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引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你說……錦鶴國被稱爲男人國?男人國……原來世上還有這樣的地方,我還以爲隻有女兒國呢。”
隻有男人的男人國……這到底是多獵奇的世界?不對,如果是男人國……那是怎麽有後代的?難道他們有秘術,男人也可以生孩子?
“女兒國?”泠崖愕然,“還有這樣的國家?我怎麽從沒聽過。”
“不是不是,我隻是太過驚訝了胡說的。”蘇引連忙開口解釋,隻覺得滿心的疑惑,“先不管它是什麽男人國還是女兒國了,關鍵是現在這圖騰到底是什麽?怎麽會出現在我家裏又出現在皇宮裏?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泠崖也是一頭霧水摸不着頭腦,“我也不清楚,但這是夫人送給公子的,這圖騰是什麽意思也隻有夫人知道了。不過……皇宮的那個圖騰倒是可以問問皇上。”
“問他啊。”蘇引頓時歇了口氣,軟軟的撐着下颚抱住了膝蓋,“你說……有沒有可能蘇……我娘她是錦鶴國的人?”
“呃。”泠崖第一次呆掉了,“錦鶴國不是都是男人麽?”
男人也可以生孩子?不是,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夫人是女子。說起來……錦鶴國的男人是怎麽繁衍後代的呢?
蘇引怔怔的點點頭,“那有沒有可能我娘是男扮女裝呢?錦鶴國如果都是男人的話,肯定又秘方可以繁衍後代的罷?不然不就滅國了?”
泠崖頓時滿頭黑線,“公子你在說什麽呢?你倒是真敢說啊,夫人怎麽可能會是……”
男扮女裝?會生孩子的男人?她還真的能想的出來,怎麽可能。可是,夫人送的這屏風上的圖騰又怎麽解釋?
“我覺得錦鶴國一定是有什麽秘方……”
泠崖終于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向了蘇引的腦袋,“公子你還是進宮去問清楚罷,你到底在意的是什麽啊。”
爲什麽她關注是男人生孩子這種事情?最重要的難道不是弄清楚這圖騰的事麽?雖然……他也有點在意,但那隻是聽到的時候正常的好奇而已。
突然被拍了一巴掌,蘇引有點蒙,“泠崖你打我?”
“我是打醒你。”泠崖唇角一抽,将地上的人拉了起來,“你要是在意的話就去問皇上,現在他是唯一的途徑。”
“我當然在意!可是要去問……”蘇引無力的擡頭望天歎了口氣,她真的不想跟那家夥交談啊,太冷場了,冷的話都說不下去啊。
見蘇引一臉愁容,泠崖眸色一暗,“怎麽?皇上昨天爲難你了?”
昨天回來被她折騰了一通也沒來得及問她。
“爲難倒是沒有。”蘇引搖了搖頭,伸手拍了拍泠崖的肩轉身朝梳妝台走去,“你不會懂得。”
泠崖轉身跟了上去,“什麽意思?”
“無法交談啊。”蘇引坐下裏,将手中的木簪子遞了過去,“幫我梳發,今天就用這個。”
泠崖伸手接過來,拿起梳子便熟練的梳起來,“爲什麽會無法交談?是公子不說話還是皇上不說話?”
“不是說不說話的問題。”蘇引凝眉,不知該怎麽解釋,“就是……就是……反正就是奇怪,除了場面上的話之外,他問的我一句也回答不上來,安靜的時候太尴尬了。”
“回答不上來?”泠崖動作一僵,這是什麽意思?一般的問題她不會回答不上來,除非……
此時,門外傳來小厮的聲音,“少爺,皇上來了,已經到後花園了,說在後花園等少爺過去。”
“還真是說到就到。”蘇引歎息一聲,揚聲道,“我知道了,你去轉告皇上就說我馬上就到。”
“是,少爺。”門外的人應了一聲,腳步聲漸漸遠去。
“既然來了就趁着機會問問罷。”泠崖伸手挑起一部分發絲挽成發髻,将木簪子斜插在發間固定住,又将餘下的發絲梳到了背後,明明是拿劍的手做些這些事去十分靈巧。
照了照鏡子蘇引滿意的點點頭,沖鏡子裏的人豎起了大拇指,“泠崖你陪我一起去,順便讓你看看無法交談的最高境界。”
泠崖一怔,“公子要我陪同?”
以前她與皇上相處的時候從來不要人在旁侍候,哪怕是他。是了,現在的她已經不是原來的她了,她對皇上的感情似乎真的随着記憶消失了,他還以爲她會因此記起什麽,看來是他多慮了,終于可以放心了。
“你不去?”蘇引挑眉。
“去。”
“這才乖。”
泠崖:……
乖?這是什麽語氣。
梳洗完畢之後,兩人掩門離去,房間安靜下來。
須臾,一抹黑影從窗外跳了進來,隐沒在幕簾後,見四下無人徑自朝床邊的紫玉屏風走去。
後花園
遠遠地便看到涼亭裏那抹身影,秦越正面對着一棵樹,微仰着頭在看什麽,蘇引見狀怪異的凝眉,靠近身旁的人壓低聲音問道,“他在看什麽?”
昨天進宮的時候也在看,今天還在看,見着兩回兩回都在看,難道……是什麽癖好不成?
泠崖轉頭看了一眼,那張臉上隻有疑惑,心中不禁微微觸動,解釋道,“皇上在看樹,那棵樹是公子跟皇上小時候一起種的,現在已經十一年了。”
她果真是什麽都不記得了,這樣對他……至少是好的罷。司空隐司空尋那兩兄弟他倒不擔心,最擔心的便是秦越,這個幾乎融入她生命裏的人,若是她記起來會怎麽樣?他不知道。
“原來如此。”蘇引了然的點點頭,十一年了,怪不得這棵樹這麽高壯了,這麽多年的感情是多麽難得的事,他卻能一手毀掉,真是個可怕的人哪。
生怕蘇引一會兒露出馬腳,泠崖叮囑道,“若是公子有回答不了的問題就借機問我,在離開前别引起懷疑了。”
“嗯,我知道。”蘇引應了一聲,舉步朝涼亭走去。
聽到腳步聲,秦越緩緩轉頭果然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的走了過來,一身白衣恍若從前一樣,讓他有種回到了過去的錯覺,不覺得便看的出了神。