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了,”連連的擺着手,玖兒讪笑道:“你們兩個的事,我就不摻合了,免得到時候被你們埋怨說不識時務。再說了,這裏還有這麽多吃的,不吃了多浪費,我就呆在這裏負責吃完就好。”
“是嗎,你确定?”楚将離挑高了眉毛,故意詢問。
“确定确定。”玖兒的頭,頻率極快的點着。那令人驚奇的速度,讓楚将離一度懷疑,她的脖子會不會因此折斷。
不過,這些都不是她現在應該在意的事情,她現在最應該去做的,還是趕快趕到七王爺府,好好的跟沈君宇解釋一下。她可真是擔心,沈君宇會因爲一時情緒失控,而把他們約定好的計策給丢棄,那就真的是賠大發了。
見玖兒的意願表達的如此堅決,楚将離暗自笑了一下,她本也沒真的打算要帶着玖兒一起去。此時見她自己拒絕,倒是省了她的一番事。
“好吧,”輕輕地拍了拍玖兒的肩膀,楚将離給了她一個安慰:“那我就先走了,至于你……”
“姐姐你放心,我會乖乖留在這裏吃東西,不吃完絕不出房門。”玖兒舉手指天,一副發誓的模樣。
看着玖兒那麽認真的表情,再掃了一眼桌子上起碼擺出來的六個盤子,楚将離默默一笑,便離開了房間。桌上東西那麽多,隻怕她就是一直吃,也要吃到晚上才行。
“好吧,那你就乖乖的留在這,不要亂跑。”背對着玖兒揮了揮手,楚将離留給她的,隻剩下一個背影。再幾息之後,她便徹底沒了影子。
雖說楚将離心裏很想快點趕到沈君宇的府上,但現實卻是,她正緩慢的走在大街上面,樣子頗顯得悠閑恬淡。
要說原因,一是因爲她正在心中思慮,一會兒見到沈君宇後該要說的話。二是因爲,自打她出門之後,就發現有人在跟蹤自己。
雖不知道對方身份,但她可以确定絕對不是自己這邊的人。而既然如此,那麽就不管對方是誰,她都要表現出平常的樣子。若她風風火火的趕去沈君宇那裏,就一定會引起别人的注意力。
她不能确定在沈君宇到來和離開的時候,那人是不是已經來了。但若是被他看到了,那就更加不能露出任何馬腳。如果因此而讓她的計劃失敗,就真的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了。
輕松自在的走在街上,楚将離一會兒一停,不管看到什麽有趣的東西,都會停下來欣賞一番。由此可知,她的行進速度究竟有多麽的慢。而且一來二去的,她手上提的東西,也變得越來越多。
一般來說,女人逛街,隻會越逛越興奮。而男人逛街,則是痛苦無比。楚将離就是利用這一點走走停停,直把後面的人給耍的快要吐血。
隻是若是時間充足,這個方法無疑是上策。可惜這次,卻并沒有那麽多的時間。于是,楚将離便有意識的,将人引到了一間茶樓之上。
那是一間從來都很多客人的茶樓,不過品茶環境卻一點也不顯得嘈雜。凡是來到這裏的人,素質都是上乘,并不會出現什麽不入流的聲音。
而之所以楚将離選擇要來這個地方,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她有這間茶樓的長期包間,那是沈君宇爲她專門準備的。
正大光明的走進茶樓裏面,楚将離毫不客氣的走向内間,要了一壺上好的香茗,外帶四碟點心之後,便交代茶樓夥計她要安靜的休息一會兒,接下來不用伺候。
茶樓夥計自然是恭敬地退下,又順便幫她關好了門。而在關門之時,楚将離故意裝作逛街逛累的模樣,癱在椅子上不再動彈。沒過一會兒,關閉的房間裏傳來倒茶的聲音,再然後就是一些細細碎碎的動靜。
跟蹤的人時不時的聽到屋裏有動靜,便坐在了離包間最近的一張桌子上,也要了一壺茶慢慢品着,等着楚将離休息夠了出來。
隻可惜他并不知道,楚将離在布置好包間裏的一些小機關後,便敏捷的從最爲偏僻的那扇窗戶跳出,極快速的離開了茶樓。這是她當初特别挑選的包間,方便歇腳順便可以當做中轉站。
擺脫了尾巴的跟蹤,這次楚将離直接雇了一輛馬車,帶着自己飛奔至沈君宇的府上。
從馬車上下來,楚将離沒有選擇正門,而是偷偷的跑到一處安靜的小巷,翻牆進了庭院。既然她現在“應該”在茶樓喝茶,就絕不會有分身之術。
幸好楚将離早先在這裏住了一段時間,對于一些警戒和生活工作比較了解。所以一路上,她成功避過了所有人的注意,七拐八拐的就繞到了沈君宇的書房裏面。依她對沈君宇的了解,這個時候,他應該會待在這裏。
