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珏兒。”
段鷹聽着他們的話,沒插話,但以身俱來的威嚴和霸氣仍是不能讓人忽略。但除了胡清外,其他幾人誰也沒将他當一回事。
“主子,嚴将軍帶來消息,那兩狗子已經帶着那黑衣人離開了重城,看他們的方向,是去了西蜀國。”
鳳珏右手放在木桌上,五個指頭毫無規律的在上面敲打着,詭異的氣氛裏強行的加入這段清脆的節奏,卻沒能沖淡這股詭異,就像是敲在衆人的心尖,狂亂的跳躍着。
“嗯,期間有人跟蹤?”
滿月皺眉想了想,很肯定的搖頭,“沒有。”
敲着桌面的手一頓,衆人齊刷刷的看向她,鳳珏反倒沉思了會,才低聲喃喃,“沒有嗎?”
在段鷹剛要出聲時,鳳珏卻又輕聲笑了起來,“那便将目光轉移,沒必要在跟着他們了。”
滿月雖然有疑惑但仍點頭,安靜的吃着自己手中的桃子。
“滿元,你那邊呢?”
“回主子,東方少爺一路随行,但在這期間沒有絲毫的破綻,也沒人注意到東方少爺,屬下将東方少爺送回東方府後,便接到豔情遞來的消息。”
“哦?”鳳珏總算心情愉悅了,“她說什麽?”
“信上說賀義暫時很安全,讓主子放心。隻是這些天不可輕易現身,那楚盟主的野心也似乎被喂大了,正預謀着更大的陰謀。”
鳳珏挑眉,“他一個江湖人?”
“但,主子可别忘了,冰絕宮宮主也是皇子。”
“他也要來橫一腳?”鳳珏眯着雙眼,冰絕情……
“是的,主子,這楚盟主和冰絕宮宮主私下交往密盛,江湖中隻有爲數的幾人知曉這秘密,而豔情傳來消息說,冰絕情不日便到重城。”
“咚!”
手指扣在桌面,衆人心中一驚,花沐雲轉頭看向珏,語嫣等人也放下手中的桃子,嚼着的動作停下;鳳珏卻坐直了身子,轉頭雙眼銳利的盯着段鷹。
“外公,重城有事發生?”
是疑問句,可在坐的人都從她的語氣裏撲捉到了冷冽。段鷹側頭看了胡清一眼,後者不着痕迹的搖了搖頭,收回視線輕聲笑了聲,也将剛剛那一瞬間緊繃的氣氛沖淡了些。
“小丫頭這話從何說起?一向都是隻有其他四國有事發生,最後牽扯進重城,重城從不會主動挑起事件。”
鳳珏緊緊的盯着段鷹,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撞,一道冷冽強制,另一道卻是沉穩,看不出丁點的破綻,最終鳳珏也隻能放棄,回頭看向滿元道。
“滿元,你繼續看着東方少爺,找到張賤和他接觸的其中四個女人的背後動機,這幾天不要跟豔情聯系,以免将她陷入危險中。”
“是。”
說完後鳳珏轉頭看向其他幾人,“這些天你們都别留在這,冰絕情來後立馬通知我,還有姓楚的那王八蛋,我遲早要給他灌下幾桶血,讓他好好長長記性,該死的,我都敢算計。”
說得那叫一個咬牙切齒,胡清在心中幹咳了幾聲,看向鳳珏的目光那叫一個赤裸啊。
段鷹卻是欣賞她這性格,段家的人沒有孬種。
花沐雲和語嫣對視一眼,想笑不敢笑,“主子,那襲擊嚴将軍的那幫黑衣人該如何處置?”
他們。
鳳珏眸裏閃過嗜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皮,眨眼恢複漫不經心,“不急,先涼他們幾天,讓人好好看着。”有些人不讓他們出出血是不會長記性。
花沐雲點頭,“那這事我跟嚴将軍去查辦。他們明面上的目标既然是嚴将軍,那他這個誘餌才香醇,相信不用多久就能打到他們深部去。”
鳳珏嫌懶的撇了眼段鷹,怎麽說這嚴将軍都是段鷹的人,這麽公然用他的人作誘餌來釣大魚,還是得支會主人一聲的不是?
“嗯,順便你也可以領着嚴将軍去拍賣行和青樓裏逛逛,有收獲也不說定。”
突然像是想到什麽,鳳珏闆起面容,雙眼眯起,“至于賭坊,屆時,我親自去會會。”
這話說得極其平靜,但除了段鷹和胡清兩人外,其他四人的心全都咯噔一聲,知道主子這次出手,那賭坊也難逃這一劫。
“是。”
段鷹這次認真的審視着眼前的小妮子,剛剛那瞬間,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就連他都要敬畏。
她手下的這些人一看也不是好惹的主,隻是這小丫頭真的隻是二王妃的身份這麽簡單嗎?
段鷹眸色深了,定定的眯着雙眼,如鷹般銳利的眸光閃過欣味。
鳳珏斜睨一眼橫了過去,“外公有意見?”
胡清輕聲咳了咳,“小小姐多慮了,老爺很滿意小小姐稍作的安排。”
段鷹隻别有深意的看了眼鳳珏,沒否認胡清的這話。
鳳珏站了起來朝外走,也沒理會段鷹的真正想法,朝房門口走去,花沐雲等人也忙起身跟上。
胡清立在段鷹的身側,直到鳳珏等人的身子都出了門外後才低聲問道:“老爺,那小小姐這頭我們是不是該……”
段鷹沒立即回答,似乎在沉思着什麽,“讓人撤下來,看看這小丫頭鬧什麽也無妨。”
胡清領命正要出去,段鷹卻又是加了句,“讓人暗中看着賭坊的人,我要看到活的。”
“是,老爺。”
胡清出去了,段鷹卻是望着大廳門外那一大片光秃秃的桃樹,似乎想到了什麽,彎起了唇角,笑了。
胡清出去後特意避開了和鳳珏一條道,招呼了幾個山莊下人,幾聲嘀咕後便讓他們出去辦事去了。
鳳珏穿過桃園,一路往來時的路走去,語嫣,滿月,滿元已經從另外一條路出山莊去了,而花沐雲因還要等嚴将軍,所以一路陪着到了鳳珏的房間。
“蕭起山,張文昌兩人呢?”
“壓在一旁的房間關着,主子,要将他們兩人帶過來?”花沐雲關好房門問道。
鳳珏走到桌子旁坐好,“不用了,這事等霧兒醒了讓她來辦,你先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