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昌這才睜開雙眼,轉頭嘲諷的看了眼蕭起山,果然是豬腦袋。
鳳珏哦了聲,感情這春宮圖就是這麽來的啊?“丞相爲什麽你帶着春宮圖找上張賤?”
蕭起山小心的看了鳳珏一眼,“丞相說,拿着春宮圖冊才有可能進得去拍賣行的後台,才有機會見到百裏瑩……”
鳳珏一口氣憋在咽喉,沒上來,那叫一個咬牙切齒的啊,“那請問蕭大傻,你看到了百裏瑩了嗎?”
蕭起山搖搖頭,“沒有,我和張文昌來到重城後便兵分兩路,我去了拍賣行,張文昌去了青樓。”
鳳珏想到幾天前在青樓看到張文昌和幾個女人在一旁嘀咕,“他去青樓幹什麽?”
“青樓裏有丞相安排在裏面的人,張文昌去和她們聯系,想辦法弄到百裏瑩現在被關押在什麽地方。隻是沒想到那天在青樓裏會出現意外。”
鳳珏不置可否,那天她人就在青樓,而且還是親眼看到事發經過的啊。
“那你去拍賣行當時其他三國的人都平白無故的消失了,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蕭起山詫異的看了鳳珏一眼,沒想到他知道那日的情形,心下更是沉得厲害了,“那日我到拍賣行找到張賤,無意間聽到張賤和一個穿着白紗衣裙的女人在商量着什麽,正巧聽到他們說要将那些人抓走,之後又看到後台裏突然多出了四個女人,她們的談話很小聲,但是還是聽見了她們說那種媚骨隻能保持一段時間,時間長了她們便會撐不住,所以在拍賣會上看到她們五個女人一同出現,就多了個心眼,後來看坐在我身旁的那個商人,看着那五個女人的眼睛,就坐在木椅上活像跟女人上床的樣子,隻要那五個女人看他一眼,他動得就越快,所以我便沒在看那五個女人,聽到張賤說春宮圖出來時,我便乘機往門口溜走了……”
鳳珏嗤笑,“你倒是機靈,這都能被你躲過。”
蕭起山苦笑,不機靈他早就身首異處了。
蕭起山知道的卻實不是很多,之後又說了些丞相讓他們所做的事,但至少從他說的話聽來,鳳珏暗想,就丞相那隻老狐狸,讓人來這重城,不可能隻是爲了一個女人來的,當然,這蕭起山也不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至少她現在對這個百裏瑩很感興趣!
鳳珏斜擰着眼看向張文昌,這人知道的自然要比蕭起山多,比如,這丞相和北辰國太子做了什麽交易?丞相在這重城安插了多少他的人,還有丞相的人到了這裏,那麽東宮刑的人去了哪裏等等……
當然這些她都不急,也沒多大的興趣。
但在一旁聽的陳思卻眸光深邃,盯着蕭起山的目光透着股殺氣,隻有他知道,這人還沒有完全說實話。
語霧很快就從外回來了,手中端着一壺熱茶,爲鳳珏和陳思兩人各到了一杯後,走到鳳珏的身後,不輕不重的爲她捏着雙肩,去疲勞。
“張文昌,給你選擇,乖乖交代,還是給我的寶貝青竹蛇當玩物?”
張文昌臉色僵硬了些,鳳珏也不惱,自顧自的品着手中的熱茶,蕭起山早已癱瘓的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整個人如同洩了氣的皮球,悻嫣嫣的看着沒有丁點的精神。
張文昌自然要比蕭起山聰明得多,“我說,但我有條件。”
鳳珏嗤笑出聲,“你拿什麽籌碼跟我談條件?不要忘了你現在可是被丢在砧闆上的魚肉,隻有任人宰割的份。”
“二王爺,我用二王爺跟你作爲條件的籌碼。”張文昌硬着臉不慌不忙的說道,可後背的雙手卻是攪成了一團,心中也慌到了極點。
這隻是他的一個大膽猜測,他隻能賭上這麽一把。
鳳珏一愣,抵在唇邊的茶杯也頓了頓,身後一股殺氣逼近,鳳珏這才慢悠悠的啐了口熱茶。
“二王爺?哈哈……”
陳思緊了緊雙手,後若無其事的放開,隻是雙目更加犀利的盯着張文昌。
鳳珏愉悅的笑過後,将茶杯遞給語霧,整個人慵懶的靠在身後的語霧身上,似笑非笑的睨着張文昌,“張文昌,你居然用二王爺跟我作爲談判的籌碼?你不覺得這太可笑了嗎?”
蕭起山也看向張文昌此時剛毅的臉側,不明白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提及别的。
張文昌口氣強硬,“二王妃,你不會不管二王爺的死活的,隻要你答應,我便将知道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否者,我便是死也要拉着二王爺下倒陰曹地府作爲墊背的。”
鳳珏眉頭一皺,“你是什麽時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張文昌沒回答,隻是目光卻落到了她身後的陳思身上,陳思渾身露着煞氣,骨頭捏得咯吱咯吱的響恨不得上前将張文昌給直接咔嚓了。
鳳珏這才恍然大悟的點了點,感情是身後的這位爺沒掩飾好啊。
你說你不待見這兩人就不待見吧,你這還一身的殺氣怎麽着,嫌棄人家不知道你這是要來殺人的?
“陳思,收收你身上的那股戾氣。”
陳思面無表情的瞪着張文昌,不爲所動。
張文昌這時卻是笑了,但眼裏同樣泛着冷光,“陳思是二王爺身邊的暗衛,跟在二王爺身邊十幾年,但最近幾年卻被二王爺派在我們身邊,在陳思暗中跟着的第二年,我就起了疑心,于是暗中派人去二王府調查了一番;果然,二王府裏另有乾坤,至此我便有意無意的拉上蕭起山,天天混在了怡紅樓,青樓是個人蛇混雜的地方,也是談事的最佳選擇……”
鳳珏轉頭睨了陳思一眼,這人臉色當即全黑了下來,估計他也沒想到張文昌早知道東宮皓月不是個傻子了吧?
“你就料定陳思不會追進去怡紅樓?”
張文昌冷哼了聲,“每個人身上都有弱點,他的弱點便是女色。”
陳思陰着臉死死的盯着張文昌,那後牙槽咬得那叫一個咯吱咯吱響啊,鳳珏同情的看了他一眼,要不是有她在,估計這陳思就憑着剛剛的那句話就毫不客氣的将張文昌給咔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