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吃完後,便招呼小兒上來結賬,大廳裏鬧哄哄的,大家的情緒顯然都還在太子妃和左殿下的身上,鳳珏面色平淡如常,心中卻是好笑。
待他們要出酒樓時,大廳又有一些小騷動,隐約能聽見賭坊之内的詞。
項婆婆,幽冥已經起身準備離開了,鳳珏卻是抱着東宮晟坐在凳子上,眨巴着雙眼。
項婆婆,幽冥疑惑的看向她,“珏兒?”吃飽了該走了!
鳳珏朝他們兩人輕輕搖了搖頭,視線在一轉,三人一同看向說書人。
“話說,近來這東浩皇朝怪事可是真稀奇,這太子妃和左殿下是一件事吧?這怡紅樓卻是另一件事,最讓人驚訝的卻是,近日不知來了多少神秘之人,這幾日一直流連在賭坊,将城中幾個大的賭坊都給赢了一大半的身家去了,好幾個賭坊甚至因此而關上了大門……就連那xx賭坊也不能避免……”
“咦,這不是最大的賭坊嗎?就賀老闆那身家居然還能被赢了一半?”
“依我看,這事指不定就是有貓膩……”
“……”
鳳珏沉吟一聲,當初在重城時,她身受重傷被東宮籬清救走後,對後面的事情也不了解,東宮皓月也沒跟她多提及重城的事情,隻說那裏的事情都交給了段情來處理……她便也沒在多問,但她知道有花沐雲,豔情在,賀義也一定不會有事的……
更何況那楚蕭雲已經被她給殺了……
隻是她這剛回來,就聽到賭坊的事,這可要不得……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娘,你在想什麽?童兒也想知道!”
鳳珏回神看項婆婆和幽冥都看着她,不禁發笑。抱起東宮晟起身,朝外走去,“走啊。”
項婆婆和幽冥兩人跟在身後,幽冥道:“珏丫頭,是不是又有好玩的了?”
鳳珏不置可否,領着他們兩人往華興街賭坊暗巷走去,“師父,你不是一早就想去賭坊玩玩嗎?珏兒現在便帶你去!”
幽冥雙眼迸發出銳利的光芒,“此話當真?珏丫頭可不能忽悠我這老頭兒!”
鳳珏笑眯眯的點頭,“師父想玩,做徒兒的自然要孝順與你……”
當然保管他玩到不想離開……
幽冥忙點頭,甚至腳步都要比鳳珏的快了些。
項婆婆覺得無奈,這老頭玩起來就跟老來瘋一樣,那可是沒完沒了的!
“珏兒,你也跟着瞎起哄!”
鳳珏眨眼,她怎麽是瞎起哄呢,那可是她家的銀子啊,那是銀子啊,在她面前就飛向别人的口袋了,她還能蛋定嗎?
如今她沒了武功,在連銀子都沒了,她丫還不得哭死?
東宮晟卻趴在鳳珏的肩膀上,朝幽冥拍手叫好,“美人婆婆,師公不聽話,要挨打,要挨打!”
誰讓師公每次都欺負童兒!
項婆婆呵呵直笑,爲了讨好小家夥,還真揪着幽冥的耳朵,朝小家夥道:“童兒看師公便豬八戒……”
幽冥嗷嗷的搶救着自己的耳朵,瞪着東宮晟那叫一個幽怨的,本來還心疼這小子的,可這小子長得越大,卻是越可惡,居然叫他的老太婆爲美人婆婆,太可惡了!
估計這兩人相看不對眼就是因爲這稱呼來着,幽冥總喜歡搶東宮晟的手上的東西!
但,這也不爲一種情趣就是了!
而若是東宮皓月在這,估計很是欣慰,這小子終于不止不待見他一人了……
鳳珏卻是發笑,有的時候也覺得這小家夥是故意的,無論是惹東宮皓月還是惹幽冥……
三大一小穿過繁華街道,鳳珏有種惆怅感,明明才離開四年之久,在回首卻是如同一生一世!
恍然如夢!
這裏早已面目前非!
隻有一點點的迹象能尋!
幽冥好奇心重在賭坊,對其他的事情壓根就沒在意,東宮晟倒是睜着一對葡萄大眼,水靈的揪着四周陌生的人群。
一反叽叽喳喳的常态,安靜的趴在鳳珏的肩膀上。
賭坊也不是正當行業,開設的地點自然也不能那麽明目張膽,但也有的是例外,比如眼前這間,梅惜賭坊!
鳳珏勾起唇角,在大門外都能聽到門内那搶天大聲的響聲!
門梁後方站着兩個打手,身材魁梧!看到上門來的三人一小,有些疑惑。
這婦人裝扮的抱着個孩子,後面跟着一對老人,瞧着這架勢,不是來踢館,和找家裏頭的那位的吧?
正巧這幾天趕上賭坊來了不知名的客人,将銀子赢去了大半,賭坊的人自然各個心情都欠佳,更别說這兩個打手,黑着張臉,跟别人欠了他們五八百萬似的!
看着來人更是生氣!
“去去去,打哪來回哪去,這可不是你們這群無知弱婦能來的地方……”
“就是,去去去,别在這礙着大爺的眼!”那氣勢明擺着,大爺心情不好,别自己上來找打!
幽冥吹胡子瞪眼,曾幾時受過這等的氣,剛要動作,便被鳳珏給攔了下來。
幽冥被項婆婆一拉,也不得不将脾氣給壓了下來!
鳳珏摸着東宮晟的後背,漫不經心的瞥了他們兩人一眼,“打開大門做生意,你們就是這樣接待客人的?”
那兩人顯然不耐煩,揮着手就跟揮着臭狗屎一樣,“别說兄弟幾個怎麽接待客人,就是瞧着你們這群老弱婦人的,不爽,不爽知道嗎?趕緊給大爺走着……”
鳳珏一腳将說話的人給踢到地上,另一個大漢被她那一踢有些懵了。
鳳珏冷哼了聲,走到那砸在地上的大漢面前,居高臨下,“以後記住了,上門就是客,客人就是你們的銀子,看見銀子來了,臉要代笑,眼要發亮……”
“你……”
東宮晟在鳳珏懷中拍手叫好,“娘親踢得好,那邊還有一個站着的,娘親在來一腳!”
另一個打手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緊張的看着鳳珏!
鳳珏無語的拍了拍他的後腦勺,“你安分點!”
那地上的人爬起來,瞪着鳳珏惱羞成怒,說着就要舉起拳頭上,卻被另一個惱羞成怒的人欄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