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該屬于她的一切被溫家母女竊取,本該支持她的父親成了幫兇,我在婚禮前被溫如景勾引,在那些年裏一直和溫如景交往,已經是最大的背叛了她……
後來,當一切都無法彌補,當我知曉了所有隐藏的黑暗,才真的感到震撼。
可那個時候溫家母女已經得到了報應,杜家的名聲也一落千丈,連華自己親手奪回了财産,我什麽都無法償還給她了。
在移民離開前,我将一半的資産劃到她的名下,雖然她現在絕對不會缺少這一點金錢,但我那麽堅決的把錢塞給了她,祈求她收下我的歉疚,收下我最後的努力。
我知道,這完全不足以改變我的悔恨,也不足以彌補我們給連華的傷害,可是,我隻能做到這裏了……
父親做下的錯事用他的後半生癱瘓來彌補,而我的錯,我錯過了連華的愛情,将永遠的無法重來。
我沒有臉面再出現在她面前,沒有資格再說一句愛她,我隻能盡可能的贖罪,盡可能的讓自己感到好受一些,塞給她賠償的欠款,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即使來到文萊,我也默默的關注着她,她在這兩年内過得很好,我看到了展少傾當着全世界的面向她求婚的盛大場面,我也知道他們早就舉行了婚禮。
這樣就好,她是那麽優秀的女人,理應得到最完美的幸福。
即使帶給她幸福的人并不是我,但知道她過的很好,我也會很高興……
“宴丞!”背後,忽然又一個溫婉的女聲叫我的名字。
我停止了思緒,回過頭看她,一個挺着肚子的女人輕輕的走近:“宴丞,爸爸,你們果然都在這裏。”
“佩欣,你又出來做什麽!你已經懷孕七個月了,怎麽不在家好好休養!”我急忙上前攙住我的妻子,輕笑着說,“我帶父親來海邊看看風景,落日的美景值得每天都來欣賞。”
佩欣,這是我的妻子,文萊一個手工匠人的女兒。她也有着遺傳自他父親的才能,我們的設計公司融入了文萊和中國的文化,已經在附近打出了名氣,這都要謝謝心靈手巧的她。
她是一個沒有連華豔麗,也沒有溫如景溫柔,但卻最善解人意最契合于我的女人。她體貼能幹,勤勞善良,她有着文萊女人的一切優點,有着最能讓人平靜安詳的笑容。
最重要的是,她死心塌地的愛着我,願意和我構建一個家庭,願意照顧我的父親。在對連華徹底的死心之後,在對溫如景包藏的禍心心驚之後,我願意和這樣平凡的女人結婚,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她現在懷孕了,我的第一個孩子即将降臨,這是現在能帶給我最幸福感受的事情。
“爸爸,您今天感覺怎麽樣?”佩欣笑着問父親,“今天做了您最愛吃的菜,您多吃一點可以嗎?”
“啊——哈……”父親的眼睛裏終于有了點神采,來到文萊後,或許唯一讓他滿足的事情就是我結婚了,而且我的妻子已經懷孕,即将給他生下真正的孫兒。
我看着溫柔的爲父親擦臉扇風的妻子,不管父親有多少的不滿,我以後的人生都将在這裏發生。有了孫子後,也總有一天,父親會真心的願意停留在這片土地。
我走上前去,輕輕攬住妻子,轉動父親的輪椅,低聲說道:“既然飯做好了,那麽我們,回家吧。”
“恩。”她笑着點頭,千依百順的跟着我走了。
慢慢的走向我們的家,在夕陽下,我看着父親,看着妻子和即将出生的孩子,滿足的笑了。
或許,在褪去了所有的激烈恩怨後,這樣平平淡淡的人生才是真實。
至少,它是最适合我的。
時間是連華和展少傾結婚後的第二個月,地點……在展氏位于夏威夷的别墅内。
小白身着黃色的小泳褲,軟嫩的小身子如最潔白的美玉,飄浮在粉紅色的兔子救生圈上,歡樂的在泳池裏尖叫着。
展少傾一個俯沖從水底探出了頭來,他健壯完美的身體肆意的在水面下閃耀,一抹濕透了的頭發,他含笑看了看自己玩得高興的小白,又看了看躲在岸邊的連華,悄悄的轉移了方向。
他一個仰泳遊到岸邊,高聲邀請連華下水:“連華,下來遊泳吧!熱帶的氣溫還是很高的,你看小白都在泳池玩得開心,你就不想來一起玩?啊,你是不是不會遊?可是來到夏威夷,怎麽能錯過浸泡着這裏的海水呢?下來吧,我教你遊泳!”
“不要……不去!”連華拼命搖頭,離泳池更遠了。
該死的,她後悔死答應和展少傾一起環遊世界度蜜月了!更後悔的是爲什麽要來到這種環海的島國住下,要面對着整片整片的海!
如果她老實的呆在K市,現在已經是初冬時節,可他們剛剛下了飛機來到夏威夷,就是撲面而來的熱潮,是讓人一時難以接受的氣溫!
她陪着少傾和小白來泳池邊吸吸水汽就夠了,想讓她靠近最怕的水源,想要讓她下水,是絕對沒有可能的!
“連華,你。”
小白在水裏惬意的漂浮着,聽到父母兩人的交流,他翹着鼻子得意的制止了爹地:“嘻嘻,爹地,不要徒勞啦!你還是不了解媽咪啊,她怕水怕到連浴缸和溫泉都不敢泡,你不要硬拉着媽咪下來遊泳了……”
展少傾看着站得遠遠的連華,暗自出了神。
她是怕水的?難道說在杜宴丞婚禮的那一次昏迷,不是因爲落水的意外,而是她害怕得失去了神智?
如果連華對水有着極大的畏懼,已經到了沐浴溫泉都無法接受的程度,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不是說每個人都必須成爲遊泳健将,而是她至少要能夠在水中自保,即使發生意外,她也要能夠堅持到有人來營救才行啊!
展少傾的心中蹭蹭蹭的冒起了一個巨大的目标,爲了保護連華的生命,他一定要治愈了她的怕水綜合征!
接下來的時間,展少傾陪着在泳池裏的小白一起玩耍,與連華一起在夏威夷的海灘漫步,可他的心早就開始不斷謀劃,開始計算怎樣才能達成自己的目的……
傍晚,吃完豐盛的晚餐,一家三口窩在一起看電視玩遊戲,九點鍾,小白準時的被連華命令回房間睡覺,展少傾和連華才有了安靜的時間,開始通過網絡遙控處理公司的事務。
他們出來度蜜月不假,但該盡的職責還是一點都不會推脫,雖然兩人早就将瑣事交給了信賴的經理和助手,但還是有很多大事必須要他們才能拍闆決定。
一個半小時後,展少傾看着傭人送上來的水果點心,悄悄的喝退了他們,然後,終于開始行動。
輕柔的按摩着連華的肩膀,展少傾把當季的龍眼剝好後,遞到連華唇邊,關心的問:“怎麽樣?時間不早了,工作的事處理的怎麽樣了?”
“恩,差不多都完成啦。”連華伸了個懶腰,輕啓紅唇,将嘴邊的水果吞下,“少傾,謝謝你的水果!”
嬌俏的唇瓣調戲般的含噬住他纖長的指尖,舌尖仿如勾引,在他骨節分明的手指上輕輕一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