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少傾?一位因爲車禍而墜落的商界天才?就住在前幾天舉辦酒會的那座别墅裏?”連華重複了一遍,挂斷了電話。
連華笑着走出了展氏大樓,飛快的上了車,她對司機說:“小飛,我們去郊區的那座黑暗别墅,去拜訪把自己囚禁在城堡裏的王子吧!”
車子很快發動,連華信任自己的直覺,對展老爺子這個年紀的人來說,他說設計者是他最重要的人,一定是指他的家人,而有什麽比拜訪設計者更能領悟出産品的深層人心呢?
她要去拜訪那個人,一方面是因爲展老爺子的話,另一方面也是因爲這個設計者勾起了她的興趣,那一定是個很有藝術性很有激情的人,才能激發出這種靈感,對美不斷的追求讓她心中是隐隐的期待。
司機小飛忽然說:“連總,後面的車一直跟着我們,怎麽辦?”
連華皺眉,扭頭看了一眼,後面副駕駛的人影讓她不由輕笑起來:“不用管她,我們走我們的。”
連華沒有管後面的溫如景,與其繞路甩開她,倒不如正大光明的徑直去做事。溫如景一定是沒有想到什麽主意,才會跟着她看她想要做什麽,對溫如景這種沒有藝術天賦也沒有經商基因的人,就隻能跟着别人的腳步走了。
連華卻想借此讓溫如景知道,即使知曉她的計劃,也無法照抄模仿無法勝出。想要偷師竊取的東西,根本就是溫如景沒有可能學會的。
PDA很快傳來時歡她們查到的關于展少傾的資料,商場巨頭的子女一貫沒有任何照片洩露出,連華隻能認真翻看着他的生平,逐漸在心中勾畫出他的輪廓。
展少傾,展老爺子34歲才有的唯一的兒子,現年31歲,哈佛工商管理和電子科技博士雙學位。15歲開始跟随展老爺子處理公司的事務,展現出的才華讓衆人驚歎羨慕,卻在27歲時遭受一場大型車禍,在醫院住了一年半搶救,才從鬼門關裏徹底脫離危險,卻落下雙腿殘疾,從此在K市商場銷聲匿迹。展老爺子無法勸動他積極康複和接管生意,隻好一把年紀仍在操勞,據說老爺子已經對他放棄,徹底的失寵了。
連華不由一聲歎息,從天之驕子的頂端墜落,她多少能夠感同身受的體味,當年她也是一無所有,卻幸好還有健康的身體和複仇的目标,後來有小白有FL爲動力,她終于走過黑暗挺了過來。但展少傾卻更加悲慘一些,一個雄才偉略志在四海的男人失去了健康的身體,無異于晴天霹靂,這種身體和心理的雙重壓迫才讓他一蹶不振。
“失寵?徹底被放棄?”連華翻看着文件最後商場上的種種傳言,搖搖頭默默自言自語,“不會的,從新産品來看,他還有期望有雄心才能,不會永遠蟄伏永遠頹廢的;從展老爺子那句最重要的人來看,展少傾依然是唯一的繼承人選呢。”
小飛平穩停住車子:“連總,已經到了。”
連華推門下車,後面的溫如景也停下車,一看來到的地方,對着豪華的别墅先是一愣,然後滿臉嘲諷的上前說道:“我還以爲你能有什麽創意呢,竟然會來到這裏,主動碰硬釘子!連華,你離開太久,對K市的事情已經不了解了!”
與此同時,别墅三樓,展少傾正低頭敲打着放在膝上的筆記本電腦,門忽然敲響,管家小心翼翼的進來回報:“少爺,前幾天您看到的那位小姐現在正在别墅門前……”
“啪!”
筆記本一個不穩,從展少傾膝上掉下,深藍色的屏幕上仍刷刷刷的跑着代碼,偶爾發出滴滴的報錯聲。
管家隻覺得額頭冷汗直冒,少爺正在調試新程序,他現在拿這種小事來打擾他是不是做錯了?
可是前幾天少爺的确是對外面的那位小姐十分關注,不惜受傷也要見她,她現在登門拜訪,知會少爺一聲也沒錯吧……
“出去,立刻。”展少傾彎身撿起電腦,一瞟管家,淡然的說道。
管家立即轉身出門,輕輕關上房門,照顧少爺數年的管家終于舒了口氣,少爺沒有生氣,代表他就是很滿意自己的通告,或許他該告訴老爺,外面的那位小姐确實讓少爺很有興趣?
不過少爺沒有下令,他們都不能開門迎接,少爺還是不願意見任何外人啊!
展少傾見房門關上,才靈活的敲打鍵盤,幾個按鍵組合,藍屏的代碼消失,轉而顯示的是幾個監視器的鏡頭,他選擇了别墅大門處的畫面放大,清晰的熒幕上,果然出現了那張讓人又愛又恨的臉。
“你來幹什麽,是記起我了,還是其他原因?”展少傾撫摸着電腦中的臉,輕聲問,“可我現在的樣子,又能見誰呢……”
畫面裏傳來模糊不清的對話聲,那個女人和另一個女人争論着什麽,展少傾調好聲音,電腦裏傳達出的話讓他頓時臉色鐵青,心中掀起萬千波浪。
溫如景嘲笑着說:“在展總那裏沒有得到信息,就想來展公子這邊探聽,你也不過如此嘛!不過你的确是找錯人了,展公子自從車禍後就徹底頹廢不見旁人,可還有無數人找到這裏拜訪,卻都是被轟出去和被列入黑名單的命運,從來沒有過好下場!”
“溫總,好狗不擋路,你叫完了嗎?可以讓開了嗎?”連華一推溫如景,對她的話置若罔聞。
溫如景不依不饒:“我是看在以前的情份上好心提點你,你才是狗咬呂洞賓!前幾天酒會你先走了,所以才沒看到展公子發狂,他在三樓直接往下扔花瓶桌椅,根本不管樓下大廳裏的人!展總本想在展公子的住處辦酒會,刺激他重回商場,誰知道就弄得那樣不歡而散。哼,你是沒看展總那氣瘋了的臉,對展少傾是徹底灰心了,即使是唯一的親生兒子,難道還會再花一絲心力?也隻有你會來這裏拜訪冷宮的太子,要和瘋子談生意!”
展少傾臉色難道極了,那個說話的女人,怎麽能在她面前那樣污蔑他!
他,絕不是真的瘋了,即使那天晚上,他不顧父親的面子,将所有東西一股腦都向下扔,也沒有任何瘋癫的迹象……
展少傾局促的擺弄電腦,那天他生氣她與另一個男人相攜離開,才會失去理智做出那種事,他受傷的隻是一雙殘腿,而絕對不是精神!
那個該死的陌生女人,竟然在他的家門口這樣出口中傷他!
連華皺眉看着還不斷說話的溫如景,淡然掃眉道:“說完了?可以讓開了?我要做什麽,請你學會不要指手畫腳。”
溫如景氣得跺腳,一聲驚呼後叫道:“啊!莫非你打得是勾引展公子的主意?你難道不知道他是個殘廢?展少傾自從車禍後就徹底瘋癫了,你以爲他還是幾年前商場上叱咤風雲的天才狂少?先不說他現在精神還正不正常,就憑他那斷了腿,正常的生理功能可能都無法正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