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五年前,第一眼看到你震驚的那時,我就已經微微動心了哦!”
連華已經換下了展少傾寬大的襯衣,她穿上女仆送來的内衣外裙,輕輕坐在床邊,她低頭看着安詳睡着的展少傾,不停的小聲質問着沉默的他。
連華此刻正在思考一個深入隽永的問題,而且百思不得其解。
這個男人,這個她愛上了的男人,究竟是哪一刻讓她動了心?讓她就此沉淪,讓她此刻心甘情願的願意承認愛上了他……
素向她保證說少傾在兩三天内不會醒來,雖然有些擔憂他要如何補充營養,可她現在更想趁着他安靜睡着的時刻,好好的看看他。
自從他墜樓重傷的那一天,千瘡百孔的各種燒傷劃傷摔傷就遍布了他的全身,在沒有聯系上素之前,他身上纏滿了繃帶紗布,讓她根本看不清他的真實臉孔。她卻能夠想象的出繃帶下面的傷口會有多痛,他是爲了她和小白,而做出了這種舍命相救的事情來……
摸着展少傾的眉毛眼睛鼻梁嘴唇,連華終于放心了,他已經完好無缺,謝謝素的藥劑,是素治好了他的病痛,讓她不至于心疼得斷腸……
“爲什麽不回答我?恩,再不說話,我就捏你的臉了哦……”連華毫無顧忌的把展少傾臉捏來捏去,他臉上那些新生的皮膚肌肉光滑如嬰兒一般,連華一接觸就愛不釋手,“少傾,你說話啊,不如你來說一說,你是什麽時候愛上了我?在不知道小白存在的情況下,你是如何堅定不移的認定了我呢……”
細細回想着從重逢到現在的點點滴滴,連華這才恍然發覺,展少傾他默默做了那麽多的事情,即使她一直抗拒逃離,即使她各種冰冷無情,都沒有損害他的任何感情。
展少傾的愛,如同他複健時候的神采,蓬勃生機絕不氣餒,注定要正面攻破旁敲側擊,将她的心房瓦解得一幹二淨……
現在,她知曉了自己的心意,愛上了他就承認吧,他愛的遠比她要深沉厚重,她要多愛他一些,才能稍稍和他比肩站立!
一瞬間,蓬勃的愛意流遍了連華的全身,暖意十足的感動讓連華唇角勾起,兩情相悅,這是多麽難得的事情,他們,理應有最完美的結局……
一切都想通了,一切,都有了應該有的軌道,都有了順應發展的結局……
一個想法,悄然升起。
它堅定的如同磐石,讓連華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着手實現。
“我要爲你做一件事……”連華看着展少傾緊閉的雙眼,正聲的認真說道。
她輕輕站了起來,緊緊的握了握展少傾的手指:“在塵埃落定之前,我會爲你做最後一件我能做的事情……”
連華俯身在展少傾的眼睫上輕輕一吻:“不要怪我任性,我一定要去做這件事,請你……請你等等我……”
說完,連華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房間。
展少傾再次睜開眼睛,刺目的陽光讓他又緊緊閉上了眼皮,大腦裏迷茫一片,他惶惶然的感到精神都空白了。
“少爺,您醒了!”一旁看護他的護士立即驚喜的叫道,“您要不要吃點東西?還是想要喝點水呢?”
展少傾随手接過護士手中的杯子,他仰頭喝光了水,掀開被子就輕輕坐了起來,低沉性感的聲音迷蒙的問:“我睡了多久?我這是在哪裏,我怎麽了?”
“您睡了兩天,現在在您的房間裏。”護士如實回答,“兩天前,您在書房裏睡着了,然後就一直到現在……”
兩天前,書房,睡着……
展少傾忽然将一切串聯在一起,他恍然驚醒,着急的抓住護士問:“連華呢,她在哪裏!”
他記起來了,那一天,他被素下了春藥,然後雙腿恢複了健康,他硬是撐着走到了連華身邊,祈求她幫他解了強烈的藥效……
旖旎的春色在他的腦中不斷回蕩,展少傾清晰的記得連華在他身下輾轉承歡的媚态和****,記得兩人緊密交融時的契合和融洽,記得不知道拉着連華做了多少次,做到連華累的昏迷過去,做到自己筋疲力盡的睡着……
可現在連華在哪裏?她爲什麽不在他的身邊!她不是應該最擔憂他的身體的嗎!
難道,難道自己做的太用力太過分,讓她現在受傷來不了了嗎……
“少爺,連小姐她。”
“爹地!爹地你醒了!太棒了,這兩天,醫生伯伯們都說你的腿已經完全康複啦!”這時,小白笑眯眯的蹦了進來,他舉着一封信遞給展少傾,“這是媽咪說要給你的信,她讓我轉交給你!奇怪,這兩天媽咪都不在家,她又去公司加班忙什麽了嗎……”
展少傾急忙拿過信來,輕輕的撕開緊閉的封口,信紙上隻有清秀隽永的數行字,卻讓他立即驚呆了。
少傾:我要離開一個月,不要找我,當我要見你時,你按時到約定的地點來就好!
展少傾感到呼吸都停滞了,不會吧,這不會是五年前的事又重演了一遍吧!
“爹地爹地!”小白拉拉展少傾的袖子,指指信紙的背後,“這後面還有字哦!”
展少傾慌忙的把紙反過來。
連華的字清晰的寫在背面:哈哈,不要以爲我故伎重演啦!小白抵押在你手裏,不要擔心我不回來!我真的有事要離開,照顧好我們的兒子,我做完這件事,一定會見你的!
展少傾看看信紙,又看看小白,心裏終于放下了心。
即使不想承認,他也知道,連華有可能丢下他,卻絕對不可能放開小白……
一個月,會是多麽漫長的一個月,他卻不得不等待……
小白看着愣住了的展少傾,抱着他的手問:“爹地,信上寫了什麽?媽咪隻是說信要給你看,她沒有再告訴我别的事……哼,媽咪就是欺負我看不懂漢字,爹地,你給我念念媽咪的信吧!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媽咪寫信,爹地念給我聽啊!”
一旁的護士已經轉身離開,把所有的空間留給他們父子兩人。
“小白……”展少傾将那封信又裝到信封裏,他歎了口氣,起身抱起兒子,輕輕的說,“媽咪在信裏寫,她有事要出去忙很久,在一個月的時間内,媽咪都沒有辦法回來。所以在這段時間裏,小白要跟着爹地一起生活,不要去找她,媽咪還特意說讓小白不要想她,等一個月後,她就會讓我們去找她了。”
展少傾信了連華的話,她說一個月後,就一定會準時的在這個期限内傳來音信!
雖然一個月的時間漫長,雖然他不知道她到底去做了什麽,但有小白留在身邊做抵押,他不相信連華會像五年前一樣消失不見!
可面對對着小白的詢問,展少傾還是盡可能的溫和的對他說明這件事。他很清楚兒子和連華之間的牽絆深情,小白倘若知道了連華自顧自的離開,而且隻提了一句讓他照顧好小白,或許,小白的反應絕對不僅僅是哭鬧這麽簡單了!
小白很有可能調動起自己的所有眼線,去不依不饒的尋找連華,去各種搗亂各種蠻纏……
可如果連華要去做的那件事需要将小白留下,那麽說明它真的很重要。他應該爲她了去後顧之憂,在這段時間裏,照顧好小白,讓小白暫時的不去想連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