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結婚以來,她平均一周隻能見丈夫的一面,公司和母親的事都要靠杜家來支撐,她已經不得宴丞的歡心了,所以對杜宴丞和杜老爺子全都千依百順,不敢有一絲違抗。
“家裏沒有仆人嗎,讓你懷着孕去忙這些事!哼,誰管你愛哭不哭,我隻擔心父親的孫子,如果你天天陰沉着臉害了孩子,看父親饒不饒的了你!”杜宴丞看都沒有看溫如景一眼,坐到沙發上,随手拿起眼前的報紙就看了起來。
“宴丞,你。”溫如景出聲想要制止丈夫看到母親的醜聞,可話梗在喉頭又止住了,她心中燃起了一絲火苗,宴丞看完了這篇報道,會不會,會不會怨恨着連華的心狠手辣,會不會要幫她拯救母親……
杜宴丞悠閑的掃視着報紙上的各種花邊新聞,終于,他的眼睛在溫語的那篇報道上停住了。
他詳細一字不漏的将文章看完,将所有的照片和文字都看了一遍,他揮了揮報紙,冷冷的說道:“呵,難怪你剛才在哭,可不是有人要死了嗎——哼,她也有今天,一個詐騙犯殺人犯,連華顧念舊情,才留她一條命吧!”
“你!”溫如景立即蒼白了臉,她從來沒有想到丈夫會這樣的評價她的媽媽,他們兩人已經結婚,溫語也是他的母親,他怎麽能夠這樣幫着連華,反而是詛咒媽媽死呢!
“我什麽,我可沒有像你們母女兩人做下虧心事!”杜宴丞眼中再也不複以往溫和儒雅的笑意,一張臉仿佛曆經了數年的風霜,一瞬間成熟穩重了起來。
他一甩報紙,看着溫如景,毫不留情的就開始說:“是我以前太傻太相信你們!才會被你們隐瞞了一切,竟然眼睜睜的看着你和你那個殺人犯母親将連華逼到了絕路,讓她失去一切,不得不離開我離開K市!”
“宴——宴丞……”溫如景臉上冒出細細的冷汗,強笑着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怎麽一點都不懂呢……”
“你不懂?你不懂還有誰懂!”杜宴丞看着溫如景,眼中一片厭惡,“把你梨花帶雨嬌弱可憐的面具收起來吧,我已經不會被你蒙蔽了!這一個月來,我在商界經曆了風雨,已經能夠分辨出好壞忠奸了,你們母女的陰謀和狠毒,我怎麽會到現在才發現呢……”
“你——你到底在說什麽……”溫如景還是裝傻,上前安撫他,“宴丞,你到底在外面聽到什麽,竟這樣反常?我們是夫妻,你聽到什麽傳言,有什麽煩心事,盡管和我說,有什麽不清楚的地方,我都可以對你解釋。”
“夫妻?我就是恨我們竟然是夫妻!你懷了孩子,我被娶你,你嫁進杜家,這些事都是你們母女兩人謀劃算計才成功的吧!”
杜宴丞的黑眸已經盛滿了怒火,指着溫如景的鼻子怒吼:“娶了你之後,我就在細細的想那天的事,我找你談分手時你引誘了我,然後沒幾天你就去醫院檢查出懷孕,你向我說懷孕時,偏偏父親恰好去你家聽到這些話!這一系列事情該有多巧合才可能同時發生,根本就是被你們母女故意安排,按照劇本上演的!你負責在屋裏拖住我,而你母親叫來了我父親,讓他知曉你懷孕,讓他逼着我一定要娶你!真是會算計啊,你們母女兩人如此有心機,怎麽會在爾虞我詐的商場上偏偏發揮不出水平呢!”
“不……不是這樣的,宴丞,你一定是誤會了!”溫如景結結巴巴的說,“我和你也是從小一起長大,媽媽更是一直對你照顧關愛,我們兩人怎麽會這樣對你!我是愛你的,我和媽媽都是善良單純的人,絕對不會做這種事的。”
杜宴丞聞言,差點哈哈大笑起來:“你?善良?這是哪一個國家的笑話,你們母女絕對是最心狠手辣,最無惡不作的人才對!”
