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了,殺人了。”
“南崽,南崽……你醒醒……”
“快,死人了……”
鳳珏冷着臉快速走到鳳錦身旁,将他轉了一半的頭給搬了回來。
“不許回頭。”
鳳錦沒看到那男人的死狀,也隻是聽到有人喊殺人了,臉色便白了一分,他知道那是姐姐幹的,他不想姐姐有事。
“姐姐,我怕。”
鳳珏皺着眉頭掃了眼鳳錦身後圍着那個死人的人群,面無表情。
她不欺負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隻是這些人太過可惡!但,他們雖然可惡了些,是該死。可她也沒真要殺他們,隻是想給他們一個教訓。
誰知剛剛太生氣了,力道沒控制好,那木棍就這麽插到他胸口了,這能怪她?
“将衣服脫下來。”
鳳錦照做,也不害怕寒冷。抖着身子将外面那件破爛的衣服給脫了下來!
鳳珏摸了摸他的頭,“這衣服太舊了,姐姐給你買件新的。”
鐵鏽味道很濃,那是血的味道。
她不願鳳錦身上沾滿鮮血,哪怕是别人的!
“姐姐,我們走吧。”
周圍的人都赤紅了眼,如頭野獸般盯着鳳珏,剛剛被打趴在地上的人已經全都站了起來,圍到了死了的男人身邊。
叫罵中是哭天搶地!
鳳珏睨了他們一眼,牽着鳳錦就往村子裏走去,要出去外面,這個村子是唯一的出口……
這次,沒有人在敢上前攔住他們,隻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們的背影,縱然有不甘,但,他們還是懂得,攔住他們隻是找死行爲。
那個女人很厲害!
欺弱怕強,這是人的本能,也是他們的悲哀!
鳳錦瞧瞧的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男人胸口插着一根木棍,很細的一根。胸口紅紅的,留着很多的血。
他死了!
鳳錦漂亮的眸裏閃過一抹痛快,周圍的人看着他們敢怒不敢言,那表情是憤恨的,猙獰的。
很醜,視線落到旁邊地上躺着的一件衣服,孤零零的。鳳錦有些不舍。
那是他的衣服啊!
小手握緊了鳳珏的手,鳳珏低頭看了他一眼,“怎麽了?”
“姐姐,我想學武功。”
鳳珏摩擦着他冷冰冰的後頸,“不行,等回去後,姐姐讓你去上學讀書,我們不學武。”
主要是她不舍得他吃那個苦。
鳳錦垂下眼眸,在擡頭時卻是一臉笑意,“好,以後鳳錦要考狀元,以後鳳錦來保護姐姐。”
“狀元?”
鳳珏腳步一頓,手緊了緊。
鳳錦不明所以,仰頭看向鳳珏,“姐姐,你怎麽了?”
“啊……哦,沒什麽,錦兒想做文科狀元,還是理科狀元?”
鳳錦還小,但這些他還是懂的,他娘親在世的時候,經常跟他提及。
“文狀元!”
姐姐不讓他學武,他便學文。
鳳珏愣了下,朝鳳錦笑了,“小鬼也有出息了。”
鳳錦也跟着笑了。
鳳珏卻憂心忡忡了,她總覺得自己這樣子很奇怪。像是少了很重要的東西,可她不知道自己是哪裏奇怪了。她排斥心中那股不安……
“這是怎麽回事?”
一聲女人的暴喝,鳳珏下意識的回頭看向村口。
是個女人,穿着樸素,面部幹淨,背上背着個竹樓。臉上是憤怒的表情……
“是,是誰幹的,讓他給老娘滾出來。”
“小妹,你可回來了。”
“小妹,南崽死了,被人給打死了。”
“小妹,你要出來說句公道話,給南崽讨個說法。”
“哇……我不活了,孩子他爹,你怎麽就去了。”
那女人撥開人群,低頭搖着地上的屍體,在叫喊着什麽……
鳳珏皺着眉,看着那女子心中既有股熟悉的感覺,這讓她感到詫異……
鳳錦拉了拉鳳珏的手,“姐姐,我們快點走吧。”
鳳珏哦了聲,兩人正要離開,那群村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剛剛那個女子的出現,竟然膽敢三五成群的跑上前,将他們兩人攔下。
鳳錦緊張害怕的跟着鳳珏。
“小妹,就是這個妖女殺了南崽的。”
“就是這妖女。”
“還有這個野種,掃把星。”
“……”
鳳珏真心想将這群人的嘴臉給撕了,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上前,拍拍拍,一巴掌賞來下,巴掌還真是有些疼。
該死的,罵她不要緊,小孩子罵多了,不知道是會給他照成心理陰影的嗎。
“野種,野種,你媽他就是你媽和你爸的野種,有膽子你們在叫罵一句。”
讓你們以後想罵都罵不了。
這幾人有些被打懵了,腦袋垂在一側,右臉頓時腫成了一個豬頭。
其他也也看到這一變故,抛開死人屍體,和着那胡小妹一擁而上。
胡小妹背着一竹樓的葫蘆,怒氣沖沖的跑上前,挽起袖子正要揪過鳳珏的身子,開始pk,人是轉過身來了,可乍然看到那張漂亮的臉蛋。
胡小妹右手舉在半空中,傻呆一樣盯着鳳珏的臉龐……
衆人更是不明所以的盯着這兩人。
鳳珏本想動手,可看到對方直接傻愣住了,滿眼的詫異和驚愕。
也就不動聲色的收起了拳腳。
“珏兒?”
鳳錦拉了拉鳳珏的衣袖,有些害怕的躲到了她身後。
鳳珏整個人放松了下來,似笑非笑的睨着這彪悍的女子,“你認識我?”
胡小妹瞬間笑開了,放下拳頭,蹦跳着上前拉過鳳珏的手,那眼神顯然是意外和開心的。
“你怎麽到這來了?你是來找我和嚴将軍的嗎?”
也不知道這胡小妹是缺根筋了還是就是看到鳳珏太過意外了,完全忘了死人一回事,更是直接忽略鳳珏的異樣。
而周圍的人卻集體變了臉色。
鳳珏有些排斥這親近,是心理上的排斥。“小姐,你先放開。”
胡小妹傻笑的哦了聲,“老娘……哦,不是,自從上次和你分别後,我經常都去重城街上,可再也沒碰到過你了,都快着急死我了,每次問嚴将軍,他又不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