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們這是要去哪?”
身後傳來曲中直的聲音,鳳珏停下腳步詫異的轉頭,“戲都落幕了,你該幹嘛幹嘛去,别跟着我了!”
曲中直急了,跑到鳳珏一側,“小生找姐姐好些時日了,今日萬幸找到,豈能在讓你離開?”
兩人走到左側的茶鋪桌子前,鳳珏拍了拍東宮皓月的胸膛,指着曲中直,“他,交給你應付。”
轉身鑽進馬車。
看清裏面的人後當即給吓了一大跳,腳下沒踩穩,差點從馬車上掉下去。
東宮皓月給虛驚了一場,還好鳳珏沒大礙。
曲中直好奇的看着東宮皓月,“這位兄台可否告知小生,您姓甚名誰?”
東宮皓月招來一旁的小販,要了一壺清茶,給曲中直和自己倒了一碗後。
看着曲中直眼裏的求知欲,放下手中的碗,“你的爹爹怎會答應讓你來重城?”
曲中直臉色微紅,身子往東宮皓月的方向傾去,小聲的說道:“小生告之于你,你不可與他人細說?”
東宮皓月點頭,“這是自然!”
曲中直這才放心的說道:“小生趁着爹爹進宮的空當,讓貼身内侍做掩護,偷偷溜出來的。”
那眼神還有股得意,東宮皓月内心好笑,真不知那曲奸狡猾如狐,怎麽會養出這麽個純真的人出來!
“你膽子倒是挺大的,你就不怕你爹爹知道後,派人來找你,将你給抓回去後會重重的責罰于你嗎?”
曲中直坐直了身子,輕微的皺起眉頭,很快又舒張開來,“這不管了,等爹爹找來,小生也見識到了何爲江湖,這便知足了。”
東宮皓月眯起雙眼,“你真容易滿足!”
曲中直給他添上茶水,“知足方能長樂。”
東宮皓月不置可否!
心中卻有了些異樣,眼前這人倒是可以相交。
隻是看到右側不遠處的茶鋪,坐着的三人時,不動聲色的笑了笑,這曲中直到現在還沒被人給逮回去也不知道是他運氣好,還是對面那幾人故意而爲之……
看來這曲奸也有所行動啊!
馬車内,鳳珏坐在門口和胖子冥藥大眼瞪小眼,這大眼自然是鳳珏的瞪大的雙眼。就冥藥那小眼睛,就算瞪得再大,那臉上的肉都能将他的眼睛給藏起來了。
“你是冥藥?”
冥藥撫摸着自己的白胡子,“小丫頭幾月光景不見,便忘了老頭了?”
鳳珏郁悶了下,眼前這可是一噸肉啊,“我應該在哪聽說過你的名字才對!”
冥藥眯起的小眼睛裏折射出精光。他爲了來找這丫頭,路上可是費了不少的勁啊。如今才到這重城,便跟王爺的人撞上了,不得已便隻能說出自己來重城的目的!
鳳珏拍了自己的腦袋一下,“我記起來了,雷霆說得應該就是你了!”
“雷霆?”
“啊,對了,你來找我還真是找對了,走,我帶你去見個人!”
鳳珏風風火火的下了馬車,招來東宮皓月,“我帶他去見個人,你要去嗎?”
東宮皓月自然是答應,曲中直抓過包袱就自發的跳上了馬車,随即一聲慘叫。
鳳珏上去踢了他一腳,“别大驚小怪。”
曲中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驚魂未定,朝冥藥歉意的笑笑,“小生不是有意而爲之,實屬給吓了一跳!”
冥藥眯着眼睛打量着曲中直,點了點頭!吃了幾十年的鹽,看人倒是有把手了!
東宮皓月坐到冥藥一旁,鳳珏将曲中直趕出去趕馬車,曲中直樂颠颠的拉着缰繩,啪的一聲打在馬背上,馬匹受痛,長鳴一聲,撒開馬腿就跑了起來。
整個馬車東西歪了下,曲中直身子也跟着搖晃了下,慌忙抓過馬車門,穩住自己的身子,等坐好後卻覺得很有意思。又是一鞭子打在馬背上。
鳳珏沒防備跟着跌坐在東宮皓月的懷裏,氣得她牙癢癢。
“曲中直,馬也是肉做的,有你這麽一鞭子一鞭子狠狠的抽的嗎?”
曲中直在外面樂呵呵的傻笑,這人就是第一次趕馬車,好玩着勁!
冥藥穩住如山,也輕聲笑了聲!
鳳珏從東宮皓月懷裏坐到一旁,看冥藥又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雷霆這事做得真缺德,瞧把你給弄的。”
東宮皓月是知道雷霆的,隻是詫異他跟冥藥有關系。
冥藥摸着小胡子,“王妃所說的是何人?”
鳳珏不答,笑眯眯的看着他,“東宮皓月說你找我有事?”
“王妃忘記曾對老頭兒的承諾?”
靠!
鳳珏郁悶的想着,自己這具身子到底欠了多少人承諾啊?怎麽各個都像是來讨債似的!
“你别提以前的事,我忘了,說你找我是爲了什麽事就行。”
冥藥淡然的看着鳳珏,想從她臉上看出僞裝,但她目光坦誠。
東宮皓月說,“藥師父,珏兒受過傷,以前的事大概忘了些,不知藥師父前來找珏兒有何事?”
“受過傷?”冥藥驚訝的看着鳳珏,後者無辜的聳肩。
冥藥沉思了下來!
小丫頭忘了這可如何是好?
東宮皓月看出了他的顧慮,便道:“藥師父,您跟在我身邊也有十幾年,本王早将您當成了長輩,有什麽話便可直說,本王能幫的便會盡力去幫,相信珏兒也一樣!”
鳳珏點頭,在說這人可是雷霆心中遺留的疙瘩,能幫的她自然會出手相幫!
馬車颠簸明顯,他身上的肉也跟着一顫顫的,就跟殺豬的扛着一頭白花花的豬肉一樣,看着鳳珏下意識的咽下一口口水。
這視覺的沖擊實在太大了。
冥藥想了下,還是直接開口,“小丫頭昔日在王府廚房答應老頭兒,幫老頭兒将這身肥肉給弄掉,還老頭兒一個健康的體魄。”
鳳珏眨了眨眼睛,“就爲了這事?”
冥藥雙眼一亮,“王妃可記得?”
鳳珏果斷搖頭,“我不記得,但有一個人應該能幫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