隻是在書房裏找了一圈,又等了不短的時間,楚将離都沒有看到半個人影。别說是沈君宇,就連白亦文也是無影無蹤。如此奇怪的情況,讓她心裏不覺就有些煩悶。
又繼續等了一刻鍾,楚将離覺得再這麽傻等下去,都不知道會浪費多少時間。于是做下決定,想跑去沈君宇的房間裏面碰碰運氣。
再次七繞八繞的繞過所有侍衛巡邏,楚将離便站到了沈君宇的房間正門口。
正欲敲門進去,一柄長劍卻忽然的從門上的紗窗上沖了出來。下意識的往旁邊一躲,楚将離有些驚魂未定的拍拍胸口。等再轉過臉去,赫然看見那柄長劍,正穩穩地釘在她身後連廊的柱子之上,微微的顫動着。
這神馬情況?楚将離的腦子忽然有些轉不過彎來。
不過,她沒有反應過來,卻不代表屋裏的人也和她一樣。很快,屋裏一番混亂的響動,好像在是害怕突擊查崗的動靜一般。接着,就是沈君宇那明顯不怎麽對勁的聲音,有些緊張的傳了出來:“誰在外面?不是說了不許靠近,任何時候都不能打擾麽?”
這奇怪的語氣,讓楚将離皺了皺眉頭,然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推門而入,想要看看屋子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吱呀——”一聲,房門應聲而開,楚将離毫不客氣的邁步進來。于是,她就看到了讓人極爲震驚的一幕。
沈君宇正有些别扭的坐在桌前,桌面上是一堆精緻的酒菜。當然,這沒什麽可震驚的。讓人震驚的是,在沈君宇的身邊,坐着一個打扮頗爲妖娆女性,正手持着一隻酒杯,喂到他的嘴邊。而更讓人驚異的,則是兩人的衣服,貌似都不是特别整齊,明顯是被“蹂躏”過一番。
僵硬的扯着一邊嘴角,楚将離慢慢的擡起右手,捂住自己那因爲太過驚訝而張大的嘴,艱難的咽了口唾沫。
她,是不是看到了什麽不應該看到的東西了?
見走進來的是楚将離,沈君宇的臉色變成了調色盤,一會兒尴尬,一會兒糾結,一會兒郁悶,一會兒緊張。換來換去,不一而足,讓人驚歎連變色龍也不一定有他這麽多變的臉色。
震驚過後,楚将離将她的右手移到了眼睛上面,很是不能直視捂着眼睛,卻又悄悄留了條縫,長長的歎了口氣:“哎……”
見楚将離這副模樣,沈君宇張口欲要解釋。可他才剛一動作,他身邊的美人兒則是比他更快的,将手中的那杯酒直灌入他口中,嗆得他立馬咳嗽了起來。
而借着這個機會,那美人兒立馬開始爲沈君宇撫背,好讓他感覺舒服一點。
看着這一幕,楚将離隻覺得有些哭笑不得。接着,她便迅速的轉身離開房間,腳步堅決的跨出房門。
一瞧楚将離要走,即便沈君宇還在咳嗽,卻也什麽都顧不得,直接站起身來就要去追。開玩笑,楚将離拒絕她是一回事,可如果讓她不明不白的誤會了,那才叫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尤其是,這件事如果不現在解釋,以後可就不好解釋了。
坐在沈君宇身邊的美人兒,本欲攔着沈君宇,可終究還是沒能攔住。
“将離,你先别走。”急匆匆的跑到門口,沈君宇本想喊住她。可是他人才到門口,楚将離卻是已經将剛剛從紗窗上飛出去的那柄長劍,從柱子上拔了下來,一下子橫在了他的脖間。
“将,将離……”有些結巴的看了看橫在自己脖間的長劍,沈君宇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來來回回也隻會說那一句話:“你,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解釋?”楚将離拔高了音調,一步步的往裏面逼近,将沈君宇又重新逼回到房間裏面,不知是什麽語氣的說道:“我不需要解釋。”
坐在屋裏的美人兒,在見到楚将離拿着劍,橫在沈君宇脖間的時候,忽然的站了起來。卻又在沈君宇悄悄地示意下,沒有再有什麽行動。
“将離,你真的要聽我解釋,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樣。”一聽楚将離不要聽自己的解釋,沈君宇立馬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