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少傾轉着輪椅走回病房,看着父親正和小白歡笑的鬧成一團,連華微笑着看着祖孫兩人,時不時的插話逗趣,一派歡樂祥和的場景。展少傾也不着痕迹的加入其中,三代人圍着小白,一起談笑不提。
時間過得飛速,很快一周又過去了,連華對小白傷勢的恢複情況表示十分欣喜,果然是小孩子好得快,兒子康複的程度簡直是肉眼可見,每一天都變得更加健康。
現在小白手腳的擦傷已經好得差不多拆去了繃帶,隻有右手的骨折還沒有完全康複,但疼痛已經明顯減輕。醫生說小白手臂的腫脹開始逐漸消退,骨折部位也初步穩定,飲食需要注意營養,也可以稍微增加手部的運動量,不用像前兩周那樣小心的不許動彈了。
醫生的話讓小白如蒙特赦,立即歡騰的鬧着要出院。這兩周來,他一個四歲的孩子被一直綁在床上不得動彈,活潑好動的小白簡直被悶壞了,可連華卻毫不松口,她不放心讓小白出院,畢竟右手骨折是件大事,還是在醫院有醫生時刻看守着才好,她怕回家後小白磕磕碰碰的,右手即使留下一點後遺症,都會是一生的苦惱。
今天是周三,是法院開庭審理那件案子的日子,小白旁敲側擊的知道了這件事,再也忍不住的拉着連華央求道:“媽咪,我也要去法院旁聽,你帶我去吧!明明我是受害者,我應該是原告,爲什麽我不能出庭!”
“小白,不要胡鬧,媽咪是去做正事,不是去玩,小白你真的不适合去那裏!”連華摸摸兒子的頭,輕笑着對他說。
她今天早起準備趕往法院,怎麽小白也醒得早糾纏上她了!她和展少傾狀告溫語時,可是以故意殺人罪爲名,将小白墜樓所受的傷誇大的極爲嚴重,可小白如今恢複的差不多了,怎麽可以這樣完好無損的出現在法庭上!這不是正大光明的告訴大家,溫語其實并沒有對小白造成多大的傷害,讓法官輕判刑罰嗎!
“我也知道是正事啊,我難道不能知道是誰想要害我嗎!”小白撅起了嘴巴,他身上還穿着小号的病号服,右手打着石膏挂在脖子上,左手拉着連華撒嬌,“媽咪,帶我去嘛,我還沒有進過法院呢!”
“小白,媽咪真的不能帶你去,你等着媽咪帶來的好消息吧,要害你的人一定會得到應有的報應!”連華眨眨眼,偷偷對小白耳語道,“乖兒子,媽咪知道悶壞你了,悄悄告訴你一個秘密,等今天法院一審判決後,媽咪就來接你回家!你再乖乖的在醫院等一上午,然後我們就出院!好不好?”時雨的幾位頂級醫生都保證小白可以出院了,她也不忍心讓兒子繼續禁锢在房間裏,大不了回家後她請幾位專業的醫生随時待命,自己也嚴密的看着小白,爲了他以後的人生,右手一定要好好恢複。
“真的!”小白眼睛一亮,笑彎了眉眼,“好,我要出院啦,終于可以不再病房裏呆着了!”他歡快的在床上蹦來跳去,像一隻終于可以飛出籠子的鳥兒,對自由向往非常。
“寶貝,那你乖乖的等着媽咪,案子一結束,媽咪就來接你!”連華親了親小白的臉,揮手告别道,“媽咪先走了,拜拜啦!”
連華走出病房,徑直走向守在醫院門前的跑車,她上了車,輕聲說:“少傾,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吧?小白纏着我要一起出庭,耽誤了一些時間。”
“沒有等很久,開車吧。”展少傾對坐在他旁邊的連華輕笑,“終于到了開庭的時間了,等了半個多月,我們終于能看着謀害小白的溫語受審,讓她接受法律的制裁!”
“是啊,小白一天天好轉,我卻隻會更恨溫語,如果她不對小白出手,小白怎麽會遭受這麽多罪!”連華提起溫語就陰沉了臉,“溫語是隻能關在看守所裏,這些天杜家有什麽反應,沒想着打探消息,要撈溫語這個親家出來嗎?”
“你猜對了,這些時日,杜家的老爺子和溫如景到處找關系托門路,幾乎将公安機關和檢察院法院跑了個遍,要不是我們事前做了準備,囑咐各部門領導下了封口令,相關機關也賣展氏的人情,說不定他們還真能将溫語保釋出來,将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連華抱着手臂冷哼:“他們就白費功夫,走一些偏門邪道讓自己擔憂牽挂吧!即使罪犯不是溫語,而是更有地位更難惹的人,隻要動了小白,我也不會放過!杜家和溫家到處奔走也好,讓他們受盡冷臉拼命應酬花錢,卻什麽消息都拿不到,看他們着不着急!一直見不到親人的面,看被關在看守所裏的溫語害不害怕!今天開庭,也讓我親眼看看他們憔悴擔憂的模樣,我恨不得馬上看到溫語自食惡果,被判處極刑的樣子!”
“别生氣,我們已經等了這麽久,就不在意這點時間了。”展少傾輕輕拍着連華的手安撫她,“我們現在要擔憂的是開庭的事,你是小白的監護人,隻有你能坐在原告席上,呆會遇到什麽都不要生氣不要着急。我們希望溫語判死刑,所以一審判決隻是走個過場,法院一定是判得不重,我們一定會上訴的,到那時,我們再奮力一搏。所以等會兒開庭,一切都交給律師來說,你不要搭理任何話不要反駁法官,省的被抓住什麽把柄。我和父親安排了媒體,我們都會坐在旁聽席,爲你撐腰壓陣。”
連華點點頭:“我知道,今天隻是敲山震虎,要向溫家和杜家宣戰,我們的大部分後手都在一審之後,這起案子既然擺上了台面,就沒有什麽需要掩蓋的,鬧得越大越好!二審和終審才是重頭戲,我有分寸。”
說話間,法院已經到了,連華與展少傾相攜下車,和律師團會和後,一起走進了挂着國徽的K市中級法院。
他們走進法院,連華作爲原告監護人,與展少傾在門口就分别開了。她和辯護律師随着工作人員走向了原告席,而展少傾隻能走另一條路,與已經等在旁聽席那裏的展老爺子會和。
連華剛坐在原告席沒多久,她的首席辯護律師殷律師正坐在前方囑咐她開庭的流程和注意事項,就見一個身穿囚服的女人在公安人員的押解下,慢慢走向了連華對面的被告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