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華一愣,手指被緊緊握緊的感覺這才傳遞到腦中,她低頭看着兩人交纏的手,呆了。
爲什麽會是這個場景,她和展少傾怎麽像戀人一般攜手并肩坐在椅上!她到底什麽時候與展少傾十指交纏的!
連華急忙四處張望,她生怕小白看到這個畫面,會氣得用盡破壞手段從車裏跑出來,然後對展少傾各種折磨。她的寶貝兒子可是對任何接近她、與她有牽小手以上親密關系的男人無差别攻擊!
展少傾順着連華的視線看去:“你在看什麽,車裏有什麽讓你放心不下的東西?要不要去拿過來?”
拿,拿過來?把小白拿過來?那才是找死好不好!
連華迅速将自己的手抽出來,拖着下巴故作疑惑的問:“我隻是看你的助理怎麽還不來,等了蠻長時間了。”
“也沒有多久,等不及了?”展少傾微笑,“很快就會來,不如我們随便聊一聊,時間就過得快多了。”他想了解她,關于她的任何方面。
“恩,好哇。”連華點頭,“展公子還在擔心與盛世華蓮的合作吧?請放心,這單CASE是我親自在抓,會給展氏國際水平的設計,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誰說要談公事談生意了……”展少傾無力,“談談其他的不可以麽,你對朋友也是句句不離公事?”
連華歪歪頭:“可是我與展公子又算不上朋友,除了談合作的事項,還能有什麽話題呢?”
“你!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會惹我生氣!”展少傾揉揉眉心,和連華說話簡直就是在磨練他的忍耐力,如果可以,他多想立即壓倒她撕碎她,讓她立即臣服在他的身下求饒,看她還能不能再氣他!
展少傾半晌後才開口,他咬牙問連華:“那就談生意!你什麽時候有空去展氏,我們具體磋商一下方案的實施,再細微的地方也要盡善盡美,我的産品需要最好的設計。”
連華兵來将擋的推脫:“哦,展公子或許還不知道事情的進展,方案也不需要再詳談了。下午酒會結束的時候,盛世華蓮已經與冷助理簽訂了合同,他指派了專人來監管方案的設計,絕對不會讓展公子不滿,你請放心。”
展少傾頓時語塞:“我知道了。”
展少傾默默扭開了頭,連華還是不說話比較好,她到底爲什麽能每一句話都讓他氣憤憋屈,都讓他無話可說!
他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對着連華渾身使不上勁來,她的話沒有任何問題,所有的安排和規劃都是一絲不錯,卻偏偏讓他氣憤難堪。連華她怎麽能把他當做以前的任何一個合作對象,永遠公事公辦的客套!
他要她的真情,要她的真心!他展少傾一定要成爲她心中獨一無二的男人,成爲她一生中最爲深愛的愛人!
連華不自覺縮了縮身子,剛才展少傾眼中的陰狠和堅決讓她感到了危險,那種勢在必得不死不休的認真,那種看向獵物的狼性兇殘,連華隻能默默爲展少傾看中的獵物道聲珍重,獵物是不可能跑的掉的,還是主動束手就擒比較好。
她在五年前就知道,他是一隻優雅卻又危險的狼,有最完美的外表和氣勢,可兇殘起來撲上來就能咬斷對手的脖子。這些年來他受了傷,狼性收斂,可他現在回到了弱肉強食的森林,壓抑許久的本性大概會一次性爆發,被他盯着的獵物實在處境堪憂。
這時,助理托着一摞便當盒小心跑了過來,他彎身遞給展少傾:“少爺,這裏是仙客來最有名的菜色,廚師還特意選擇了即使變涼了也不失美味的五道,給您!”
展少傾接過來,看了一眼讓他又恨又愛的連華,遞給她說:“給你,帶回去吃。”
連華接過來:“謝謝展公子的好意,我就卻之不恭了。打擾展公子許久,現在也該走了,謝謝。”
展少傾唇角泛開一抹笑意,轉動輪椅,“我送你。”
連華眼神一蕩,他可不可以适可而止,兩人就此别過不好麽,就這麽一點距離,他要送她到車子邊幹什麽!
愣神間,展少傾的助理已經推着他走向了跑車,見連華沒有跟上來,他回頭疑惑的問:“不是趕時間麽,不走了?”
“啊,哦!”連華急忙快步跟上,“你的身體應該不能勞累,今天忙到現在,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我自己上車就好,不用送了!”
展少傾一邊被助理推着繼續向前走,一邊回頭盯着連華,直看得她渾身發毛,才施施然說道:“連華,你以爲能躲我到什麽時候?雖然不知道你爲什麽如此抗拒,可你要記得,從五年前你就逃不掉了……”
連華身子僵硬的隻能随行,看着已經近在咫尺的車子,想到車裏的小白,她淡掃娥眉,又恢複了正常的平靜睿智。
她回視展少傾:“展公子又說笑了,我怎麽會故意躲你呢。作爲合作夥伴,以後一定是少不了與展公子打交道,還請展氏多多照拂我們這小小的公司了。”
連華淡笑着走到車子前面,打開副駕駛的車門,揮手對展少傾說:“多謝展公子的晚餐,那我就先告辭了。”
展少傾看着連華準備上車,低沉的叫住她:“等等,我還有事要說。今天看連總如此關心公司的事,讓我也覺得要多用些心了。雖然已經有專人盯着CASE,可能不能麻煩連總,每周來展氏向我闡述一下設計方案的進展,以确保不會出任何纰漏?”
他臉上是如從不迫的神情,唇角微微勾起,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對連華這個磨人的女人,他絕對不能被她牽着鼻子走,一定要強力反擊!
連華眼波流轉,點點頭說:“這是盛世華蓮的專業,理應爲展氏提供最好的服務,不過由于時間關系,不太可能每周一次,一個月進行一次當面彙報,這樣可以嗎?”
“半個月,半個月你來一次。”展少傾凝眸看着連華,他不能把她逼的太緊,可半個月是他能忍耐見她的極限。
“好,那就這樣說定了。”連華坐進了副駕駛,拉下車窗對展少傾揮手告别,“那我就先走了,展公子請自便。”
小飛徐徐開動車子,緩緩從展少傾身旁掠過,然後越走越遠,終于一個轉彎,後車窗徹底看不到他的影子。
連華長籲了一口氣,急忙讓小飛停車,她從副駕駛下車,飛速跑到後座位。
“寶貝,媽咪做錯了,媽咪不該把你鎖在車裏的……”連華打開車門後進去,低着頭不敢去看兒子的臉色,隻對着他不斷求饒,“小白你不要生氣,有什麽話都好好說……”
連華惴惴不安,剛才她和展少傾的接觸到底有沒有被小白看清,如果被他看到,那現在兒子一定是氣得紅了臉!而且小白又被鎖在車裏無法動彈,有沒有更加積聚怒火,把自己氣成塞滿火藥的包子?
她現在隻希望兒子能把氣發洩出來,當場也就是一陣槍林彈雨,如果小白一直悶着,那一定會變成核武器,讓所有人滅團全撲!
小白卻沒有一絲生氣的迹象,他正伏在後車窗上看着後面的風景,見連華上車,他回頭看向媽咪,好奇的問:“媽咪,剛才那個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