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皓月頓住,“你是說,珏兒沒事?”
雷霆白癡一樣瞪了他一眼,“老頭辛苦照顧了你一晚上,你沒句謝話就擺了……”
東宮皓月忙道:“雷前輩,本王謝過雷前輩的救命之恩。”
雷霆将土炸彈丢到他腿上的被子上,“行了,馬屁就别拍了,看看這個。”
東宮皓月也不是拘小節的人,恩情記在心中便可,隻要珏兒沒事,他也算将心給放了下來。
将那圓筒還有溫熱的東西抓在手中,“這是?”
雷霆沒正面回答他的話,“小丫頭昨晚将你送回來時可急瘋了,你小子日後可不能沒了良心,對不起小丫頭。”
東宮皓月皺眉,或許是剛醒來,身子沉重,渾身都疼尤其是胸口和後背的位置,愣愣的看着手中的東西,腦袋成了一片糊漿。
“雷前輩的話是何意?”
人到了老年,上了年紀,一晚上沒睡神色有股疲憊,但威嚴還是,坐到床沿,居高臨下的盯着東宮皓月,“東宮皓月,你是東浩皇朝的二王爺,你在暗中預謀着什麽,在明眼人面前,根本藏不住;老頭不說你最開始跟着小丫頭的動機是什麽,但知道她跟段府有着關系後,你這心眼也就留了個神……”
拿着圓筒的手一抖,東宮皓月道:“雷前輩……”
“你先别急着打斷老頭的話。”雷霆深深的看着東宮皓月,“你心中的那些小九九瞞不過老頭,自然也瞞不過小丫頭;可她明知你心中所盤算的事,仍是不動聲色,甚至就是在暗中也不忘幫你一把。讓你的人日後自己改良兵器,可小子,你不要忘了,小丫頭是何人……她這給你機會跟她坦白,後果你自己想得到。”
手中緊了緊,東宮皓月對上雷霆的雙目,“我沒有瞞着珏兒……”
雷霆拍了拍他的肩膀,歎息一聲,“感情的事情老頭不懂,你們的事情老頭更加不能無辜去評判,但老頭見不得小丫頭爲你傷心,小子你該知道如何做了吧?”
東宮皓月臉色僵住,“謝過雷前輩提點!”
雷霆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别郁悶,小丫頭對你還是有感情的,你要死的時候她可是說了,若你要這天下,她便奪了這天下與你……”
東宮皓月詫異的看向雷霆,随即驚喜。
“珏兒!”她真正說了這般的話?
雷霆老骨頭一把了,看着這兩明面上“恩愛”心思轉得幾個彎的兩人,搖了搖頭。
算了,打鬧也不爲是一種情趣;隻要不是要殺要死的,也就讓他們去鬧騰吧。
“雷前輩,你告訴我,珏兒真如此這般說?”東宮皓月将手中的土炸彈給放到被子上,急切的問道,想要在證明一次,他所說的是真話。
雷霆哼了哼,踢開蓋在油桶上的木蓋,舀起一勺的熱油,咚咚咚的灌在了獸皮筒裏。
“覺得在做夢的話,用力拍向自己的胸口……”
“嗯!”
一聲悶哼,雷霆驚訝的回頭看向東宮皓月,後者卻是右手捶在胸口處,臉上明明是痛楚扭曲的,可眼裏确是滿眼的笑意。
他傻了吧?還真錘胸啊!
會疼,那也便是這件事是真實的了,東宮皓月躺在床上,呵呵的傻笑。
雷霆無語了,将木勺給丢到木桶裏,起身走到床沿,一把揪過東宮皓月。
鳳珏醒來正巧撞到了端着碗藥湯上來的碧玉,推開雷霆的房間,雷霆正坐在床邊,東宮皓月躺在床上,手中拿小型土炸彈!
門打開,兩人的視線落到房門口,東宮皓月目光黏在鳳珏身上,熾熱暗火。
雷霆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小丫頭可算是醒了。”
鳳珏看東宮皓月還沒死便也安了心,往雷霆走去,“他怎麽樣?”
雷霆坐回熱油旁,抓過桌上的一卷獸皮卷成筒形,“有老頭在,閻王就是想要收了他的命,也難!”
鳳珏抓過桌上已經做好的土炸彈,放在手心還留有餘熱。
碧玉進來關上房門,道:“師父,湯藥好了!”
雷霆忙活着手中的東西,頭也不擡,“喂他喝下!”
“是!”
鳳珏看向碧玉手中的湯,東宮皓月目光炯炯的看着她,鳳珏想了想還是将手中的土炸彈放在了桌上,往碧玉走去,“給我吧!”
碧玉将湯藥給鳳珏,轉身出了房門。東宮皓月心情不錯,尤其看到鳳珏手中的湯藥時,更是如喝了蜜一樣甜!
鳳珏無視他灼熱的目光,坐到床頭,将枕頭墊在東宮皓月的後頸處,扶着他靠在床頭。
“珏兒……”
“閉嘴,喝藥!”鳳珏舀了一湯匙,放在唇邊吹了吹,遞到東宮皓月的唇角,打斷他的問話!
東宮皓月好脾氣的起唇,将苦澀帶着甘甜的藥汁咽下,目光卻始終落到鳳珏的臉上,似乎有千言萬語,可到了連同嘴邊連着甘甜的藥汁一齊溫潤進肺部,淹沒在腹中!
一碗藥汁在無聲寂寞中喂完,東宮皓月倒是想說話來着,可揪着鳳珏的臉色,他隻能保持着沉默。
氣氛有些怪異,雷霆搗弄着眼前的木屑,餘光落到床上的兩人,在正常不過的喂藥,可就如他這老頭也覺得看着變扭,這小丫頭就黑着一張臉,那小子如春暖花開,這麽鮮明的對比,揪着他都着急。
房間裏除了三人的呼吸聲,偶爾湯匙碰撞到碗邊緣的聲音,雷霆舀熱油所發出咕咚咕咚的響聲。
房門再次被打開,碧玉碧霞兩人扛着木屑進來,身後跟着幾個大漢,扛着的事熱油!
“師父,這些是僅剩的材料。”
“放一旁去!”雷霆擡起頭看了眼,“将桌上的獸皮卷成小型的圓筒。”
幾人将木屑和熱油都放下,便被碧玉打發出去了,兩人坐到桌前開始卷獸皮。
對床上一男一女視而不見!
鳳珏喂完最後一口,将枕頭從東宮皓月後頸下抽出來,讓他躺在穿上;東宮皓月本想起身,被鳳珏瞪了兩眼。
“珏兒不必如此小心,雷前輩說過,毒性已經解了,我已無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