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卓已經看傻了,赫連雲澤沖進去之後他才反應過來,大喊了一聲王爺,卻沒有回音。猶豫了片刻,便也咬着牙沖了進去。
雪岚苑裏面比想象中的還要糟糕,裏面一片火紅色,沖進去時,赫連雲澤感覺自己的眉毛都被燒焦了,他斂起眉,伸手一抹眉頭,全是碎末,他暗罵一聲,大叫起來:“寂雪!柳寂雪!你在哪裏?回答我!你在哪裏?”
茫茫火海,一個人也看不到,看不到柳寂雪,不知道她在那裏,卻已經快要急瘋了。
“柳寂雪!”赫連雲澤歇斯底裏地大叫着,他穿梭在火焰之中,身上的水已經快被烤幹了。
“是……王爺嗎?”身旁突然傳來翠圓虛弱的問話。
“是我,你們在哪裏?寂雪在哪裏?”赫連雲澤下意識地朝發聲源走去,用手搬開巨大的梁木,看到了灰頭垢面的翠圓,還有已經暈倒的柳寂雪。“寂雪!”
“王爺,快救救小姐,她……她暈過去了。”翠圓說完後,也暈了過去。
赫連雲澤看着暈倒的兩個人,立即楞住了,他要怎麽背兩個人出去?
“王爺,王爺你在哪裏!”
最後好在是李卓及時趕到,擔當起了背翠圓的任務。
赫連雲澤彎腰将柳寂雪背了起來,仍然是那麽輕,仍然是那麽令他心疼的重量,李卓走得飛快,離開了雪岚苑,但正當赫連雲澤準備跨步走出雪岚苑的大門時,一根火柱突然朝他砸了過來!
恍如隔世。
柳寂雪醒來時已經是第三天的中午,因爲吸了太多的毒氣,所以嗓子到現在還不是很舒服,睜開眼睛就是止不住地咳嗽。
安娜已經守了許久,累得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聽見猛烈的咳嗽聲立即驚醒,看見了從床上坐起來的柳寂雪。
“王妃,您醒了,還好嗎?有沒有感覺不舒服?”
“我怎麽了?昏迷了?”柳寂雪拍着胸口劇烈咳嗽,一杯水迅速且貼心地放在了她的面前,她端起來一飲而盡。
“雪岚苑發生了火災,王妃受傷,睡了兩天才醒來。”安娜耐心地解釋着。
“噢,那我現在在哪裏?”
“聽雨軒。”
“聽雨軒?赫連雲澤的住所?雪岚苑真被燒的什麽都沒了嗎?”
“不,還有。”
“什麽?那我可以回去住?”
“呃,王妃,我的話還沒有說完,我的意思是,還剩下點灰渣。”安娜打碎了柳寂雪的幻想。
“也就是說,在雪岚苑重新修好之前,我都得住在聽雨軒?”
“嗯,是的。”
柳寂雪一下洩了氣,老天爺一定是故意在整她,要不然不可能弄出一個火災來,讓她有家不能回。
“那赫連雲澤呢?他一定高興壞了吧?”
問起赫連雲澤,安娜的臉色有些勉強,她淡淡地抿了抿嘴:“王爺現在狀況不太好,他的腰受傷了。”
“是嗎?是不是做劇烈運動的時候弄傷的?”一定是和某侍女‘劇烈運動’的時候扭傷了腰,真是,她雪岚苑發生了這麽大的事,赫連雲澤竟然還能這麽處之坦然。
“是的。”安娜正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她事實。
“哼,我受傷,他還在享樂,真不是人。”柳寂雪冷哼一聲,套上鞋子站了起來,“我要回雪岚苑看看現在是什麽慘狀。”
“不行,王妃,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不能随便走動,請在床上躺着,我還要去照顧王爺。”安娜立即将柳寂雪按在了床榻上。
柳寂雪感覺到她的内力很深厚,不禁對她刮目相看。
“隻是扭到腰而已,還要人照顧嗎?”也太弱了吧?
“王妃,你不要太過分了,王爺是爲了救你才扭傷腰的。”安娜忍耐不住了。
“你的意思是……”柳寂雪十分艱難地理解着,“他和别人亂搞,搞到腰扭傷了,是爲了救我?”
“不是!”安娜憤怒地重複着,“王爺從雪岚苑救你出來的時候,被梁木砸到了腰,現在還在養傷。”
“噢……”柳寂雪理解地點了點頭,“你早說不就得了。”
“王妃你怎麽這麽平靜?王爺爲了救你所以才……”安娜很詫異柳寂雪的态度。
“那又怎麽樣?他的女人有了危險,男人當然應該奮不顧身地救他的女人。”柳寂雪心不甘情不願地躺回了床上。“不過赫連雲澤的态度倒是挺出乎我的意料的,他傷得不重吧?”
安娜雖對柳寂雪不滿,但畢竟她是主子,還是得畢恭畢敬地回答:“有點兒重,到現在都沒能下床。”
“那我得去看看他。”柳寂雪又爬了起來,“至少面子上得去感謝感謝,對吧?”
