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趕時間,展少傾放棄了用自己的腿步行,他坐在輪椅上快速的乘電梯上了樓,在連華的房間門前,焦急的敲門:“連華?小白?你們在嗎?裏面怎麽了?”
良久後,房門才緩緩打開,小白輕輕的探出頭,一臉擔憂和害怕的樣子。
展少傾立即更加擔憂了,如果開門的人是連華,他還可以安慰自己說剛剛的她不小心打破了什麽東西,可是出來的人是才四歲的小白,到底發生了什麽,讓小白夜裏不睡覺起床來開門!兒子一臉蒼白的樣子又是因爲什麽!
展少傾摸摸兒子的臉頰,飛快的攬着小白走進了房中,房裏亂成一團的景象,讓他更加無法平靜。
小客廳中心,是碎得四分五裂的茶杯,靠牆的飲水機旁邊淋漓了一圈水漬,歪歪灑灑的滴水痕迹一直蔓延進卧房,卧房的門關着,隐隐從裏面傳來若有似無的聲音。
他焦急的問:“小白,你們怎麽了?剛剛房間裏發生了什麽?”
小白呆愣的看着身旁的爹地,原本害怕的不行的心像是忽然找到了依靠,他撲進展少傾的懷中就開始大哭:“爹地——媽咪病了,她病得好嚴重,嗚嗚,怎麽辦,我很努力的在照顧着媽咪,可媽咪還是很難受……”
他剛剛給媽咪倒了熱水擦了身子,也爲媽咪敷了毛巾蓋了被子,可媽咪一點都沒有好轉,讓他六神無主恐懼極了,他打破了好幾個杯子,也被熱水燙到了一下,可是媽咪還是在生病……
現在,爹地忽然來了,他終于想起來,他應該去找爹地求救的!這個時候,他應該讓醫生來救治媽咪……
“啊!”展少傾一驚,抱着小白坐在自己膝上,飛快的轉動輪椅來到卧室,看着床上面無血色苦苦呻吟的連華,展少傾被吓得心跳都停了,“連華,連華你怎麽了!”
連華被疼痛折磨的已經開始眼前發黑了,她耳旁都是嗡嗡的轟鳴,聽不清床邊兩個關心她的男人心焦着急的聲音。
“嗚……爹地,你救救媽咪,她好痛,你讓她快點好起來吧……”小白哭的眼淚漣漣,撲到床邊依偎着連華,嗚咽着央求展少傾。
這一刻,什麽都不重要了,隻要能夠讓媽咪不再痛苦,讓媽咪康複,他什麽都願意娶做!
展少傾強制自己壓抑下無邊的恐慌,一邊撥打電話,一邊抱着兒子輕聲安慰:“小白,你别怕……媽咪不會有事,爹地這就去叫管家請醫生來,一定會讓你媽咪好起來。”
小白被展少傾安撫,也知道現在最好不要再對連華做什麽救治的措施,如果一個不慎反而是害了她,小白小小聲的哭着,對連華不斷說:“媽咪,你快好起來,我一定乖乖的聽話,一定不惹你生氣。”
展少傾也不斷爲她擦去冷汗,輕聲呢喃:“連華你再等一下,醫生馬上就來,你不會有事,你馬上就會恢複健康!”
父子兩人一左一右的守在連華身旁,等待醫生來臨的時間簡直是度日如年,兩人心急的如火燎燒,卻隻能眼睜睜看着連華蜷在床上微弱的呻吟。
終于,幾位醫生跟随着管家感到了房間裏,父子兩人眼前一亮,小白立即拉着醫生就要他來救媽咪,展少傾在連華耳旁說:“連華,醫生來了,你放心,一會就不痛了!”
“恩……”連華無力的硬是睜開了眼睛,艱難的對展少傾說,“我是——是痛經……你對醫生說清楚,不要弄錯了。”
展少傾一滞,原來,連華是因爲每月一次的生理活動痛到昏厥,原來女人生理痛會這樣吓人……
醫生已經被小白拉了過來,展少傾用小白聽不到的音量對幾位醫生輕輕說了病因,然後才讓他們去診治連華。他又想了想,西醫對婦科病終歸隻是治标不治本,他應該去把爲父親調理身體的老中醫請過來,來爲連華補一補!
不消一會,埋頭白發的一位老年人走了進來,雖然被人從睡夢中驚醒,但老中醫臉上并沒有不悅,展少傾也輕輕告訴了他病因,讓他過去爲連華把把脈開個藥方。
看着中醫和西醫一起圍着床上的連華有條不紊的行醫診治,展少傾微微放下了心,可一見人群中不和諧的身影,他眉頭一皺,立即上前把小白揪了過來:“小白,醫生在給媽咪治病,你在一旁會打攪他們工作,我們一起在外面等好不好?”
“我——好吧……”小白還想央求,可一看他離開了床邊,醫生們的确是診治的速度更快了,隻好點點頭。他的眼睛還是一眨不眨的看向那裏,踮着腳尖想要從人的縫隙中看一眼裏面的情景。
展少傾摸着小白的頭,輕聲說:“别擔心,醫生們都很厲害,你放心。”
“爹地,媽咪不會有事對不對?她從來都沒有這麽難受過,媽咪一定很疼……”小白拉着爹地求保證,今晚真的真的吓壞他了,媽咪生起病來怎麽這麽嚴重呢……
“對,她一定沒事,很快就能好……”展少傾肯聲說道,雖然他不是醫生,可對女人的生理期也有一定的了解,一個月中受罪的日子隻有一周,過後就一定會恢複正常。
可他一想小白的話,以往連華從來都沒有這樣,可今天是怎麽了?她怎麽會一搬到展家,就開始不舒服了呢?“
小白卻被他堅定的話說服了,他擦了擦臉上淚痕,認真說道:“媽咪一定要康複過來,我要媽咪健健康康的……
時間又過了一會,圍在床邊的醫生們診斷完畢,護士們已經送來了他們開出的藥劑,服侍着連華吃了藥,并爲連華打上點滴,這些醫生向展少傾彙報了一下接下來的治療手段和注意事項,并承諾連小姐的身體一定不會有事,才被允許回去休息,但還是要時刻待命,一有通知立即趕過來。
老中醫卻被展少傾單獨留了下來,他認真的詢問道:“老先生,連華的身體是怎麽了?聽小白說她以前從來都沒有疼過,以後還會像今天這樣?她要怎麽調養,要怎麽能健康?”在婦科的這方面,還是中醫更會探明内因,更能從跟本上根治病症,他需要仔細問清楚。
老中醫晃晃頭,一闆一眼的對他說:“患者邪氣内伏,經血虧虛,氣血運行不暢,顯然是行經時氣血虛弱的病症。如果她以往的數年都沒有發作過,那就一定是這一段時間作息不當精力受損的緣故。《素問》上寫,飲食有節,起居有常,不妄作勞,故能形與神俱,度百歲乃去。她最近是否有經受過什麽大的刺激和變動,有什麽不同平常的作息事情?”
“形神俱疲……”展少傾默念,他這才反省,原來連華最近過的太累!
自從小白出事後的這一個多月來,連華幾乎日日操勞,在醫院陪床照顧小白,在法庭費盡心機控告溫語,後來搬到了展家,又爲了他的委托而跟着他的作息表日夜工作,她畢竟是個脆弱的女人,一直緊繃着弦,已經損及了她的身體……
前兩天她被他和小白硬拉着,去玩了她的身體無法負荷的驚險遊樂項目,或許也是讓她現在不舒服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