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珏有些心疼他的笑容,“東方大哥,你知道白教的人用在我舅舅身上的是何毒嗎?”
東方智搖頭,“我隻知道那是黃色和藍色兩種瓶子裝的藥丸,至于是何種毒,這我不太清楚。”
胡清從懷中拿出銀針,在段三少太陽穴下側穴位紮了進去,在拔出來時,段三少目光明顯清晰了許多。
“若是知道是何毒,少爺的毒早解了。這五年來,他這身子時好時壞,有一段時間還是清明的,可後來卻是越來越糟。”
鳳珏點頭,心中卻是想着,看來改天還是得去白教裏好好玩一玩,有些東西還是得讨教回來的。
東宮皓月進來的時候,目光停留在胡清身上兩秒鍾,但還是若無其事的回到鳳珏身邊坐下。
“事情嚴重嗎?”
東宮皓月搖頭,可氣息卻有些冷,“沒事,如雲去處理了。”
“這就好,對了東宮皓月,我想去奴刑街,你陪我去。”
“好!”
東方智很有耐心的在跟段三少講話,胡清卻看向鳳珏,“小小姐要去奴刑街?”
“沒錯,我的身份先别急着公開,有事讓三少出面,跟外面的人說,段城主今日不在重城,去四國遊玩去了。”
東方智此刻還不知段鷹已經去世的消息,聽着有些奇怪,“遊玩去了?”
不可能,段三少這樣,段鷹絕對不會離開重城的,這其中一定發生了何事。
鳳珏拉着東宮皓月起身走人了,留下胡清讓他解釋去。
東宮皓月摟着人出了段府,鳳珏以爲他要帶她去奴刑街,沒想他去帶着她漸漸出了重城城樓。
“這是去哪?”
東宮皓月說,“帶你去見個人。”
“什麽人?”
“冥藥!”
不認識,“他是誰?”
東宮皓月輕笑,“等看到人便知道了,他來這一趟不容易,說是要來找你的,我想還是帶你去見他一面的好。”
鳳珏停下腳步,拉着東宮皓月,“找我?”
“别擔心,他隻是有求于你,如若你有難處,隻需回絕他便可。”
鳳珏不置可否。
兩人再次上路,一路上遇到幾種不同衣服的人,來到城門外是條城橋,過了城橋便是幾個小販茶鋪。
在最左側偏僻的茶鋪後方有輛馬車,東宮皓月領着她便朝那茶鋪前走去。
“姑、姑娘,君子愛财取之有道,小生不曾做過竊你銀兩的行爲。”
“你這書生好不要臉,偷了我的荷包,還敢說君子什麽什麽有道,虧你是個讀書人。”
“姑、姑娘,家父有訓,甯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小生又何爲竊你的銀兩?”
“我身旁坐着的隻有你一人,如今荷包是從你身上掉下來的,銀子卻沒了,難道它還能長了翅膀飛了不成?我不跟你說這麽多,你跟我去見官,讓他來給評評理。”
右側茶鋪上鬧哄哄的,鳳珏側頭往那三五人群裏看去,一個書生模樣裝扮的男子站在另一婦人面前,腰闆挺得直直的,明明是長得一副精明的臉蛋,可眼裏卻是傻愣愣的,尤其是他那股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無措,看着噗嗤一聲給笑了出來。
樂呵呵的!
東宮皓月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們那處的動靜,本想不加以理會,鳳珏卻腳尖一轉,朝熱鬧處走去。
東宮皓月也隻能無奈的跟上!
“珏兒!”
“你不覺得他很好玩嗎?”既然是有求于她,讓他等下又何妨?
東宮皓月掃了眼曲中直,這張臉有些眼熟!
“姑、姑娘,婦道人家怎可這般粗俗?男女有别,尊卑有别,還忘姑、姑娘自重!”
說着大力的揮開他的手,沒想這書呆子還有點力氣。
那婦人被他推了下,腳勾到凳子一腳,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竟然就給跌倒在了地上。
當即哭天搶地了,“哎呀,書生打人了,還有沒有天理了,書生連婦人都打。哎哎哎,偷銀子不說,這都惱羞成怒動手打人了……”
圍觀的人頓時擠滿了周圍一圈,鳳珏拉着東宮皓月擠進去時,那婦人坐在地上撒潑着,曲中直卻是臉色漲紅,怒氣的看着地上的婦女,可又最笨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姑、姑娘,我沒偷你銀子,更沒打你,你快些起來,這多少人看着,不合适。”
“你還有理了你,還說不是你偷了,這就看我是個婦道人家好欺負……”
“姑、姑娘……”
“她都能當你媽了,你還叫她姑娘?你眼睛有問題吧?要叫大嬸。”
鳳珏笑盈盈的看着曲中直,在看向地上的女人時卻有些冷意。
曲中直雙眼一亮,前刻臉帶怒氣,愁眉不展,下刻卻笑容滿面。看到鳳珏就像看到根救命草似的,跳起來抓過鳳珏的手欣喜不言于表。
“姐姐,你在這真是太好了,你跟她說,小生未曾偷她銀子,也不知她的荷包爲何會在小生身上掉下來。”
鳳珏一口氣噎在咽喉,不上不下。忙跳開,“姐姐?”我吓,你丫果然眼睛有病!
東宮皓月将他給提起來,丢到一旁,“你是誰?”
曲中直這才看到東宮皓月,忙朝他施了個禮,“小生曲中直,乃鳳珏的弟弟!”
東宮皓月回頭看鳳珏,“這個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鳳珏更爲詫異,“别開玩笑了,姐姐?你瞧瞧你的身闆,在瞧瞧我的身闆,當妹妹還差不多!”
曲中直很委屈,當初是她硬要讓他叫姐姐的,可現在卻不認賬了。
“君子曰,言而無信者,乃小人也。姐姐不可妄作小人!”
鳳珏眨巴着眼睛,“你說你叫什麽來着?”
曲中直自以爲她這是懂理了,忙道:“曲中直!”
“真難聽!”鳳珏嘀咕,“你說我是你姐姐?可我姓鳳,你姓曲,書生,眼睛寬距要調好,别帶有色的啊!”
意思便是你這不能睜眼說瞎話啊!
曲中直皺眉,“姐姐不認小生了?”在她離開喜福客棧的時候明明說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