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連華對着年輕的女老師倒是無從責怪下去了,小白一向是人小鬼大的不和小朋友們一起玩,她最清楚自家的兒子在幼兒園喜歡躲在無人的地方自己看書畫畫,沒有目擊者看到也是正常;聖伊裏全是高官巨富的子女孫兒,爲了不洩露他們的個人身家信息,校園裏沒有監控也很說的過去。
連華無奈的擺擺手:“唉……老師,不是你的錯,小白沒有什麽大事,你也别往心裏去。校長,我不是想責怪你們,我隻希望小白是最後一個發生意外的孩子,你回去也該排除一下校園的隐患了。我在這裏陪小白,你們都回去吧,檢查出什麽結果,有什麽新發現的時候,記得來通知我吧。”
她揮手打發這些人出去,言語間并沒有責怪那位老師。她嗆聲校長是因爲那個老頭到現在還一臉高高在上的姿勢,一點都沒有向她道歉的真誠,可對這位年輕的女老師,她很清楚一切錯不在她。小白也曾經對她說過,說他的老師是個很溫柔很細心的人,如果那人因爲這件事放棄了老師這個職業,倒是她的不對了。
一屋子的人緩緩離開,連華又走到床頭,看看小白的點滴還剩多少,爲他拉拉被角,看着他的睡顔一直發呆。
這時,展少傾才輕輕的轉動了輪椅,他慢慢靠近了病床,悄無聲息的來到了連華身邊。
“你有沒有什麽話對我說!”
展少傾在床邊看了許久,可連華愣是沒有發現他來到身邊,他終于忍不住闆着臉問,“你要不要對我解釋一下,現在是什麽情況!”
連華一驚,轉過頭來,正看到展少傾近在咫尺的英俊臉龐,那張迷人魅力的臉現在正山雨欲來風滿樓,積聚了所有的風暴。
她這才發覺,展少傾竟然一直都在房内!
他看到小白了,他聽到她與小白之間的稱呼,他一定已經猜測出來了,小白就是五年前那一晚,她與他一起生的孩子……
連華腦中霎時亂成了一團,像是兩顆行星激烈的碰撞,像是無數個黑洞同時将她吞沒,她呆呆的看着展少傾,卻怎麽都說不出解釋的話。
今天發生了太多事情,在這種關乎生命的危險關頭,在擔憂小白到忘乎所有的時候,她竟然完全忽略了要防備展少傾!她慌不擇路,哀求他帶着她趕到時雨醫院,就這樣帶着他一路來到兒子身邊,讓他在一旁确認了一切!
她千躲萬防,竟然都沒有逃脫的開命運的安排,這一對父子,終于正式相遇見面了……
她怕了許久的炸彈最終還是爆發了,展少傾見到了小白,知道她生下了他的孩子,知道她一直費盡心思隐藏這個真相,心中一定是憤怒極了!
他對她說的那些愛意,不知道能否抵擋的住他現在的怒火?如果他生氣的無法控制,說不定下一步就是要遷怒她對付她;而如果他對她是真愛,知曉了小白的存在,展少傾會借着小白,勢如破竹般的侵占她的人生……
連華臉上神色變換,深深的迷惘了。她不知道要怎麽辦,她要對他說什麽,她能夠解釋清楚真相,能夠面對展少傾以後的任何行動嗎?
其實不管展少傾會怎麽做,她以後都必須給他做父親的權利,即使是離婚時分割了孩子的監護權,另一個家長都還享有探望權,她把小白隐瞞了那麽久,對展少傾已經是不公平了,他是小白的親生爹地,她沒有立場否決他以後接近小白……
她的小白将再也不是自己獨享,以展少傾的家族傳統,以他們對血脈的重視,不管她以後和展少傾怎樣,小白是注定會被展家認下的,以前是他們不知道,可現在……
連華的臉上已經是痛楚成一片。
“連華,你沒有話要說嗎?”展少傾看着連華又呆愣住的臉,心中既心疼又生氣,他眼中滿是期待,希望她能在他面前直接說出真相,輕輕的問,“你要不要告訴我,關于這個孩子的事情?”
“他——他和你沒有關系……”慌張的,連華脫口而出就是這樣幾個字。
說完後,連華心虛的轉過頭不敢看他,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她這是怎麽了,怎麽會下意識的說這些話!
她咬唇,嘴又張了幾下想要解釋,卻怎麽都無法說出一個字來。
剛才她和醫生校長的所有的交談都被展少傾聽到,她叫了小白無數聲兒子,小白也叫了她無數聲媽咪,她和小白的關系昭然若揭,展少傾一定能根據小白的年紀長相确認是他的孩子……可她現在還當着他的面說這種話,在小白面前否認父子兩人的關系,怎麽可能被展少傾相信呢!
果然,展少傾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滿眼的期待一下子被憤怒所替代,他一把掐住連華的下巴,掰着她的臉讓她直視着自己:“你敢再說一句嗎,你敢說這孩子和我沒有關系!”
“連華,你竟然敢偷生了我的兒子,竟然一直都瞞着我!”展少傾又轉頭看着床上與自己小時候一個模子刻出的小家夥,眼睛都氣得要噴火,“你還想否認嗎!正好,現在就在醫院,我們叫醫生來,立刻做一下親子鑒定!”
她怎麽敢,怎麽敢到這個時候還咬牙不承認!即使他已經見到了兒子,已經完全确認孩子是他的種,連華怎麽還敢繼續說謊,難道她真的認爲他的眼睛也壞掉了嗎!
轉念一想,展少傾怒火更盛,連華否認他與兒子的關系,就是要斷絕他與她的所有關系,她還是打定主意要逃離他的身邊,連兒子都不讓他認,她是不是眨眼就要帶着孩子離開消失,讓他又像五年前一樣,徹底的失去與她的聯系!
展少傾陰沉着臉,按着連華的下颚,一點點的把她推倒在病床上,他也緩緩從輪椅上站起來,高大挺拔的身子重新壓在她的曲線上。
他看着連華的眼睛,覆在連華的耳旁,輕聲但堅決的說道:“連華,你逃不開了,從五年前,從你在酒吧招惹我的那一刻,你就逃不開了!現在又被我發現了我們竟有一個兒子,你以爲我還會放過你嗎!坦誠吧,你告訴我,這孩子到底是誰的。”
濕熱的吐息輕輕噴在連華的臉頰耳畔,展少傾低沉沙啞的聲音性感撩人,可連華此刻卻隻感到毛骨悚然。
他的聲音是輕柔悅耳,可他的心惡狠狠的充滿殺氣,隻要她的話一個不順惹怒了他,他是真的會立刻将她撕裂,将她拆吃入腹!
“對……”連華緩緩的閉上眼睛,自暴自棄般的承認,“他是你的兒子,小白是我和你在五年前的那一晚生下的,隐瞞了你這麽久,是我對不起你……”
她不承認也沒有用了,展少傾真的是能夠做出來立刻叫醫生來做親子鑒定的人,與其和他僵持到那種地步,她不如識時務的現在招供了。一切都沒有瞞過他,她再掩耳盜鈴拒不承認,也隻是自欺欺人罷了。
一個吻忽然落在她的唇邊,溫柔細膩的唇含着她的唇瓣輾轉厮摩,連華驚得立即睜開了眼睛。
她正傷感着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痛苦的隻能閉着眼睛咬牙硬說出來,展少傾怎麽趁機能低頭親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