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了點頭,兩人皆是确定自己已經準備完畢。得到了兩人的答複,楚将離便也微微一笑,指指天色又指指一邊的小路,悄聲說道:“好,那就趁天黑,我們趕緊從小路離開。放心,我已經摸清楚路了。”
說完,楚将離便首先跑了出去,直往偏僻的地方鑽。沈君宇和白亦文沒料到她竟然說走就走,瞬間便被拉開了一大段的距離,不由得無奈跟上。
而等到三人皆離開之後,剩下的那三人便也對視一眼,繼而默默的退回到房間裏面,不知在嘀咕些什麽。
而楚将離則是身形矯健的在各種植物裏開辟出獨特的道路,一點也都不在意自己身上的衣服會被弄髒弄破一般。不過她也早就換上了普通的廉價衣物,就算是弄壞也不值得心疼。
但這卻苦了沈君宇和白亦文。雖然同爲練武之人,吃得苦不會少,可在這種“道路”上走還是第一次,自然各種不适應。
他們不像楚将離,之前執行任務時,走這種路早已是家常便飯,當然明白要如何做才是最好。
看着楚将離越走越遠的背影,沈君宇雖然無奈,卻還是盡量的跟了上去。直到看到她躍上一面高牆,從牆頂跳下去的時候,沈君宇才總算是松了口氣。
而當兩人也跟着跳下牆面的時候,看到的卻是楚将離撅着嘴的表情,然後便吐出了一句令他們倆吐血的話:“怎麽那麽慢,你們兩個大男人,還不如我這麽一個女的好意思麽?”
你專門找那些奇怪的路給我們走你好意思麽?!
沈君宇和白亦文的心中,同時咆哮着這句話。不過他們也就隻能在心裏說說,可不想說出來自找麻煩。
看了看四周的環境,沈君宇不由得壓低聲音,小心翼翼的問道:“将離,你确定我們這麽晚可以出城麽?”
“當然,我可是都安排好了,跟我走吧。”挑了挑眉,楚将離嘴角含笑,行動極爲迅速的沿着各家各戶房子投射出來的陰影,隐藏身形往外走去。等到了城門之後,她便躲在一處城牆凸出來的地方,招呼兩人從這裏翻出去:“快快,趁着沒人,快翻牆。”
嘴角抽搐的望了望好高的城牆,沈君宇實在是忍不住,不由便問了一句:“将離,我怎麽覺得你今天很興奮。我看你去江南查案是假,想出去玩才是真吧?”
“啊?哈哈,你怎麽會這麽想……”略有些心虛的說着,楚将離臉上帶紅。若不是她現在正好站在陰影裏面,隻怕這個模樣便會盡數落在兩人眼裏。
雖說她的确是想要去查清楚那邊究竟是怎麽回事,可沈君宇所說的也沒有錯。她的确是想要出去走走見見世面,也想好好的玩一玩。
自打她來到這裏,并沒有像如今這般這麽自由過。所以一出皇宮,她的心就已經變得野了。更何況自從接到月兒寫來的信箋,看到裏面提到的“無奸不商”和“店大欺客”兩件事,實在是很讓她好奇。她真的很想知道,那都是些什麽情況。
于是,因着這兩個原因,楚将離整個人一直都是處于很嗨的狀态。她的心有所期待,肯定就會有所表現。
隻是這種心情,她并不能直接說出來。
“我當然是要去查事情的,可是順帶看看沿路風景也沒什麽不好。”嘟囔着說着,楚将離急急的揮手,不想繼續在這個問題上多加糾結:“所以說你們快翻,不要浪費時間,早一點到也就能早一點知道那邊是什麽情況。”
“好好我知道了,你别推了。”被楚将離推着,沈君宇有些郁悶,不禁将她的手拍開,接着沖白亦文說道:“亦文,你輕功比我好,就麻煩你幫我把她帶過去吧。”
“什麽,爲……”
聽到沈君宇的話,楚将離剛要抗議,卻被沈君宇一個白眼丢過去,言語中充滿鄙視道:“輕功不好的人沒資格抗議,是你自己說的,我們要趕時間。”
說完,沈君宇也不打算繼續留下聽楚将離的碎碎念,隻是仰頭确定了一下高度,接着又觀察了一下有哪裏可以借力,便迅速的越過高牆,成功的跳到了城外。
看着沈君宇已經離開,即便楚将離氣得跳腳也無濟于事,最後隻得無奈的看向白亦文,嘟着嘴說道:“那什麽,麻煩你了。”
白亦文的表情瞬間變得古怪,隻是因爲天色已晚,他又一直習慣性的微低着頭,在已經将注意力放到城牆外的楚将離眼裏,自然是不可能發現他的異常。
輕輕地點了下頭,白亦文言語不清的應了聲:“是。”
說完,白亦文更加别捏的伸出手去,架住楚将離的胳膊,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帶着楚将離翻越牆頭,穩穩地落在了另外一邊。剛一落地,他便立即放開了手。
捂着胸喘了一口氣,楚将離眨巴了兩下眼睛,這才恢複過來。呼,雖然上次也跟白亦文一起翻過城牆,可這麽刺激卻還是頭一回。
定了定心神,楚将離環顧四周,忽然對着某個方向揮了揮手。
除了招手,楚将離又從懷裏掏出一個火折,吹燃之後在面前有規律的晃動了幾下。
大晚上的,又是夜深人靜,她才不會白癡到做出什麽會吸引注意力的行爲,所以聲音絕對不能出來。至于光亮,雖然在晚上是很明顯,可現在這邊有月光照射,那麽一點小小的光輝隻對某些人有用,并不能吸引守城兵的注意。
而在楚将離晃動火折不久,兩輛馬車便滴滴答答的從之前隐藏的地方走了過來。在馬車周圍的,自然是暗衛中的那六個人。
秦仁川走到三人面前,先是向沈君宇行了個禮,接着便将手中的缰繩遞到楚将離的手裏,說道:“郡主,馬車已經備好,您和皇上一路小心。”
“嗯,”點了點頭,楚将離探過頭去看了看他身後的馬車,問道:“我要你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