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驚呆着看着展少傾的身體,真的每一個地方都有着淺淺的疤痕,都有着手術和縫針的印記!
他剛剛面對面的看着果體的爹地,隻是走馬觀花的籠統看了一下,爹地的身體又比較黝黑健康,這些已經變淺的傷痕幾乎沒有漏過身體的任何地方,不近看幾乎會讓人以爲這就是爹地原本的皮膚,根本無法發覺。
可當每一處的縫合痕迹被爹地一一指出,當真切的看到那些千瘡百孔的傷痕布滿了爹地的整個身體,這種震撼力簡直就是無與倫比……
小白顫抖着手,輕輕的摸上了他的疤痕,小小聲的說:“爹地,你還痛不痛,當時你一定很難受……”他墜樓時隻是一些皮肉擦傷,在醫院養傷時就已經很痛了,像爹地這樣渾身沒有一處好的地方,當年該有多痛苦啊!
“乖小白,爹地一點都不痛。爹地在五年前沒有熬不過這些傷而死掉,那麽留下的這些傷痕就更沒有關系了。”展少傾輕輕拍着小白肉肉的小手,笑着說,“它們讓爹地變得更健壯更珍惜身體,吸取教訓不會再犯這種錯。爹地這一身傷,你難道也嫌棄爹地了?沒有對不對,你隻會覺得忍過這些傷的爹地很厲害對不對?你看,對男人來說,傷疤就是勇者的标志,是讓你成長的階梯!”
小白認真的點點頭,眼中都閃着亮晶晶的崇拜之情,對着勇士的崇拜之情,對強者的天生崇拜,全都一股腦的湧現,他此刻,仿佛看待偶像一般的看着展少傾。
在他心裏,隻有來回閃着的六個字:爹地他,好厲害!
展少傾輕輕的順着兒子的小胳膊爲他搓澡,也順勢加深了話題:“小白,傷不隻是讓你的身體成長,更是讓你的心得到鍛煉。就像你身上的這些痕迹,它們都會慢慢的消去,可是在你的心裏,你會記住這一次受傷的理由,記住如何才能避免受傷,你便在這一次受傷中飛躍了……”
“是這樣嗎?我還以爲……”
“呵呵,笨小白,你……”
父子兩人親密無間的談論了起來,小白崇敬的問爹地一些他弄不清楚的話題,而展少傾則是細心聽取傾囊相告,兩人終于有了正常父子之間的氛圍,微妙的,終于有了質的飛躍。
恩,似乎對男人來說,光着身子是很容易坦誠的時刻,在浴室聯絡感情,莫非真的具有加成?
可不管怎麽說,當展少傾與小白一起洗完澡換上睡衣,一起走出浴室時,他們之間和諧愉快的氣氛險些讓連華掉下床去。
在浴室的這一個小時裏,到底是發生了什麽?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是什麽讓這形同水火的父子兩人一瞬間變得蜜裏調油?
“媽咪,你往左邊挪一挪,給爹地留一點空!”小白爬上床,輕輕的推搡着走神的連華,爲展少傾争取床上的一席之地。
連華更是愣了,前兩天是誰哭着喊着不許展少傾在她的房間留宿來着,今天又是誰一百八十度轉彎,要主動的出讓出床鋪的部分使用權!
“媽咪乖,你稍稍挪一下,我們要和爹地一起睡!”小白繼續推,并朝展少傾招手,“爹地你睡在我右邊好不好,這樣我左邊是媽咪,右邊是爹地,電視裏就是這樣演的!”
“小白,你——床不是。”床不是你絕對不出讓的地盤嗎!
小白已經在他看好的地方躺下了,他左邊和右邊留下了足夠的空間,他對連華比劃道:“床?你看,床很大啊,爹地完全可以一起睡,媽咪你放心,我會看牢爹地,不會讓他亂來的。”
我知道床很大,還用你來說!連華深吸了口氣,繼續說:“可是我。”我爲什麽要和展少傾一張床上睡!
“媽咪?媽咪早就洗漱完畢,還要去做什麽呢?媽咪天很晚了,我們趕快睡覺吧!”小白又截住了連華的話,反問道。
我當然知道自己從吃完晚飯就洗漱完畢,就開始窩在床上了,誰要問你這個了!
連華被兒子噎得不行,可還是不死心的想繼續問:“我是要問你。”
“睡覺了……”展少傾忽然關上了燈光,從背後攬住了連華,在她耳旁呢喃,“這是小白的要求,我們一家三口,難道不該睡在一張床上?”
“你對小白做了什麽,他怎麽會一瞬間改變了态度?”蒙蒙的黑夜中,連華卻目光炯炯的看向展少傾,“剛剛發生了什麽,你不會又誘拐他這麽做了吧?”
“當然沒有。”展少傾但笑不語,他才不會告訴連華,他剛剛對小白說,如果和勇敢者一起相處,也會變得同樣勇敢,尤其是一起睡覺休息,效果會加倍呢……
連華也不相信他的話,隻是堅定的小聲說:“我不管你和小白達成了什麽協議,可是在我這裏,我的床上隻有小白一個人,你要回你的房間!”
“那麽,五年前那一晚呢,我們不也是同床共枕?”展少傾挑眉邪笑說道,可話一出口,他就敏感的感到連華的眼刀唰唰唰的射了過來,連忙改口道,“連華,你就收留我一晚吧!大不了……啊,作爲交換,我明天開始解除你的禁令,讓你不用隻待在房間裏,這樣好不好?”
反正醫生也說她好的差不多了,最近繼續吃些藥膳補充氣血,适當的鍛煉和運動也是有益于身體的。其實無論連華答應不答應,他都決定要在明天解除禁令了,但在解除前,能再撈到一點好處,這才是利益最大化。
“爹地媽咪,你們在說什麽?”小白躺在床上許久,都沒有見到父母一起過來,他又爬起來,對着正小聲說話的兩人叫道,“難道都不睡覺了?”
“怎麽樣,連華,今夜就招我侍寝如何?”展少傾小聲的向她調情,并趁機在她唇上偷香啄了一下。
“睡覺!”連華俏臉微紅,似怒還嗔的錘了展少傾一下,哼,她都是爲了明天能夠恢複自由,否則才不會答應一起睡呢!
清晨,當連華醒來時,發現兒子躺在自己懷中,而自己,躺在展少傾懷裏。
“早安。”正溫柔看着母子兩人的展少傾笑着說道,并低下頭來,在連華額頭印下今天的第一個吻,“這是早安吻,也是慶祝吻,慶祝你從今天開始可以自由,不過一些事項還是嚴厲禁止!”
“我已經不用再關着房間裏了?”連華挑眉問展少傾道,得到他點頭的回答後,她立即狠狠的将他推下了床去,氣憤的咬牙道,“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你趕出去!你,你可惡!”
展少傾從床邊的毯子上爬起來,臉上卻不見一絲惱怒,他笑得像隻餍足的貓兒,邪邪道:“好,我出去,連華,讓我提醒你一句,你昨晚也很享受我的可惡啊。”
“嘭!”一個枕頭迎面砸向了展少傾的臉,他眼疾手快的抓住,再一看已經惱羞成怒的連華,摸摸鼻子,忙腳底抹油的跑了。
與昨晚的收獲相比,今天早上連華的羞怒根本爲不足道,他趁着小白睡着翻身過去,摟着連華親吻,将她從睡夢中吻醒,讓她不得不跟着他的節奏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