他冷冷的瞥着溫如景,眼中的寒刀冰刃簡直就想将她淩遲萬段:“我早就該察覺到,五年前我和連華的婚禮爲什麽會舉辦不成,我爲什麽會在婚禮前一晚和你上了床,這都是你的陰謀對不對!就連你說被人威脅送來的的照片和視頻也是你自導自演吧?你就是要讓我和連華無法結婚,讓我放棄連華選擇你,要讓連華傷心打擊!”
杜宴丞以最深沉的怨恨眼光看着溫如景,語氣中帶着濃重的後悔:“這些年,我到底多天真多單純,才會被你們一直隐瞞着呢!你們母女兩人使了什麽肮髒的手段侵占連伯父留給連華的遺産,才将連氏變成了溫氏是不是!你媽媽現在能做出殺人的事,當然一定也沒有放過連華,她隻好連夜出國避禍,才能留下命來……”
杜宴丞默默心疼的低喃:“她當時身無長物一無所有,在國外一點點打拼着創建了事業受盡艱苦時,她該享有的的富裕幸福的人生卻被你們搶占!現在她的孩子又被你媽媽故意謀殺,呵,難怪她會那麽恨你們,她沒有直接沖上來将你們千刀萬剮,都是因爲太過仁慈了!”
溫如景的臉已經沒有了一絲血色,她從來都沒有承認過這些事,即使前些時日報道上寫她搶了連華的遺産,沸沸揚揚鬧得滿城風雨,她在杜宴丞面前都是裝作無辜可憐被冤屈的樣子,從來都沒有讓他懷疑過。連杜老爺子都默許了把所有的事隐瞞着他,他現在是怎麽發現了這一切……
“你說啊,你不是很會籠絡我嗎,接着說啊。”杜宴丞逼視着溫如景,“我恨死了你,卻偏偏不得不被父親逼着娶了你,要你生下孩子!哈,我倒一直忘記了,這些事父親也都有份,他管理着杜家成爲你們的依靠,怎麽可能不知道你們做的那些好事……難怪連華會這樣恨杜家,我們也是幫兇,是支持罪惡的罪犯!我。”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重重的打在了杜宴丞臉上,響亮的聲音表示着出手的人是多麽憤怒。
“爸!”溫如景看着來人,吃驚的瞪大了眼睛,上前扶住老爺子叫道,“您别生氣,您心髒不好,不要氣壞了身子!”
“這個不孝子,就是想要氣死我!”老爺子握緊了扇出巴掌的手,自己的的手心都酥麻了一片,可心中的怒火一點都沒有消停,指着兒子,劈頭蓋臉的就罵,“你這不分好歹的混蛋,胳膊肘往外拐,對你媳婦就說那些混賬話,她再有什麽不對,也懷着你的孩子,你怎麽能說這種話傷她!”
杜宴丞默默垂下了頭,低低的叫了一所:“爸……”他臉上那個巴掌印已經紅腫了起來,牙齒咬破了口腔的粘膜,幾道血迹順着嘴角流了下來。
杜老爺子回想起剛才兒子的話,怒得滿臉發白:“你長能耐了是不是,你罵如景,罵她搶奪連華的财産謀害連華的性命,那是不是也要罵罵幫兇罪犯,罵罵你父親我!”
誠如杜宴丞所言,接管連氏的大部分舉措都是老爺子在幕後操縱,被兒子一語中的,老爺子惱羞成怒的恨道:“我做什麽決定不都是爲你好,杜家與溫氏交好,這幾年不都是互利共赢共同進步着,你吃的穿的享用着的,不都是這樣得來的!我逼着你娶了如景,還不是因爲她懷了你的骨肉,你要連血脈都不認,要忤逆作亂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