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這一聲轟鳴成功的将内室的魔王吵醒,司空尋陰沉着一張臉坐起身來。
山雨欲來。
“是哪個該死的……”
九陰閃身而入,搶先道,“王爺,消息來報蘇大人啓程回西越了,今天早上,剛走。”
司空尋一震眸色霎時沉了下去,“你說什麽?”
他是不是聽錯了?回西越?這麽突然……這怎麽可能?他若真的要走,爲何不來向他辭行?
不可能。
九陰往後退了退,“回王爺,是真的,蘇大人真的回西越了,現在應該已經出西城門了……”
片刻之後。
“備馬!”
“王爺,馬已經備好了!”
一陣旋風掠過,床上已空無一人,九陰理了理吹亂的發絲,歎了口氣,“至少也梳洗一下再去啊。”
此時的蘇引已經乘上了西去的馬車,破天荒的離去前一晚異常安穩,不僅皇帝大人沒來連妖孽王爺也沒來,唯一讓蘇引不滿的是皇帝大人派了幾百禦林軍跟随而來,加上車隊侍衛屹然變成了浩浩蕩蕩的大隊人馬。
“怎麽像是去和親似的。”蘇引放下車簾,好笑的歎了一聲。
泠崖凝眉道,“沒想到皇上派了那麽多人來,公子你說的時候是不是露出了破綻?”
“破綻?”蘇引摸着下巴想了半天,“沒有啊,我覺得我表現的挺正常的。”
難道是太順從了?也……不算罷?果然還是皇帝大人太多疑了,不過跟了這麽多人溜的時候不會不妙罷。
“是麽。”泠崖默然。
蘇引見狀愕然,“喂,泠崖你什麽意思?不相信我不成?”
見某人瞪眼了,泠崖連忙搖頭,“沒有。”
“哼。”這還差不多。
短暫的安靜被外面突然傳來的聲音打斷,“大人,後方有兩個不明人士追趕而來!”
“不明人士?”蘇引聞言詫異的擡眸望向了對面的人。
泠崖搖頭。
不明人士?該不會是……
泠崖此刻隻能想到一個人,司空尋。
能不顧一切這麽追來的人除了他之外不會再有第二個,司空隐自是不可能,至于沈涼遲……更不可能。
蘇引又豈會想不到,不覺歎了口氣,“還以爲逃過一劫呢,沒想到還是讓他給追上來了。”頓了頓,揚聲道,“停車。”
人家王爺都已經追來了,她怎麽能視而不見,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該做的戲還是得做足了。何況……依照那妖孽的個性,若她不停下隻怕他能跟着追到西越去。
泠崖聞言微微擡眸看了一眼也沒說什麽。
“是,大人!”外面的人應了一聲,很快車隊便停了下來。
那廂,後方的司空尋九陰自然也看到了,九陰詫異的揚眉,“王爺,停下來了,看來蘇大人已經認出你了呢。”
司空隐冷哼一聲沒答話,隻是狠狠地甩了馬兒兩鞭,馬速頓時加快,如剪般飛了出去。
一躍而過,九陰愕然的眨眨眼,“這不是已經停下麽?有必要這麽心急?自從遇到了蘇大人王爺的脾氣是越來越喜怒無常了……”
也不知這幾日在想什麽竟是一反常态的沒去丞相府,甚至連蘇大人去皇宮也不管了,他還以爲……放棄了呢。
原來隻是緩沖而已啊。
看清那騎馬飛馳而來的人時,所有人都被震到了,愣了愣才反應過來紛紛下馬行禮,頓時跪了一地,聲音此起彼伏。
“參見王爺,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司空尋也沒理地上的人,徑自朝隐于隊伍中的馬車走去,方才到跟前便見車上跳下了一個人來,清冽的眉眼帶着淡淡的笑意,一身簡單的紫色長衫,陽光下竟是比陽光還要耀眼。
蘇引原本打算以最完美的狀态來應對司空尋的,可沒想到看到的卻是一個披頭散發毫無形象可言的人,這般的司空尋她從未見過不覺有些愣住,“王爺你……你這……”
這什麽造型啊?剛起床?有那麽着急麽。
四目相對一陣緘默,眼眸微閃司空尋回過神來,一躍跳下了馬背,“蘇大人應該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跟本王過來。”
一旁的侍衛見狀立即上前牽住來司空尋丢開的鋼繩。
蘇引回過神來,側目看了看身後的馬車,舉步跟了上去。
兩人一路到了林中的小河邊才停了下來,看着潺潺的流水,司空尋輕輕勾唇,眸中卻一片幽暗,“這是怎麽回事,不跟我解釋解釋麽?”
突然就回西越了,這也太奇怪了,好端端的回什麽西越,而且她臨走的時候他居然對此一無所知,若不是九陰來報,他難道連他走了都不知道,不可原諒。
解釋?看着那挺直的背脊,蘇引輕咳一聲,“王爺是在說我這次回西越的事罷,其實隻是回去祭祖而之後便回來了,其實隻是一件小事,我覺得不該勞師動衆的所以就沒告訴王爺了。”
“祭祖?”司空尋聞言一僵,表情漸漸扭曲,“你這麽興師動衆的回去隻是……爲了祭祖?”
他到底在說什麽?弄了這麽大動靜他竟隻是單純的回去祭祖而已……他還以爲……是了,怎麽可能呢?皇兄根本就不會放他離開的,方才聽到消息的一瞬間竟然什麽都想不到了。
蘇引點頭,“不然王爺以爲是什麽?”
他一直要用背對着她說話麽。
“我……”司空尋啞然,頓了頓轉而道,“什麽時候回來。”
“去三個月。”
“那麽長時間。”司空尋凝眉,蓦地轉身過來,“昨天進宮就是爲了這件事麽?皇兄怎麽會這麽輕易的放你走?他……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麽?”
蘇引愕然唇角抽了抽,“因爲是家父的忌日,皇上沒有理由不同意,王爺不要想多了。”
這妖孽果然了解皇帝大人啊,不愧是兄弟。
“是麽?”司空尋冷哼,看着眼前悠然含笑的人微微眯起了眸子,“既然要離開爲何沒有告訴我,連辭行也沒有,爲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