這兩人我看着就行。”
花沐雲搖頭,“屬下不困。”
鳳珏随意的聳了聳肩,知道有些事聽聽也就算了,她們也有她們自己的原則。
“那随你,我下樓去看看那書生是什麽情況。”
“主子?那書生是……”何許人也?值得主子這般上心?
鳳珏朝她眨了眨眼睛,“他挺好玩的。”說完走了,留下花沐雲看着關緊的房門苦笑連連。
主子啊,我們來這可不是爲了玩的,這賀義,豔情兩人都還沒有聯系上,還不知是兇是吉,你倒好,還有心思在那玩。
她想過自己裝扮成惜月公子的摸樣去找楚雲蕭,可,一是主子不讓,而主子一旦決定的事情,她們從來不敢違背;更何況楚盟主也扔未有消息遞來,就算她裝扮成惜月公子那也是無濟于事的啊。
嚴将軍喝完藥有些暈暈沉沉的,整個身子如同浸泡在火爐裏,尤其是胸口的位置,更是被火铐似的,熱汗淋淋。
“你該相信小小姐,她會有分寸。”
花沐雲一愣,轉身看向暈睡過去的嚴将軍,若有所思,她當然相信主子,她隻是……隻是……
可是她隻是什麽呢?花沐雲苦笑,最終也隻能歎息一聲,坐在黑衣人旁邊,靜靜沉思。
重城奴刑街後巷是一片廢墟,有兩條小道,小道旁邊是一個大湖,因爲是後巷,這裏進去後便是個無人居住的地區,這裏人煙稀少,幾乎沒有人會來這塊後巷。
正片廢墟長滿了雜草,有人腰那麽高,大湖旁有幾棵大樹,語嫣跟着張文昌來到這個後巷後,那張文昌就突然失去了蹤影,在廢墟裏找了好一會也沒找到人影,讓她氣得牙癢癢。
正當她想着放棄往回走時卻聽到了幾聲低聲的交談聲,由遠而近的傳來,語嫣飛身躲到樹幹上,用枝葉掩住自己的身形。
“蕭起山,你個沒腦子的,瞧你都幹了些什麽?這事要鬧到丞相耳裏,我們兩個都要人頭不保。”
“這話你都說了十幾遍了,你累不累啊,啊?我不就将那東西賣給了張賤嗎?那可是高價出賣的?這銀子可能讓你上怡紅樓逍遙十幾回,難道你就一點也不心動?”
“拍!”
“我真想一巴掌拍死你,有錢沒命花,你留着這錢跟你下地獄啊?啊?我說你做事情能不能跟我商量下,這東西那是賣不得的,你不說這事被丞相知道了會如何,這要被惜月公子知道了,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珏兒?語嫣皺着眉隐隐看着兩個身影往廢墟深處走去,心中閃過疑惑。
“哎,我說張文昌,我發現你怎麽就這麽沒膽呢?啊?沒事你就愛跟着我處處對着幹,在丞相面前裝孫子,一遇到事了,你就在我面前就成真孫子了。丞相派的是你我兩人前來重城,這件事隻要你不說我不說丞相會知道?他又沒順風耳,就你瞎操那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