安娜奇怪地看着柳寂雪,總感覺眼前的王妃與先前整個兒變了個人,變得也太活潑好動了些吧?
沒能阻止柳寂雪,安娜眼睜睜地看着柳寂雪離開了房間,無頭蒼蠅一樣穿梭在聽雨軒中。
又好死不死地遇上了前來探望赫連雲澤傷勢的莫蘭。
“姐姐,你醒了?”莫蘭見到柳寂雪,先是楞了一楞,旋即立即綻開一張笑臉。
“我又不是傻子,隻有你我二人的時候,還是别那麽虛假做作了,你來這兒幹嘛?”
“既然姐姐這麽說了,那我也就不必再裝了。”一瞬間,莫蘭就變了臉,原本笑意盎然的臉上,此時卻像是冰冷無垠的荒漠,寸草不生,“我來看王爺,姐姐也管得着麽?”
“當然管不着,隻是覺得奇怪,你這麽一個已經不再被王爺寵愛的女人,到底是靠着怎樣的厚臉皮支撐到現在的?我還真是羨慕你,有打不死的小強般的精神。”
“你……别得意,以前我可比你受寵,你看看我現在的樣子,就是你今後的真實寫照!”莫蘭氣得嘴歪臉斜。
“是嗎?我這叫後來福,請問王爺有爲了救你而險些犧牲自己的嗎?”柳寂雪表情高傲,大有一副不把莫蘭氣死絕不善罷甘休的念頭。
“你……”莫蘭快要吐血,可仔細想想,這種事情的确是沒有過。
“所以啊,回家洗洗睡吧,别在這兒丢人現眼了,王爺現在根本不想見你。”
“哼!我們走着瞧!”莫蘭像隻鬥敗的狼,夾着尾巴灰溜溜地逃跑了。
被莫蘭這麽一鬧,柳寂雪忘了要去探望赫連雲澤的事情,回到自己的房間就呼呼大睡了起來,她決定要氣氣莫蘭,不那麽急着回雪岚苑了,她要好好地在聽雨軒住一陣子。
再次醒來時已是傍晚,屋内無人,柳寂雪決定換下自己的這号白色病人服,正好床頭有一套已經整理好的紫色袍子,是她最喜歡的顔色,因此她便脫下了白色的衣服,打算将紫衣換上。
但就在這時,房門卻猛地被人推開,赫連雲澤的吼聲随之傳來。
柳寂雪驚恐地朝門口瞪去,心裏想的是——門居然沒有鎖?
“柳寂雪,本王爲了你被木梁砸傷,你居然不來探視——”
話語戛然而止,在一瞬間印入赫連雲澤眼簾的竟是一具白皙的胴體,那豐滿的上翹着的胸部,還有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修長的白腿,老天!還有什麽比這更****的嗎?!
赫連雲澤的眼睛一下瞪得老大!
“看什麽啊你!”柳寂雪反應迅速,将換下來的白色衣衫朝他扔去,一下就蒙住了他的眼睛,“轉過身去!”
竟敢偷看她!
赫連雲澤的腦子完全空白,下意識地轉過了身,眼前是一片雪白,什麽也看不見。
過了一會兒,柳寂雪滿心憤怒地穿好了衣服,咬牙切齒地說:“可以了,找我有什麽事?”
赫連雲澤也立即反應過來,一把拽下蒙在自己臉上的白衣,怒目道:“本王爲你受了傷,你居然不來看本王,好沒良心!”
“我是打算去看你的,不過沒找到地方,所以我就回來了,而且你一王爺能有什麽事兒?就算你死了,也立即有神醫能把你救活不是嗎?”
柳寂雪無所謂的表情徹底地惹火了赫連雲澤,他跨步走上前,将柳寂雪按在了牆上:“柳寂雪,你還真是個冷血無情的女人,讓我來好好教教你該怎麽安撫一個受傷的病人!”
說着,吻就落了下來。
柳寂雪隻感覺到一個濕漉漉的東西正貼着自己的唇,然後腦子就刷——地一下,空白了,什麽也無法去思考了,那種感覺刷新了她的大腦,将她的身體燙得通紅誘人,臉蛋也像煮熟了的雞蛋般,身體無法動彈,傻傻地看着赫連雲澤閉上眼睛,好像在吻她。
吻她,吻她,吻她……
她?不就是自己嗎?!柳寂雪立馬反應過來,滿臉通紅地拒絕了這種****不清的感覺,刷地一個大耳光子就甩了過去。
“赫連雲澤,你是在找死嗎?”
赫連雲澤發狠,眼眸中冒着火焰,他一把抓住柳寂雪纖細的手腕,稍一用力,柳寂雪的臉就變成了青白色:“你是我的女人,伺候我是天經地義的!”
話音剛落,赫連雲澤就将柳寂雪整個抱起來,毫不憐香惜玉地扔到了床上!
看來是要霸王硬上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