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水波紋碎,執酒共飲,幾杯便醉。
洛瑤芷喝不來多少酒,兩杯下肚,就擺手不喝了,再喝就該頭昏腦漲,談不了正經事了。
看到她的臉已經變紅,五皇子楚璃輕笑着搖了搖頭,也不再強求,自個倒是喝的痛快。
“今天怎麽有空來找我?”五皇子的船上有樂師彈琴,意境不錯,很有詩意,可惜沒有顔止彈的那般出神入化,五髒六腑都舒暢的感覺。
“送你幾條消息。”洛瑤芷莞爾一笑,放下衣衣爲她倒好的清茶茶杯。
“哦?這裏都是自己人,你但說無妨。”五皇子環顧四周,在衣衣伸手停住了兩秒後,才這般說道。
“你知道嘉峪關州的鐵礦嗎?”洛瑤芷點了點頭,不拐彎抹角的直接開口問道。
“西北三洲之首的嘉峪關州?鐵礦倒是有名,但是據說是貧礦,父皇隻派人查探過一次,實在是太貧瘠便放棄了。嘉峪關州的水靈花倒是挺有名,比昙花還要美。”五皇子沉吟了後說道。
“水靈花隻是個幌子,你見過了?皇上見到了?沒有吧?隻因爲水靈花旁邊伴生着毒草屍艿棵,所以隻聽說其美,卻并未有人特地去賞花。”洛瑤芷冷笑,三皇子未成年時便已布置的那麽好,恐怕跟他母妃姬家勢力有關吧。
“這……”五皇子沉吟,看向洛瑤芷,“你的意思是,那裏的水靈花是給鐵礦做了個幌子?實際上,鐵礦礦藏豐富?”
見他語氣頗有不信,洛瑤芷從衣袖間取出一張輕薄的羊皮圖紙,在他面前攤開。
“你大意看看,具體的回去再研究。我這次來就是想說,他的武器裝備早就已經準備了至少七成,等不了多久,之前告訴你的事,恐怕就要發生了。”
洛瑤芷之前告訴過他,讓他心驚進而接受了聯合提議的那幾句話,便是三皇子意圖皇位,不日策亂謀反!
五皇子想必也是聽到了些來頭,不過從未重視。畢竟他已經淪落到裝瘋癫的地步,恐怕這些年過的并不容易。他對帝位也沒有奢望過,隻想能平平靜靜的活下去。
“這幾日我一直在調查此事,雖說姬家和三皇子那有諸多不合情理之處,而且隐秘之事比其他世家要多很多,可是……我還是不相信三皇兄會做出這種事。”
“呵呵,人心之事,豈能你輕易揣測出來?若是五皇子不信,”洛瑤芷不緊不慢的說道,想到另一件事,繼續說,“我倒是有辦法讓你相信,不過,我想你先幫我打聽一下,有沒有見過在天京城的族養侍衛裏,見過這個花紋?”
五皇子楚璃從她手裏接過畫紙,猛的一看,倒還真在哪裏見過。
“好像見過……但記不清了……”五皇子搖了搖頭,真的想不起來。
“真的?”洛瑤芷眼睛一閃,這算是這麽久以來聽到的難得好消息了吧?“你快想想,在哪裏見到過?”
“日子久了,真想不起來了。而且我這幾年趁瘋症出去治過幾次,遊山玩水,去了好多地方,這圖案的所有者,不一定就在咱們天京城的。”
一聽這話,剛剛燃起的希望又有被狠狠的潑了盆冷水,如果不一定在天京城,那天域國這般大,她要怎麽找啊!
不過五皇子說的也有可能,不然怎麽黑煞找了那麽久,都一點消息沒有查探到呢。
“你幫我留意下吧。”洛瑤芷微不可聞的歎了口氣,見五皇子楚璃探詢的看着她,她也沒有心思跟他将背後的故事。
“你覺得太子怎麽樣?”洛瑤芷轉移了話題。
“太子哥哥宅心仁厚,性格溫和,對我也不錯。”楚璃想了想,看向她,“不知道你問的是哪方面?”
“呵,就因爲他不是早亡的皇後所出,母妃是同當年皇後交好的尋常妃子,他背後沒有什麽勢力,卻能做到太子之位,并做了這麽多年,估計不會隻是表面那麽簡單。”
“哦?我并沒有發現他身上有什麽疑點。”楚璃心裏松了一口氣,原來她是這樣看太子的,“不過,洛姑娘我很好奇,你對我們誰會争得皇位這般上心,莫非是你想要謀劃着嫁給未來皇帝?”
“噗……”洛瑤芷笑噴了,掩口說道,“你覺得我一個被三皇子退婚的棄婦還會想嫁給她?太子我從來沒有接觸過,但從傳聞來看,我并不喜歡軟弱的男人。至于你嘛……”
洛瑤芷上下打量了下楚璃,模樣端正,性格不錯,人又聰明,明顯做朋友會很合适啊。
“我怎麽樣?”楚璃挑眉,正了正姿勢,等待着她後面的話。
“僞裝呆傻瘋癫的技術不過關,所以啊,我更沒興趣了。”這借口說完,洛瑤芷都笑了。
“這是什麽理由!”楚璃冷哼一聲,“聽說,你要成親了。跟葉家的那個不受待見的小子……”
“呀,連皇子殿下都聽說了啊,不過讓你失望了,我不會嫁給他的。”洛瑤芷自信滿滿的說完,忽然船有些晃,她身子有些不穩,站在一旁的衣衣剛要過來扶住她,結果衣衣自己就歪倒了。
“小心!”楚璃連忙閃身過去,扶住了她的肩膀,一個大浪打過來,船又向另一邊晃,洛瑤芷拉着他的衣袖還沒站穩的就吧唧一下,倒在了地上。
而楚璃好巧不巧的壓在了她身上,他身上都是肌肉還是怎麽着,胸口這般硬,壓得她的酥/胸好疼……
“洛姑娘,别動!”
楚璃眼神一暗,因爲洛瑤芷掙紮着要起來,弄得他身體有些異樣。
船還沒有穩當,洛瑤芷一邊搖晃一邊掙紮,就是無法把楚璃推開!
“我不動可以,勞煩皇子殿下您動一下成嗎?壓的我渾身難受!”洛瑤芷被他壓得胸腔不受力,隻能輕輕的哼哼幾聲。
“對不住了。”楚璃這才想起什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然後自然而然的順移到她微微隆起的胸上,他幹咽下一口氣,有些可惜的說道,“我穿了胸甲,壓着你了。”
“知道還不滾開?”洛瑤芷瞪了他一眼,居然還望她胸上看,看什麽看!
衣衣搖搖晃晃的從那邊跑過來,想拉拽五皇子,要把她家主子救起來。
結果,怎麽都拉不動……
“他是不是重的跟豬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