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單不拿派頭,還說讓她不要拿他們倆當客人對待哩。兩個夥計這麽識大體,柳氏就更有些不好意思讓他們一直在家裏等着泥鳅送回來了。
石柱、石頭在池塘裏邊撈魚,不回來那也就罷了,可以說他們是被泥鳅耽誤了。嬌娘、石生,兄妹兩個,說去瞧瞧魚兒,去了這老半天都還不回來,那就有些奇怪了。往常湊着看熱鬧,可是一小會兒,就回轉家來的。這都去了快一柱香的時間了,怎麽外面還沒聽到兄妹兩個嬉鬧的聲音呢?
柳氏正想着要不要出去瞧瞧,瞧瞧嬌娘和石生到底幹啥去了。就聽外面傳來一陣陣急促走路的腳步聲。腳步聲很重,感覺像是挑了重物在行走。柳氏聽見這聲音,就在想,這回來的到底是石頭還是石柱?
“她娘,你在家啊,大竹桶在院子裏啊。我正想喊你過來幫我挑着,我去暗房裏邊把這竹桶弄出來呢。既然已經在這兒了,那也省得累你過來幫我挑着了。兩個小兄弟,幫我扶着點大竹桶,我要往裏面倒大家夥了。”
石柱氣喘籲籲的挑着一大擔泥鳅進來,瞧見大竹桶,就笑逐顔開的換了個肩頭,挑着沉重的擔子,去了大竹桶邊。
柳氏、三嬸子,瞧見累得滿頭大汗的石柱,挑着擔子過去,亦快步趕過去,扶住大竹桶,以便石柱能準确無誤的把擔子裏邊的泥鳅傾倒進去。
擔子很沉,繩索栓在木桶邊緣,都不斷搖晃哩。木桶裏邊,黑烏烏的,瞧不見底。
“她爹,你到底挑了啥,咋才挑了這麽一截,就把你累得如此氣喘籲籲的。”柳氏瞧着黑烏烏的木桶,就忙問石柱。
石柱撇嘴,“挑了啥,你看看就曉得了。”
嘩啦啦,嘩啦啦。
石柱雙手提起一隻木桶,擡高桶底,把木桶裏邊的泥鳅,倒進了能容納四五個小娃子同時在裏面洗澡的大竹桶裏面。個頭勻稱,體黑皮滑溜溜的泥鳅,被倒将進大竹桶之後,察覺到這是比木桶更大的空間,就紛紛在裏面遊玩。
石柱提起另外一隻木桶,又傾倒了進去。随着石柱這麽一傾倒下去,大竹桶裏面瞬時傳來‘撲通、撲通’的聲音。
撲通,撲通,這是大魚拍打水面的聲音。随着這響聲,竹桶裏邊的泥鳅,全部自覺的遊到了竹桶邊緣。任水面,被鍍上金色。
金色鯉魚,這竟然是一條幾乎占去大竹桶二分之一的重量級金色鯉魚。
“她爹,這麽大的魚,真是從我家池塘裏邊撈上來的?是你發現的,還是石頭發現的?”
柳氏、三嬸子瞧着竹桶裏邊那條大鯉魚,瞧得眼睛都直了。兩人都是親眼瞧着石柱挑着擔子進來的。若說石柱作假,那是絕對不可能的。這麽大、這麽有份量的鯉魚,她們可是頭次見着呢。難怪石柱挑擔子會挑得滿頭大汗、氣喘籲籲了。自個圍觀莊裏撈魚,可是好多次了。頭回見着,能抵一個成人重量的大鯉魚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