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一位周姓書生站了出來。他朝衆人拱了拱手,說道:“在下有幸,剛才得以嘗了這麻辣香酥魚的一塊肉。在下覺着,這魚不是鯉魚,應該是城外蘆葦河中的青魚。隻是不知石家小姐究竟用的是什麽法子,把這青魚的味道保存得如此鮮美。在下百思不得其解,還望石斛大哥,能指點迷津。”
石斛笑了。望着那周姓書生就道:“你猜的沒錯,這魚确實就是蘆葦河中的青魚,隻是如何保存,就恕我不能相告了。”
說完,收起空空如也的盤子,走向廚房,很快,就又端了一盤原汁原味的麻辣香酥魚出來。“你再嘗嘗這魚!”石斛把那盤麻辣香酥魚推到周生面前。
周生不解,旁人更是不解。
“石斛小哥,你這是做啥?這魚,不是剛才已經品嘗過了麽?”
石斛撇了撇嘴,說道:“此一時彼一時,這是我們小姐另外配置的一種麻辣香酥魚,這位爺,還請再次品嘗看看,和先前那盤麻辣香酥魚有何不同?”
周生在衆人豔羨的目光之中,用筷子夾了一筷頭起來,放進嘴裏那麽輕輕一嘗。隻覺一股從未有過的感覺,從口腔之中滑溜出來。似甘甜的美酒,又似醇香的瓊漿。
周生不由自主的閉上了雙眸,閉合着嘴巴,用心神去感觸那些味道。臉上,露出一臉陶醉的模樣。
旁人瞧着他這副陶醉的模樣,隻暗恨自個剛才沒答出石斛的題目,讓周生搶了先機,這才錯失了品嘗美味佳肴的機會。這樣試吃的機會,可是一個月,甚至兩個月,才會有那麽一回的。
“怎麽會,明明是一模一樣的菜色,怎麽嘗出來的會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味道。一道香辣爽口,一道清香潤腸。這是怎麽一回事?”周生張開眼,舌頭在口腔中用力攪拌着,盡量用舌尖去品嘗那不輕易間就會溜走的美味。越攪就越覺得美味清爽。
“沒怎麽回事。這道菜,其實是我們小姐讓夫人另外弄的一道菜,名字叫麻辣酸菜魚。隻是外表弄成麻辣香酥魚罷了。兩種魚,兩種口味,适合多種人群。各位若喜歡,請記着這兩道菜的菜名。等下回來用膳時,就點名嘗嘗這兩道魚就是了。不過,大夥要來,可要緊着來,我們小姐秘制的青魚魚幹可不多。”
石斛說着,取來一個竹筒,把那盤麻辣酸菜魚裝起來,遞給了周書生。周書生接過,朝衆人揚了揚眉,興高采烈的摟着那筒菜,就往家中趕。沿路怕香味溢出來,還用衣袖捂住竹筒上端,遮着掩着,揀着小道回去。
且不說周書生拿着那道麻辣酸菜魚家去之後,受到了媳婦和娃子們的何種歡迎。隻說嬌娘得了大夥兒給的評價之後是如何運作麻辣酸菜魚和麻辣香酥魚的。
魚幹腌制了兩千斤,騰進二十個大甕裏,避光保存十九個,留着一個以備後用。時值大夥吃螃蟹的熱潮已經告了一個段落,嬌娘就趁機把麻辣香酥魚和麻辣酸菜魚這兩道菜推了出去。一經推出,就受到了衆婦人和小孩的喜愛。小孩喜酸,婦人愛辣,加上天氣已經開始漸漸變涼,很多婦人就不喜歡在家生火做飯。聽到一品養生館又有新的養生菜推出,就趕忙帶着家裏的娃兒過來嘗鮮。嘗過之後,隻覺渾身舒坦,體寒的毛病都減輕了不少,來一品養生館吃飯的次數就更加頻繁了。
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全石頭鎮的婦人就都知道了麻辣酸菜魚和麻辣香酥魚能治體寒的毛病,不管有病沒病,都拖兒帶女的到一品養生館來點這兩道菜吃。吃了過後,還免費幫一品養生館往外宣傳。宣傳的結果就是,艾嬌嬌帶着藍悠悠上門來了。
因艾嬌嬌和藍悠悠都是女眷,石柱父子不好接見,石頭就去廚房把娘親找了出來。柳氏出來,問明了情況,知道是要找嬌娘,也沒多想,就把艾嬌嬌和藍悠悠領到了西跨院。
嬌娘正在房裏苦算青魚做成魚幹到銷售出去,用時多少,是陪了還是賺了,賺的話,一甕兩百斤的青魚,能賺多少。腦裏正在和數字打交道呢。猛地擡頭就看見娘親站在自個身邊,吓得從床上站了起來。拍着胸脯子就道:“娘,你走路怎麽都不帶聲響呢。吓了我一跳。”
柳氏忿了她一眼,說道:“閨女,不是娘走路不帶聲響,而是你太專注了。專注的連我進來都沒發現。你到底在想啥事,想的這麽入神?”
嬌娘咧了咧嘴,“娘,我在想兩千斤青魚,這一冬能給咱家掙回多少錢呢。照現在的情況看來,怕是不用留到過年,就能把兩千斤青魚都銷完了。若真這樣,那明年我們可得多準備一些。我本來還想留着這魚幹過年吃呢。這下,怕是想留也留不住了。”
“哪能留到過年啊,我看怕是想多留幾個月,都不成了。閨女啊,鎮長夫人和姨娘來看你了。她們指明道姓的說有事要找你商議,你爹就讓我把她們領這兒來。我怕你又沒個規矩像的,橫趴在床上,杵着腮幫子,所以就做主把她們安排在了咱家議事那屋,讓秀兒和桂枝伺候着她們喝茶,你現在,是不是就随我過去見見她們。”
嬌娘想了想,說道:“娘,你先過去看着桂枝和秀兒一些,讓她們做事小心一些,别讓鎮長夫人和許姨娘從她們身上挑了錯,怪到我頭上來。我打理打理自個,随後就到。”
柳氏點頭,“你是該好好打理你自個了,别整天不是青就是黑的往身上穿。你是個女娃子,穿衣打扮,要朝柳葉、柳條她們靠攏,别整天穿的跟個假小子似的。”說完,剜了嬌娘一眼,才不甘不願的往旁邊的書房挪去。
“石夫人,令千金呢?”藍悠悠坐在艾嬌嬌的旁邊,瞧着柳氏隻身進來,她就把茶碗歇到一邊,好奇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