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昌整個人如同處在冰洞裏,處在極度崩潰邊緣,還沒從那該死惡心的食人蟻的殘酷中脫身出來,腦袋裏還硬生生的出現了一個畫面,一丢青色的小蛇圍在他身上,濕氣黏性的爬行着,更恐怖惡心的還是它們的那個蛇信子,一吐一吞的,揪着他的目光帶着綠油油的,就像看到甜美的食品一樣,恨不得一口一口将他給吞下腹了……
陳思也自發的後退了兩小步,看鳳珏的眼神都變了,崇拜中帶着點驚恐,還有一份深深的悲哀。
他怎麽就看到了王爺的前途是一片漆黑的呢?
語霧小心的打開窗子,果然在不遠處的盆栽泥裏,正往這爬來一行的綠色螞蟻,穿過走廊一側的小圓柱,在走過一米寬的走廊,最後沿着房間的這堵牆快速的爬着……
“公子,來了。”語霧轉身看向鳳珏,欣喜的說道,這些食人蟻就是比小小的螞蟻大了些,顔色不同些,其他看着也沒什麽恐怖的嗎?它們真的會吃人肉嗎?
鳳珏的聲音戛然而止,張文昌神色黯淡下來,綁在身後的雙手緊緊的相互握在一起,脊背挺得直直的,狠狠地将雙眼閉上,胸膛起伏不定。
鳳珏睨了他一眼,豁然起身,傾身往張文昌的耳畔輕輕吹了口氣,帶着惡魔般冷冽的聲音說道:“好戲可要開始羅!”
張文昌猙獰到極限的瞳孔反射出鳳珏那陰冷的目光,如數十把刀刃冷飕飕的插到心窩,隻片刻便鮮血淋漓。
陳思也生生打了個寒顫,如果說王爺是一柄邪魅冷冽的刀鋒,那麽此刻的王妃便是那剛剛出鞘喂過血的刀刃,鋒利帶着濃烈的殺氣……
鳳珏拍了拍張文昌吓得青白的臉蛋瓜子,側頭看向一旁扔呼呼大睡的蕭起山,“你該學學你兄弟,看,面對殘酷的現實扔能保持這麽平和的心态,臨危不亂,就算天踏下來他都能将它當成被子蓋。”
語霧輕笑,公子這話諷刺意味極重啊!
鳳珏朝語霧挑眉,起身往窗口處走去,食人蟻已經有十幾隻圍在凳子上的茶杯周圍。
陳思的目光也被吸引了過去,隻看到鳳珏将那些暗綠色的螞蟻引到茶杯裏,裝了滿滿的一茶杯。
語霧渾身哆嗦了下,心裏毛毛的,那茶杯裏螞蟻相互翻滾着,看得她渾身冒冷汗,雞皮疙瘩全起了。
鳳珏往杯子裏吹了口氣,窗外依然有絡繹不絕的螞蟻往房間裏爬,“将窗子關上吧。”
語霧那叫一個速度啊,“公子,這些夠了?”
鳳珏似笑非笑的睨着她,“夠讓他們難受的了。”這可不是一般的饒癢癢的啊!
轉身往張文昌走去,惡劣的将手中的杯子遞到男人鼻翼下,那劇烈收縮的瞳孔讓鳳珏很受用。
怕,就對了!
“張文昌,聰明人不和笨蛋打交道,我想你大概還不了解這些螞蟻的習性。”将杯子放到桌面上,或許是因爲杯子裏的那些粉末,隻瞬間杯子裏的食人蟻便開始兇殘起來,浮躁的在杯沿上蹿下跳着。
張文昌此時也坐不住了,在凳子上動來動去,掙紮間凳子角摩擦着地面,發出刺耳的響聲,鳳珏擰起眉頭,語霧立刻按住張文昌的肩膀,不讓他亂動。
“這樣,就先讓你看看這食人蟻破壞功力如何?”
張文昌猛烈的搖頭,瞳孔裏是驚恐和乞求。鳳珏卻不爲所動,朝陳思揮手道:“将它們送去陪同蕭起山玩玩。”
陳思睨了眼桌上的茶杯,那滿杯子的螞蟻讓她抖了抖身子。暗自咽了口口水,上前拿過茶杯迅速來到蕭起山身旁,反手一扣,整杯子的螞蟻全數倒到了蕭起山的脖頸處,隻瞬間那十幾隻螞蟻就鑽入蕭起山的身子裏,消失不見。
張文昌啊啊痛叫了兩聲,身子也開始掙紮着想要坐離蕭起山遠些,隻奈何自己本就被幫着根本移動不了半分。
“啊……”
凄厲的叫喊聲充斥着整個房間,蕭起山猛地睜開雙眼惺忪的雙眼,眸光含痛,整個人被綁在凳子上極度扭曲着,開始掙紮。
“啊……撕……”
隻幾秒鍾的時間,蕭起山的臉色便由脹紅轉爲痛楚,在變成青白。濃重的血腥味也萦繞着所有人的鼻翼。
鳳珏右手撐住腦側,斜斜的欣賞着蕭起山的表情,滿臉的愉悅。
“蕭公子,睡得可好?”
陳思心尖一抖,同情的看向蕭起山。蕭起山如中了羊癫瘋一樣,坐在凳子上扭來扭去,痛苦掙紮,那一聲聲凄厲含痛的叫聲,隻一會整個聲音便成了嘶啞。
“你,你做了什麽?啊……痛!”
“哦,沒什麽,就是借你身上的一些肉末罷了,想蕭公子身體強壯,不會吝啬到犧牲一些些肉末都不舍吧?”
“你……撕……”
鳳珏揉了揉太陽穴,很友情的提醒,“對了,我覺得你還是留些力氣來應付正撕咬你身子的那些寶貝吧,當然,如果你堅持不下去了,可以跟我說。我是個很溫和的人,有事很好商量的。”
那眼神意味自然不言而喻。同時斜斜的擰了眼張文昌,那從骨子裏透着的恨意讓她輕佻眉梢。
語霧的身子也輕微的顫抖着,雙手下的身子顫抖得更加厲害,張文昌索性閉上雙眼,杜絕聽耳畔那聲音。
“你……你個毒婦……啊……”
毒婦?
這名詞用在她身上,也算名副其實了吧?
“其實你可以不用這麽痛苦的。”鳳珏上前輕輕拍了拍蕭起山的臉蛋,冰涼的觸感劃過指尖,卻讓鳳珏更爲興奮了些。“隻要你說,丞相讓你們來重城的所作所爲。很簡單的不是嗎?隻要動動嘴皮子,就不用在痛苦了。你瞧,你身上無論是前胸後背,大腿,小腿,都正被螞蟻一口一口的啃着,撕咬着上面的肉末……”
“……别……别說了……撕。”蕭起山覺得他就要崩潰了,身體裏不僅每寸皮膚都有東西爬過,接着便是接二連三的被針紮的痛楚,身上的肉正一點一點被撕扯着……
“那,這些都還是小兒科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蕭公子可是怡紅樓裏的紅人。”鳳珏趴在蕭起山的肩膀處,将紅唇遞到他耳畔,沒忽略身下的人顫抖得厲害,脖頸處的青筋整個突兀出來,這忍耐力其實也還挺可以的,眯起了雙眼邪惡的說道:“你說,如果讓怡紅樓的姐妹們知道,你腿間的寶貝正被螞蟻一口一口慢慢的吃掉,最後隻能送到皇宮裏做管事太監,她們會做何感想?你這得失去多大的樂趣啊……啊……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