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前院卻不見人,隻看到府内府外的人跪了一地,蘇引不禁擰眉,“那妖孽呢?”
這什麽陣仗,下馬威不成?
泠崖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七王爺還在轎子裏,他說要公子親自去接。”
妖孽,這兩個字的确适合那個人。
“果然!”蘇引滿頭黑線,心中不悅卻也沒法隻得出去。
這個司空尋來是他自己來的,她可沒請他來,來就來了罷居然還擺譜,她親自去接又能怎麽着?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個,最重要的是他來做什麽?他們之間應該沒有什麽瓜葛罷?不知爲何她總覺得那個人看她的眼神有點怪怪的,希望隻是她想多了。
走出大門便看到門口停着的那方軟轎被侍衛前前後後的簇擁着,轎旁站着一名錦衣侍衛,面容俊朗,顯然不是凡人,蘇引不由的盯着多看了兩眼,這才緩步走下去,“蘇引不知七王爺駕臨有失遠迎,失禮之處還請王爺海涵。”
那侍衛見狀立即迎了上來,“九陰參見丞相大人。”
“你是?”看着攔在眼前的人,蘇引輕輕挑眉。
“屬下是王爺的貼身侍衛。”九陰拱手道。
“原來如此。”蘇引噢了一聲點點頭,随即朝轎前走去,方才走到轎前,轎簾被一旁的侍衛撩起,那抹亮眼的綠色身影從轎内躬身走出來,妖美的臉上帶着習慣性的笑,陽光下那人身上的光彩讓人無法直視。
居然穿這麽豔麗的綠色,真當自個兒是妖精了!蘇引在心中犯了個白眼,面上卻笑的恭敬有禮,“蘇引參見七王爺。”
“蘇大人不必如此,你我之間哪兒需要這些虛禮。”司空尋笑的别具深意,走上前來将蘇引扶了起來,“這府邸方才竣工沒多久,原本還想着這精美别緻的府邸能不能輪到本王身上呢,看來本王是沒這個福分了。不過話又說回來,本王與蘇大人不分彼此,蘇大人住在這裏也是一樣的,蘇大人今日就當當本王的向導如何?”
“是,這是蘇引的榮幸。”蘇引不着痕迹的避開司空尋的手,閃身走到一旁,心中卻直犯嘀咕。
我勒個去,這妖孽方才說那些話都什麽意思啊?他這是在嫉妒她搶了他的宅子?是與不是那都跟她沒有關系啊,他就算要抗議也該找他那親愛的皇兄而不是來找她啊?而且她什麽時候跟他不分彼此了,這話說的好像他們的關系多好似的,拜托!全部時間加起來他們相處也不到四個時辰好不好!
看着兩人離去,泠崖九陰相視一眼各自跟了上去。
參觀是一件很累人的事,特别還是帶一個圖謀不軌的人參觀,一趟逛下來蘇引想死的心都有了,好在不是皇宮一個時辰後總算逛完了,蘇引正躊躇着怎麽開口就聽到了司空尋說話了。
“這蘇府果真是一個修身養性的好所在呢,府内的景緻都參觀完了,不如蘇大人再帶本王去蘇大人的房間看看罷,蘇大人博學多才,本王想看看蘇大人的書房,不知蘇大人是否介意?”看着那強裝笑顔的人,司空尋微微眯起眸子掩去了笑意。
啥!他居然還要看書房,她還想着他就能走了,再一看他是不是打算留下來吃午飯了啊!蘇引的心在咆哮,但也隻能咆哮而已,“王爺賞臉是蘇引的榮幸,王爺這邊請。”
“那便打擾蘇大人了。”司空尋滿意的勾唇跟了上去。
一推開門便是滿眼的書,書案擺在靠窗的位置,花梨木的桌子,古樸厚實,桌上整齊的擺放着筆墨紙硯,紫色的紗幔随風揚起,讓這滿是書卷氣的房間内多了幾分旖旎。
“蘇大人的書房都快抵得上宮内的藏書閣了。”司空尋贊歎一聲緩步走了進去,當看到桌上那張被壓在硯台下的白紙時微微揚眉,“那是什麽?是蘇大人未完成的佳作麽?”
蘇引聞言一驚,疾步走過去搶在司空尋之前一把将桌上的紙抓起來團成球從窗口丢了出去,做完這一系列動作之後松了口氣,好險!差點就露餡了,那紙上哪兒是什麽未完成的佳作啊,那是她昨晚睡不着的時候随手亂畫的烏龜!她現在可是一國丞相,哪兒有一國丞相畫烏龜的,而且還畫的那麽不堪入目。
蘇引這一舉弄懵了所有人,九陰一臉莫名,泠崖無力的轉頭吐了口氣,倒是司空尋饒有興緻的眯起眸子笑了起來,“一張紙竟讓蘇大人如此緊張,難道方才那張紙上有什麽秘密不成?讓本王猜猜,是畫了意中人麽?”
糟糕!蘇引無語望天,假笑着轉過身來,“哪兒有什麽意中人啊,隻是昨夜随手塗鴉的東西,隻怕是污了王爺的眼這才丢了,王爺可千萬不要誤會。”
“誤會?”司空尋輕笑,鳳眸微揚間說不出的邪魅,“這裏又沒有别人,蘇大人何必隐瞞呢?若蘇大人還不承認,那本王就去将那紙團撿回來一探究竟。”
蘇引終于知道了什麽叫赤裸裸的威脅,看着那張笑臉恨不能上前撕碎了,“承認……承認便是,王爺不必如此,蘇引承認了。”
司空尋聞言眸色一暗,随即道,“你們都下去,本王與蘇大人有話要說。”
九陰恭敬的應了一聲退了下去,泠崖卻沒有動擡眸望向蘇引,眉皺了起來。
蘇引被這一句也弄懵了,這妖孽幾個意思?有話要說,有什麽話說還要清場啊,怎麽想怎麽覺得奇怪!不行,這妖孽怎麽看怎麽危險,她還是避免與他單獨接觸的好,正想着準備開口就被人打斷了。
“蘇大人的屬下還真是忠心呢,怎麽?還怕本王将蘇大人吃了不成?兩個大男人在一起能出什麽問題,放心的下去罷。”司空尋在笑,眯起的鳳眸卻透着淩厲,語氣調侃卻不容反駁。
兩個男人才一塊才更會出問題!蘇引深吸一口氣,笑道,“王爺說的對,哪兒能出什麽事兒呢,泠崖你先下去罷。”
這妖孽明着是開玩笑的口氣,可字字句句都壓着一股子魄力,也是,生來富貴眼高于頂,哪兒能容得别人忤逆他呢。泠崖說得對,這個妖孽惹不得,可她還沒來得及躲不知怎麽得就惹上了,這都算是個什麽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