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妹正要吃魚,卻猛地被鳳珏給用筷子拍掉了,胡大嗓端着一盆清炒竹筍,一盤清湯上來,“珏兒?”
“不能吃,這魚有毒。”
“啊……”
胡家三姐妹一同驚愕出聲,齊刷刷的盯着桌上最中間的那盤火燒魚,在回頭看鳳珏,後者很淡定的給鳳錦夾菜。
胡小妹彪悍慣了,“老娘吃這魚都好幾個年頭了,也沒發現這魚有毒啊。”
胡二弟也發傻,“就是啊,我們村裏的人都吃這河裏的魚的,沒發現什麽不對啊。”
胡大嗓嗓門很大,但他也是這家裏最沉得住氣的人,當然這事還得無關小妹!
鳳珏也不多說廢話,夾了一塊魚肉到桌面上,從右手指甲裏挑出一點白色的粉末到上面。
三大一小緊緊的盯着魚塊上的反應,隻眨眼的功夫,整個魚塊便由紅變白,在由白變成黑色,最後到烏黑……
這過程有點緩慢。
鳳珏也愣在一旁,她卻是盯着自己的右手,她不知道爲什麽自己指甲裏有這些東西,又是什麽時候僞裝上去的……這些她都完全沒有印象,可,就在剛剛,她本能的去弄指甲……
胡小妹臉都黑了,胡二弟也脊背坐直,不可置信的看着那魚塊,在回到整盤的魚塊上……那眼神都要噴火了……
“哥,是誰跟我們家過不去?”
胡小妹正要說話,鳳珏冷哼一聲直接打斷他們的猜想,“小妹說,你們村裏的屍體全是往河裏抛的?”
“對啊,讓河水給沖走了……”胡小妹下意識的回答。
鳳珏解釋,“這人的屍體腐爛後會有屍毒,你們将屍體丢到河裏淹死,誰能保證屍體就一定會被河水沖走?更何況河裏的魚也吃肉,腐爛的人肉到了魚肚子裏會變質……”
她沒解釋得太多,有些太過專用的名詞說了他們也聽不懂……
胡小妹雙眼瞪得老大老大,這還是她第一次聽說過這樣的話……
胡二弟也傻了,胡大嗓卻在心中豎起一根旗幟,“照你這麽說,那這河裏的水……豈不是也有毒……”
鳳錦安靜的趴在一旁吃飯,鳳珏深深的看了眼這三人,“這要看你們将屍體丢到哪,若這水是從下遊挑的,那麽……可想而知……”
魚在水裏是自由的,可水卻是由高往低處流……當然啦,她這也僅僅是吓唬他們。這水經過高溫殺毒後,那毒性也就稀釋了些……也沒他們想象的那麽嚴重……
胡小妹當機立斷,将筷子摔倒桌子上,“不吃了。”
胡二弟也愣愣的将碗筷推到一旁,轉頭揪着胡大嗓,“哥,你這水是在深潭上遊挑的,還是在下遊?”
胡大嗓咽下嘴裏的竹筍幹,在兩人火辣辣的目光中,“下,下遊……”
胡二弟立馬焉了,奪過胡大嗓的碗筷,“那你還吃,不要命了?”
胡小妹也在一旁焉不拉幾的,想着這都是村裏人自作自受。
果然是種什麽瓜得什麽果。
看吧,這麽快就報應到自己人身上了。
胡大嗓奪回自己的碗筷,朝胡二弟努努嘴,“鳳珏姑娘都在吃。”怕什麽!
鳳珏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說了句,“我不怕死。”
胡大嗓噎了下,看鳳錦小朋友也吃得很想,正要說話,卻見鳳錦小朋友擡頭朝他笑了笑,“我也不怕!”低頭扒飯。
胡二弟坐回凳子揪着鳳錦吃的那摸樣,好像挺好吃的樣子。
胡大嗓也開始吃了,胡小妹扯了扯嘴角,呼的一聲,“不就是死嗎。老娘跟你拼了,反正都吃了這麽多年了,能做個飽死鬼也還算不虧。”
胡二弟還是不敢吃,鳳珏吃飯很快,看了他們三人一眼,起身進了廚房。其他人都看着她,不明白她這是去幹什麽,隻有鳳錦吃着自己的,沒吭聲!
鳳珏很快出來了,端着碗清水。放到桌上,從右手無名指上挑出一點點的粉末,混到清水中,将這碗水放到他們的面前。
“喝吧。”
胡二弟不解,“這是什麽?”
胡大嗓二話不說,端起碗在自己的碗裏倒了三分之一,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
胡小妹更不用說,她相信鳳珏不會害她的。
胡二弟就在那猶疑不決,但自己兩個最親的人都喝了,他不喝吧,太不夠仗義了;喝吧,要這碗水裏面是毒藥,那誰來給他們兩個收屍?
權衡在三後,胡二弟也拼了,端起碗咕咚兩聲給喝了個幹淨。
“咦,這味道還不錯,挺甜的。”胡二弟舌頭繞了唇角一周,巴巴兩聲,“可就是怎麽有股粘稠的味道?”
鳳珏輕笑,“這是蟾蜍的黏液,據說可解百毒。給你們試試!”
她能知道這是蟾蜍的黏液制成的粉末,是因爲對這種動物的氣味太熟悉不過了。
但能不能真的解了他們身上潛伏的毒性,那就另當别論了。
“錦兒,吃好了嗎?”
鳳錦放下手中的碗筷,點頭。“好了,姐姐要走了嗎?”
“嗯,快天黑了,我們的腳步得快些。”
“好。”鳳錦從鳳珏的腿上下來,站在一旁。
胡小妹拉着鳳珏,“珏兒,你真的要走?”
鳳珏輕笑一聲,“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我要去找自己的姐妹了。”
胡小妹趕緊站起來,“可是……”
鳳珏知道她要說什麽,便率先打斷她,“你放心吧,這些菜你們可以吃,隻是以後你要記着,别在将屍體放到河裏去了,埋在後山也是不可取的,将屍體用火給燒了,這樣更安全。”
胡小妹記住了,鳳珏朝胡大嗓和胡二弟點點頭,牽着鳳錦的手,往門口走去。
“等等。”胡小妹喊完就轉身往裏屋跑了,鳳珏挑眉,但還是拉着鳳珏在原地站了會。
胡小妹出來的很快,手中拿着兩件衣服,“珏兒,錦兒,你們将這衣服穿上,晚上可不比白天,夜裏會涼些。”
鳳珏也不推遲,穿好後,胡小妹又給她送了個竹筒,裏面裝着熱乎乎的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